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有人給王副市長和沅沅拍了照片,王副市長擺手說不許見報。
我讓柳柳抱走沅沅,不讓記者拍。
王副市長走到內廟門口,站了一會,卻不象過去的何副市長那樣進去。他轉過身時,對着沅沅豎起了大姆指,說沅沅是個小童星,鬼王的故事哪一天有機會搬上銀屏的話,如果讓他扮演一個個小角色,肯定很出彩。
從鬼王廟出來,王副市長和蘇力還參觀了藥王何藥清的墳墓和附近的革命烈士陵園。
何藥清的墳旁邊還有兩座墳,據傳是何藥清的父母的,但是沒有墓碑。何藥清的墳立於民國三十四年仲春,也即抗戰勝前四個月。
革命烈士園內安葬了四十八位有名有姓的追隨藥王何藥清抗擊小鬼子的英雄,他們有近一半是大嶺山區附近村莊的先人。每年的清明節,這裡都很熱鬧的,時不時的有公祭。還有學校組織學生到這裡接受革命傳統教育,將它打造成愛國教育基地是可行的。
通車儀式後的午餐設在華陽市內,而非六裡鎮。
我辭別七叔公,帶沅沅隨林濤坐了他上司蘇力副總編的車子,並接受了蘇力的獨家專訪。我給蘇力講述了我三年前之所以成爲鬼王廟繼承人的故事。
蘇力甚是吃驚,我說我其實六年前就註定是鬼王廟的繼承人了。當時我纔讀高二,因病找了“六祖居士”居的何再清師傅。何再清就是傳說中的何六祖。
何六祖是何旭東的親生兒子,但是沒有誰知道這事,官方資料更是沒有任何記戴。三年前我成爲鬼王廟的繼承人非我所願,是何藥清的兒子何再清圓寂前私下相授。
蘇力說何藥清和他帶領的隊伍都有墳,並有事蹟可查,而我講的鬼王何旭東和何六祖卻並無事蹟可查,很多人不相信鬼王另有其人,也都因了這個緣故。
我說何藥清是藥王,更早的藥王是何藥清的父親,他們將大嶺山區的藥材生意做到了香港,因此纔跟香港那邊的蔡優先生及其後人有了聯繫。可惜蔡優先生的後人蔡琪琪今天沒有參加活動,不然,蘇力也可以採訪她。
我接着介紹了蔡琪琪的義母蔡冬季,蔡冬季是蔡優的小女兒,是大嶺山醫創始人之一,也是醫院第二任院長,年輕時曾經寄居在鬼王廟,是除我之外,與鬼王廟淵源最深的人。
鬼王何旭東是個外來戶,出生於清同治元年,自成年後成爲劊子手,因爲隨清政府到高雷處決一個黨人而留在了高雷。他晚年和何藥清父親一起隱居大嶺山,幾年後離開人世,他的墳也只有何藥清和他父親知道。
何旭東是因關二爺點化而自帶鬼頭刀脫離清政府的。他用過的鬼頭刀後來落在了何藥清父親手裡。何藥清成年後,他用何旭東的鬼頭刀力抗強敵,並給何旭東立廟祭祀,官方和後來的人將何藥清視爲鬼王,自然也就再看不到何旭東了。
“鬼頭刀你見過嗎?”蘇力問我。
“鬼頭刀我見過,現存於華陽市博物館,何藥清找人畫的鬼王像在我手上,這個事,希望不要公開報道。”我將我手機上保存的鬼頭刀發到蘇力的手機上。
“爲什麼不能開公報道?”蘇力問我。
“因爲大家都不相信鬼王就是何旭東呀!”我說:“鬼王廟現在僅僅通車而己,而且是在民間力量推動下完成的,我也無需證明鬼王就是何旭東,因爲鬼王廟最初建於民國三十年,也就是何藥清在世時就建好的,那麼,何藥清會事先給自己立廟、供後人祭祀嗎?說鬼王是何藥清的父親,我倒是可以買官方几份面子。”
“從立廟時間上看,這顯然是個錯誤,生人都不會立傳,又怎麼可能立廟呢?華陽市鬧的這個錯誤可不小。”蘇力認同我的看法。
我說:“何旭東是民國初年離開人世的,但是他留下的鬼頭刀和何藥清拼肩作戰多年,這把刀一直保存了下來,是何藥清的兒子何再清轉送給我的,同時還送了我一箱珍藏幾十年的書籍,這些書籍,我只是有空時稍看了看,還沒有仔細研究。”
“是哪方面的書籍?”蘇力問。
“是道家文化方面的書籍。”我將我拍下的書籍封皮圖片發給了蘇力。
“全是線裝書喲?”蘇力對此很感興趣。她問:“你有鬼王的畫像嗎?”
“鬼王的畫像太大幅了,拍照不方便,我還沒拍過,以後方便了,再提供給你,剛纔我說了,不可以報道鬼王的畫像的事。”
林濤見過鬼王的畫象,他給我作證說:“鬼王的確有畫像,她說的我都信,鬼王的像不似何藥清。”
蘇力問林濤說:“能描述一下嗎?”
