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有蘇北的出現,蔣寒雪安了心,進入馬車內,沉沉地睡去。
沒有人覺得她是偷懶,如果沒有蔣寒雪的話,柳寒煙等人只怕也活不到現在。
蔣寒雪自從被蔣冽拋棄之後,性子大變。從前的溫柔有,但是卻變得更加的寡言。
如果她的養母許麗沒有陪在她身邊的話,只怕蔣寒雪是另一個樣子。
既然已經找到了人,蘇北決定就地休息,明天繼續出發。
護心門派的弟子輪流警戒四周的危險,蘇北等人在馬車旁生起生起火。
簡單地吃了一些乾料,柳寒煙扛不住棉棉睡意,回到馬車內,與自己的二姐陷入沉睡之中。
安琪兒像個話撈子,一直在蘇北的旁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但蘇北示意她不要說些敏感的話。他們畢竟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人,一旦泄露太多,反而會對自己不利。
安琪兒聰明,所以只是撿着很多認爲稀奇古怪的事情說。
比如說,這裡的社會簡直就像是古代人一樣,而且,這裡的人身體素質非常的強悍。
“兵哥哥,我想回去了。”安琪兒看着火光,雙眼中有火光在燃燒。
“想爸媽了?”蘇北淡淡一笑,“我記得你與母親的關係並不好。”
“在這裡,死人似乎是很平常的事情。”安琪兒似乎是有什麼經歷,她的目光中帶着恐懼。
“會回去的!我也不會讓你們受到危險!”蘇北的目光看向周曼、漢莎以及南宮瑾,最後是安琪兒。
“你的手臂……”蘇北把話題引向了周曼的雙手上。
得到蘇北真氣的治療,周曼的雙手已經完好如初,但蘇北可不會忘記,之前的周曼,雙手是斷裂的。
周曼抿着嘴搖頭:“我沒事,只是一不小心摔進一個坑裡。”
蘇北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周曼,再沒說什麼。
其實他一眼就看出,周曼的雙手是被鈍器打斷的。
如果是他自己的雙手被打斷,可能哼都不會哼一聲,畢竟他早已經習慣那種劇痛。
可週曼只是一個都市裡的普通女孩,讓她承受這種斷骨之痛,蘇北想想就恐懼。
他最害怕的不是身上的傷痛,而是……
“蘇北,我們現在要去華玉城?”周曼問。
她坐在蘇北的身旁,緊緊地靠着。
南宮瑾坐在蘇北的對面,目光壓低,看着火焰,不知道在想什麼。在她的懷中,蔣吟吟睡着了。
漢莎與花魅說着悄悄話,雙眼時不時地在蘇北和周曼、安琪兒之間掃視。
一時間,火焰成爲了唯一活躍的元素。
深夜,衆人就地安起地鋪睡了。
似乎是經歷過生死之險,周曼今晚是在蘇北的懷中睡着的。
她對於蘇北的執着態度,比任何都要強烈。
南宮瑾抱着蔣吟吟,差點一夜無眠。
清晨,衆人繼續前行。
當烈日剛剛有了些許溫度,天空中有轟鳴聲傳來。
“飛機?”柳寒煙擡頭驚訝地說。
蘇北看過去,心中一驚。
“超級強者!”花魅失聲。
“是人在飛嗎?”安琪兒震驚地問,雙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是啊!只有到達傳說中的境界,才能夠飛行。”花魅的目光中有羨慕。
“好神奇啊!”安琪兒再次被顛覆了世界觀。
蘇北也是第一次見到會飛的人。可他很清楚,只有突破天階後天境界,才能夠飛行。
而他還沒有到達那種能力。
三道長虹捲起白雲,轟隆隆的破空聲震盪大地與天空。他們極速地往西邊而去。
“連這種強者都被驚動,幹秋沙漠發生的事情,可不小啊!”花魅的目光看向蘇北。
蘇北點頭:“這些事情由他們解決最好,我們還是前往另外一個城池吧。”
雖然柳寒煙等人已經找到,可是蔣琳琳以及她的家人還下落不明。因此,蘇北的偵查斥候部隊還在搜尋他們的下落。
華玉城,將會是他們尋找蔣琳琳等人的下一個地點。
“吼!”
