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拿着“噴霧器”，站在紅煙中，向下一按。
黑色的煙霧，便從裡面噴出，和周圍的紅煙纏繞在一起。
紅煙頓時有所消退，但是噴出來的黑煙，爬上了小宇身上的羽毛。
那羽毛就像是被點了一把火，從外圈開始慢慢變得焦黑了起來。
在小宇的身後，大羽被彭胖子抓在手中，完全無法掙脫出來。
只能看着小宇的背影，着急地不停發出尖銳的叫聲。
在他們身後的巷子裡，幾名躲藏在附近街道里人，被帶着撤離了這裡。
而那名帶着他們撤離的隊員，在將他們移交給其他同事後，便折返了回來。
他從彭胖子和大羽的身邊經過，徑直來到小宇的身邊。
擡起手，便接過了他手中的“噴霧器”。
“你一個人支撐不了那麼久。
這種事情，我們可以一起扛。”
小宇剛剛一直在強撐着，這會有人接過了手中的重擔，頓時虛弱地倒在了地上。
那名隊友拿着“噴霧器”往前幾步，讓自己離滲透出來的紅煙更近了一些。
接着，黑煙再次從“噴霧器”裡面跑出來，消滅着空氣中的紅煙，也燒黑了他身後的長長尾巴。
由此，一場圍繞着“噴霧器”的接力，便悄然在這一片空地上展開。
每當有一名隊員快要倒下，就又另一名隊員接了上去。
那些滲透出來的紅煙，在他們的齊心協力下，似乎變得不再那麼可怕。
而在超市的樓頂，手裡拿着紅布的周白，身旁自己踩爛了玻璃窗，輕手輕腳的，好不容易，終於來到了那個不停旋轉的旋渦上方。
他站在旁邊的玻璃上，眼睛盯着旋渦正上方的那塊玻璃。
很快便發現這塊玻璃上面，刻有一個神秘的符號。
周白往前靠近，發現這個符號上面，居然還出現了一道裂痕。
這讓周白覺得，自己可能是找對了地方。
連忙拿着紅布，朝着那塊帶着神秘符號的玻璃，小心地移動過去。
“砰”的一聲。
樓下超市的玻璃門，又被拍出了一個大洞。
周白連忙拿起紅布，伸出手臂，費力地想要去靠近那塊玻璃。
只是，一切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啪！”
又是一聲玻璃脆響，接着“嘩啦啦”一整個玻璃門，碎得四分五裂，全部掉落到地上。
門開了。
紅煙轟的一聲，從超市裡面躥出，包裹住了周圍所有的黑煙。
被關在超市裡面的人，不在有遮擋他們的東西。
他們全部眼睛通紅，表情猙獰。
像被禁錮了太久的野獸，一經出閘，所有的野性便都被釋放了出來。
A市的大混亂，從現在開始拉開序幕。
周白趴在傾斜向上的玻璃窗戶上。
雖然知道已經沒有用了，但還是手裡拿着紅布，死死地蓋在那個神秘符號上面。
在他的正下方，紅色旋渦旁邊。
剛剛角落裡消失的那幾個人，又出現在了周白眼前。
他們擡起頭仰望着周白，嘴角卻是帶着嘲笑。
誰是勝利者，誰會獲得失敗，沒有走到人生盡頭，誰也不知道結局。
超市外面，隨着更多“噴霧器”被送了過來，參與進來消滅紅煙的人，變得越來越多。
但是倒在地上的人，也是成倍地增長。
白鬍子組織的人，既要把人羣帶走，又要消滅紅煙。
這會，還要面對從超市裡面逃脫出來的怪物。
這樣嚴峻的形勢，就他們那點人手，根本應付不過來。
距離超市的幾條街外。
黑鬍子組織的人，已經提前收拾好行李，這會直接拿上行李，就可以奔向城外。
他們排成整齊的隊伍，一手拿着行李，一手拿着武器，馬上就要離開這座他們深惡痛絕的城市。
一路上，不停有白鬍子組織的人，逆着他們行走的方向，正在朝着超市奔跑過去。
他們看見黑鬍子組織的人，無不送給他們一個白眼，然後就頭也不回地繼續朝前奔跑。
“不是，他們有必要去送死前，還要給我們找不痛苦嗎？”
“我們相愛相殺這麼久，總不能連一點感情都沒有吧？”
“白鬍子真是討厭，想到他們以後有好多人都不用看到了，我真是……有點傷心……
啊，我在說什麼？
啊，呸呸呸……”
領頭的黑衣人，一路沉默着。
聽到身後的隊員在談論着白鬍子組織，不知道爲什麼，卻是越聽越覺得煩躁。
他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對着身後的隊員們，沒好氣地大喊。
“都別吵了，快點趕路，不許再提起他們。”
吼完其他人之後，他覺得越發的煩躁。
低着頭，加快步伐，朝着城外的方向就快步走了過去。
A市總共也才那麼大。
他們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總覺得每一個地方，都有他們爭執打架的回憶。
死了好啊。
他們死了，以後就沒有那麼多煩心事了。
黑衣人安慰着自己。
一擡頭，卻看見迎面又跑來了很多的死對頭。
而且這些跑來的人裡面，還有很多是生面孔。
“不對啊，這個方向，不是去城外的嗎？”
黑衣人停下了腳步。
“城外的白鬍子，也進來了？”黑衣人被自己的猜測嚇到。
“他們的腦子，是不是都和他們的外表一樣有病？”
他身後的隊員們，皆是附和着點了點頭：“他們一向是比較笨的。”
領頭的黑衣人嘆了口氣，繼續往前走了幾步。
但是不管怎麼走，都還是覺得心裡十分的難受。
“他們這麼笨，我們不理的話，他們是不是會全軍覆沒？”
所有的黑衣人，全部對此深信不疑：“那是當然。”
領頭的黑衣人一聽，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更加的難看。
“大家打了這麼久的架，怎麼說，也算是老朋友了。
老朋友要死了，我們過去看一眼，應該是不過分吧？”
那一整隊黑衣人一聽，頓時有些期待地望着自己的領導：“不過分。”
“我們只去一個小時，去了就回，這應該不違揹我們的原則吧？”
“不違背。”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掉個頭？”
所有的黑衣人，唰的一聲，整齊向後轉身。
用着比剛剛出城快很多倍的速度，朝着現在戰火最激烈的地方，就飛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