第三十三章 要螃蟹,來個人換

“既然賈卓兄開了口,那小弟也就直言不諱了。”蘇子陽抱了抱拳,正色道:“賈卓兄也聽聞了龔府和慕容府聯姻的事。”

這不是廢話嗎!賈卓沒有心思聽蘇子陽重複自己的話,不過蘇子陽的身份畢竟在哪兒擺着的,而自己現在也還算是有求於他,也就只好耐心的聽下去:“子陽賢弟,有話直說就是。”

“是這樣的,賈卓兄也知道龔家和慕容家那是我們大周朝中最大的兩大家族,他們聯姻自然是重中之重的事情。底下的官員們,那個不想着借這個機會能在兩家人面前露個臉,若是得蒙他們的垂愛,那將來飛黃騰達還不是指日可待之事。”蘇子陽卻不像賈卓那麼心急,偏把熱豆腐慢慢的吃。

“恩!”賈卓只輕聲的恩了一聲,心裡頭卻在盤算着那蘇子陽到底看上了自己的什麼,難道是要自己傾盡財力去幫他在大人物面前現個眼?那到底需要他傾盡多少財力呢?就那麼兩筐螃蟹,這他還真的好好掂量掂量。

“不瞞賈卓兄,小弟當然也想借着機會巴結巴結。只是賈卓兄也知道,小弟能坐上這郡守的位置,那還不是賈卓兄處處幫襯提拔着,那府裡哪裡就有什麼人家看的上眼的貨色。”蘇子陽說道這裡,本能的想去端小几上的茶盞,卻瞥見賈卓正巧也捧了茶,訕訕然作罷,瞄了瞄賈卓越來越凝重的面色,頓了頓才又繼續說道:“所以,小弟今天登門也是爲着這件事來求賈卓兄的,小弟不才,想跟賈卓兄借一樣東西,等將來小弟攀上了高枝兒,自然不能不念及賈卓兄的好!”

想他費了多少年的功夫,纔在着外宅之中置辦了這麼一點家底,那可是連那婆娘和底下兄弟都不知道的,其中自然不乏奇珍異寶,這蘇子陽還真敢就開口了,說的好聽,借一樣東西,只怕是有借無還的!我倒要看看你要跟我借的到底是什麼東西。賈卓忍住心頭的怒火,很不自然的扯了扯脣角,睨了蘇子陽一眼:“你我兄弟,何來談得上借呢。只是不知道賢弟,想給爲兄的借的是什麼樣的東西呢?只要爲兄手頭上寬裕的,自然也不會吝惜。”

“呵呵,賢弟先在此多謝賈卓兄的美意了。”蘇子陽起身拱手謝了禮:“其實說是東西倒也不盡然。賈卓兄有所不知,龔家嫁女,金銀細軟,綾羅綢緞,古玩珍寶,那都是應有盡有,那裡還能看的上我們奉上的這些尋常之物。只是賢弟留意到,那龔府給龔大小姐的陪嫁不僅配備齊了這些東西,近日來還在全國各地蒐羅各種菜式的頂尖廚師。而其他幾個派系的龔府尋的的人都很是滿意,獨獨缺了我們這江南菜的廚子。”蘇子陽一番長篇大論下來,喘了喘氣,斜眼睨着賈卓,就等着賈卓的迴應。

“子陽賢弟是想借我府裡的張三鳳?”這蘇子陽,說了那麼多,就是想用兩筐螃蟹,換我一個頂尖的廚子,這算盤打的可真是好啊!不過,蘇子陽之意正中了賈卓之懷。賈卓故意問。

剛還愁着沒有辦法安插人手進慕容府裡探聽消息呢,這上趕着就有人親手送了上門,都說這江南是自己的福地,那可是一點也不假啊!自己回來不過才一天而已,那件事不是順順利利的。

“子陽也知道實在冒昧了些,可是這不是瞧着是個最好的機會嗎,賈卓兄平日裡總教導小弟說,有了機會就絕不能讓它輕易的溜走,所以小弟這才求了賈卓兄的不情之請!”蘇子陽也不客氣,接着話頭說了下去。

“你我兄弟二人,說這話不就是見外了?”賈卓故意嗔道:“你說在這江南,你我本就是拴在一起的兩隻螞蚱,不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麼,子陽賢弟的前程,當然是我份內該擔的事。別說一個張三鳳了,便是要金銀珠寶,只要子陽賢弟開了口,做兄長的但凡有半分推辭,那都是哥哥的不是。”

“如此說來,賈卓兄肯幫賢弟這個忙了?”蘇子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懷疑的問。畢竟那可是賈卓當年花了重金聘下的,別說轉手他人,就是府裡請客,也不會輕易讓她出手的。可眼下就只花了兩筐螃蟹,這讓他怎麼也不敢隨便相信啊!