林濤想了想說:“有點象畫家們所畫的鐘馗。”
“我有了基本情景了,紫瑜同學,依我看,給鬼王正名的時機已經成熟,我希望你拍一張鬼王的畫像的照片給我,鬼王我給你正名,引起的爭議你得配合我。”蘇力對民間文化研究在華南省是出了名的。
“好吧!下午回到高雷,我給你拍下來。”我說完,先給我父親打了電話,讓他去火車站給我和沅沅買火車票,我今天下午四點半要啓程回南京了,在家的時間只有兩個小時。
中午一點在華陽吃午飯。
飯後兩點,我即時改坐林濤的車子回家,拍下了鬼王的畫像。
林濤給我高高地舉着,我將他也給拍進去了。鬼王的畫像是屬於我的,我得自己珍藏,而不是送給華陽市博物館。林濤也給我拍了一張我與沅沅,還有鬼王畫像的合影。
去過林海揚家,見過許琴後,林濤將我和沅沅送到火車站坐車。
在火車上,我給柳柳拔了電話,要她先回南京準備認親的事。因爲柳柳和桂明是坐飛機回南京的,我因爲沅沅還沒上戶口的緣故,只好坐了火車。
後天上午就會到南京,正好趕上柳柳認沅沅做乾兒子的日子。
新年第三天上午,我和沅沅回到南京,柳柳前天晚上就回到了。
我帶沅沅,和林海揚去了柳柳家認親,桂明也在,柳爸柳媽也都很喜歡沅沅,欲留沅沅在家裡過夜,但我謝絕了,因爲明天,我和柳柳就要上班了,而且是接連四天的班。桂明更是沒有時間,當天中午吃過飯,他就回上海去了。
下午,我和海揚帶沅沅去紫金山道觀,碰上了永清。
永清問我說:“紫瑜,你回得正好。永潔跟你說了嗎?理順主掛要抽乾水井的水,找你送來的木箱子。我就奇怪了,理順主持原先並不主張找這個木箱子的,是永潔要打撈。現在,主持和永潔正好反過來了,主持要抽乾井水找木箱子,永潔就是不同意,還說一旦出了什麼事,她不負任何責任,要主持一人承擔。”
我問:“那最後怎麼樣呢?是抽水,還是不抽水?”
“他們兩人相持不下,看我意見,將問題推給我。”永清碰上難題了,因爲她是紫金山道觀的首席理事。換句話說,紫金山道觀除了理順和永潔,永清是第三把手了。
第一、二把手相持不下,就看第三把手站在哪一邊了。
我問:“那你想站在哪一邊呢?一個是理事長,一個是常務副理事長。”
“就是呀!我想徵求你意見呢,你今天不回來,我就打你電話了。”永清見我如見救星。
如果我沒有猜錯,理順上次驅鬼,他一定看到那個類似木箱子的實物飛將起來了。理順施法也打撈不了木箱子,他想通過抽乾水井裡的水找木箱子,也只有理順纔想得出來。
我說:“如果我是你,我就站在理順主持的一邊,至於永潔,我知道你擔心永潔對你有意見,這樣好了,如果永潔對你有意見,你讓她找我喝茶聊天好了。”
“你、你、你居然支持主持的做法?”永清瞪大雙眼。
“我爲什麼不能支持理順道長的做法?”我問永清,“你們過去抽過水井裡的水嗎?”
“自我進道觀以來,從來就沒有抽過。”永清想了想說。
我笑了笑說:“這不就得了,既然從來也沒有抽過,誰能保證一、兩天就能抽乾了井水呢?萬一水井裡的水幾天幾夜也抽不幹,結果會怎麼樣呢?”
永清聽後,呵呵笑了幾聲說:“紫瑜,還是你想得寬,經你這麼說,我想會有第三種結果出現,到時找不到木箱子,理順主持也無話可說了。”
我說:“我還是上次說過的話,木箱子不是一般的原木,它是藍瑜道姑的止界。藍瑜道姑不配合你們,你們幹了也是白乾,是蠻幹行爲。”
“嘿,我明白了。”永清隨我出來,送我上綠道打的。
回到遠揚國際酒店,我倒頭就補休睡大覺,可是才睡一個小時,蔡琪琪打我手機,將我叫醒了。她說我開公了鬼王的畫像,《華南早報》獨家專訪佔了大半版的版面,通篇都在說鬼王何旭東其人其事,這樣可不好?
“大姐,你是擔心林老他們有意見吧?”我對《華南早報》副總編蘇力所說,全完顛覆了高雷市文化界對鬼王的定論,肯定會炸鍋的,但是我不說都對蘇力公開了鬼王何旭東的事,林家洪他們有意見,那就只好媒體上見了。
“是呀!林老剛纔打了我電話,說你無憑無據的,就憑一張鬼王的畫象,也敢顛覆官方几十年來的定論,太不象話了。”蔡琪琪跟我私下通報此事,是想在我和林家洪之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