“說什麼幫不幫忙的,我賈卓的不就是你子陽的嗎!將來,你我兄弟二人相互扶持,那裡能沒有我們的錦繡前程!”賈卓大手在空中大方的一揮,豪氣的說道。

是嗎?這可是賈卓兄你自己說的,將來,若是做小弟的不小心得了什麼去,你可不要回頭在我面前不認賬了。想到這裡蘇子陽又瞥了瞥賈卓頰上的紅暈,心底冷哼了一聲。再擡頭的時候已經是一副感激涕零,兄友弟恭的樣子:“賈卓兄儘可放心,小弟便是辜負了任何人,也絕不對愧對我賈卓兄半分。”

“好好好,本來就想着要去請子陽賢弟過來好好聚聚的,既然今天賢弟親自上了門,也省了我的麻煩,剛好這張三鳳不日就要進龔府的門,以後想再嚐到這麼好吃的江南菜,那可就難了,今兒個就留在府裡用晚膳,我們兄弟也好好敘敘。”賈卓說着,就朝門外喊了一聲:“賈福!”

“老爺有何吩咐?”那個賈福五十歲上下,圓臉,五短身材,但是人卻長的極爲精神,從廳外進來,低眉順目的,眼睛也不亂瞟。

“你去吩咐張三鳳,讓她晚上做一桌好菜來,我和蘇郡守喝兩盅!”

“老奴即刻去辦!”賈福領了命就退下了,經過門邊的時候不經意的瞟了一眼蘇子陽。

“等等!”蘇子陽站起身來,叫住賈福,回頭對賈卓道:“既然賈卓兄盛情難卻,那子陽也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說完對已經轉過身恭敬地等着的賈福說道:“你傳完話,就去我府裡,讓官家給挑兩筐好的螃蟹出來,給賈卓兄包好。另外再撿幾隻散的,一併送了來。”

“子陽兄,那兩筐已經給你添了不少麻煩了,你這在挑幾隻過來,若是被人察覺了,那可如何是好?”剛纔不是還說兩筐困難的很嗎?這檔子,自己才前腳答應了,後腳就能送過來。哼!明擺着就是訛詐!

“賈卓兄,還好你要的也就兩筐,再多了子陽還真的沒有法子了。只是再多了子陽也沒有了。可是賈卓兄做東,子陽又不能沒有表示,那些散的雖然不及成筐的肥美,到也算是今年的第一撥兒,嚐嚐鮮也還算是不錯的。橫豎這江南到禾邑路途遙遠,多死了幾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蘇子陽和賈卓打交道那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了,那裡會不知道賈卓特意問着話的意思,就解釋道。

“那就有勞賢弟了!”

“都是自家兄弟,說那些話做甚!”客氣話說完,轉身就吩咐賈福道:“你快去安排吧!”

這一瞬,讓賈卓有一時的失神,好像他蘇子陽纔是這賈府的主人一樣。心頭憤恨的緊,卻礙着接下來的很多生意上的事都要仰仗着他,所以才隱忍不發。

申時一刻,張三鳳就做了一大桌子的美食。俱是江南的名菜。

葷菜有西湖醋魚,蟹粉獅子頭,東坡肉,八寶香肚,•拔絲金腿龍井蝦仁,素菜有桂汁兒糖蓮藕,乾菜豆腐,香油蘿蔔絲,一個炒時令的菌菇,一個宋嫂魚羹,另外就是蘇子陽帶來的十指大閘蟹,張三鳳給蒸的剛剛好。那肥美的蟹黃從蟹殼裡都流了出來,熱氣騰騰的,讓人一見是食慾大開。

本來晚宴也就蘇子陽和賈卓兩個人的,因爲賈卓想起雅兒白天抱怨說那螃蟹根本就不能吃得到,賈卓才差了人把雅兒也請了來。讓賈福備了三套吃螃蟹的工具。

“雅兒給蘇郡守請安!”雅兒換了一聲鵝黃色的薄紗夏裳,外面罩了一件淡青綠色的披帛,頭上簡單的墜着一直翡翠玉雕蓮花圖案的簪子,把一頭黑絲斜斜的在耳邊挽了個墮馬髻,更顯的她嬌媚多姿,柔婉風情。

“賈卓兄真是好福氣,能有雅兒這樣的紅顏知己,此生夫復何求啊!”蘇子陽雙眼一眯,不無讚歎道。

這話還真說到了賈卓的心坎兒裡,朝雅兒招了招手,等雅兒近到了身邊,一把摟進了懷裡:“子陽賢弟此話不假,我賈卓此生能有雅兒相伴餘生,確實無憾無悔了啊!”

“老爺!”雅兒瞄了一眼蘇子陽,臉色一紅,從賈卓懷裡掙脫了出來,湊在賈卓身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哈哈哈!看,我的雅兒可害臊了呢!”賈卓朗聲一笑,道。

“賈卓兄,爲了雅夫人這一紅顏,小弟也要敬你一杯!恭祝賈卓兄和雅夫人伉儷情深,白頭偕老!”蘇子陽說完也不等賈卓應話,一仰頭,將杯中的水酒喝了個乾乾淨淨。

賈卓看着身邊的美人兒在蘇子陽面前給自己長了臉,心情格外的舒暢,也把杯中水酒一飲而盡。

這時賈福帶了張三鳳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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