遠處有恐怖的獸吼傳來。
緊接着,大地在微微震動。
坐在馬車頭的安琪兒被嚇了一跳,失聲尖叫。
馬車內的姑娘們紛紛探頭去望,皆花容失色。
蘇北忽地從旁邊的馬車內衝了出來,雙眼凝重地看着。
在側方的荒山之間,一頭百米多高的巨大玄龜正在前行。它每一次的爬動,都會引起大地顫抖。
人在他的面前,簡直就像螞蟻一般。
所有人都被這驚人的一幕給震撼到了。
“早上好啊!各位。”在玄龜的頭上,一名花季少女對着蘇北所在的隊伍打招呼。
她的頭髮紫色,被風吹的高揚。
蘇北一時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難道就是坐騎?”小讓驚駭。
“各位,一直往西走,是不是能到達浮雨城啊!”少女把目光投放在蘇北的身上。
她感覺蘇北纔是這支隊伍的主要人物。
“又是一個要去那個地方的強者嗎?”南宮瑾在蘇北的身旁,喃喃。
“是的。”蘇北迴應。
“不好意思啊!之前迷路了,所以要確認一下。多謝這位大叔了。”少女的雙眼彎成彎月。
“這個女孩好可愛,她怎麼能夠去那個危險的地方。”漢莎疑惑地說。
“你看她的坐騎就知道她可不可愛了。”蘇北提醒漢莎。
“對了,大叔,你好帥!”少女站在玄龜的頭上,對着蘇北揮手。
玄龜一道低沉如鐘鼓的吼聲,震徹九霄。它載着少女離去。
蘇北的眼角一抽,看着那龐大的玄龜遠去。
安琪兒哼了一聲:“那當然,我家兵哥哥最帥了!”她在另一輛車上,看着蘇北說。
這一段時間,他們去往華玉城的路上,遇到了很多強者。
天上飛過的,地面騎着坐騎的,也有獨自一個人低調地穿行。
這些人紛紛往西邊而去。
蘇北越看越是心驚。
難不成浮雨城已經震動了整個大陸?
如此多的強者前往,這是要逆天呢吧!
深刻體會到浮雨城的危險,蘇北覺得搬遷護心門派是多麼明知的選擇。
下午時分,他們有驚無險地來到了華玉城外圍。
城門之外,聚集了大量的平民。他們搭建着簡陋的帳篷,做着晚飯。
“難民太多了。”蘇北一眼就看出爲何城門外要堆積這麼多人。城門是緊閉的。
“掌門,我們接下來……”小讓詢問蘇北。
“先休息一晚上,明天再作打算。”蘇北嘆了口氣。
大隊伍的到來,引起了這一批提起過來的難民。
當帳篷搭建起來時,小讓外出打探消息歸來。
“掌門,他們不僅僅是浮雨城的難民,也是其他城池來的。”小讓的臉上難看,“不僅僅是我們浮雨城遭遇了陰魂獸的攻擊,其他城池也是。”
蘇北的心中一沉。
這幹秋沙漠出現這麼大事情,波及的範圍如此之大。
這讓他不由的擔心起蔣琳琳來。
她是否也面臨着陰魂獸的攻擊?
護心門派的弟子有條不紊地安排着示意,在城外搭建起一個個帳篷。
吃過廚師們做好的飯菜,蘇北剛剛坐在木椅上休息,劉瀾帶着一個人回來。
蘇北見劉瀾的神色有些難看和陰沉,不由得多注意了他身後的男子。
這男子中年模樣,有一撇八字鬍,雙眼賊亮地往四周掃視,神色竟然有一些猥瑣。
“好舒服啊!”柳寒煙挽着蔣寒雪的臂彎,從遠處散步歸來。她還是第一次這麼放心地活動。
在這段日子,她與蔣寒雪的關係越來越好,隱隱把蔣寒雪當做了依賴。
沒蘇北的日子,她也是這麼過來的。
蔣寒雪溫柔一笑:“那以後我多陪你走走。”
“恩!”
八字鬍男子剛剛來到蘇北所在的帳篷外,雙眼的目光定神,往柳寒煙以及蔣寒雪看去。
蘇北也在帳篷外,不過是在門邊。坐在木椅上,目光平淡地放在八字鬍男子身上。
“這位總管大人,我家掌門人在此,有什麼事情,就跟掌門說吧。”
八字鬍收回目光,看向蘇北,見他坐在小木凳上,不由得嗤笑:“這就是掌門啊?”
嘲笑之意非常的濃烈。
確實,沒有哪個掌門會有蘇北此時的坐姿。
蘇北看起來,寒酸的無法用言語形容。
蘇北毫不在意,只是冷淡地說:“我是護心門派的掌門人,你找我有事?”
八字鬍的目光有了輕視之意,所以注意力開始從蘇北的身上分散。
他看了一眼走向這個帳篷的柳寒煙以及蔣寒雪,漫不經心地說:“當然有事。”
蘇北一笑,笑的有些森冷。
劉瀾見蘇北的神色漸漸變了,他想出聲阻止這個八字鬍男子的舉動。
蘇北擺手:“這位閣下是有什麼事情呢?”
聲音帶着幾分殺機,一股煉氣者纔有的氣勢,緩緩地釋放。
八字鬍男子感受到蘇北的氣勢,這才收回看向柳寒煙兩人的目光,冷哼一聲:“城內容不下你們這幫難民。不管你以前是什麼樣的身份,但到了華玉城,就得安分的聽候城主大人的安排。”
“這麼說來,你就是城主派人的人?”
八字鬍男子用手捏了一下他的鬍子,傲然地點頭:“正是。我負責管理和維護這裡的秩序,避免你們這幫難民影響了城邦秩序的混亂。”
“現在說完了,可以走了嗎?”蘇北下了逐客令。
八字鬍男子的臉色一沉,盯着蘇北:“別以爲有幾分實力就可以亂放氣勢。想要在這裡安居下來,就得交保護費,知道嗎?”
“這是城主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讓你交你就交,哪來這麼多廢話?不然,就給我滾出這裡。”八字鬍冷冷地說。
“蘇北,我們能出去走走嗎?”柳寒煙走了過來,問蘇北。
“不行。”蘇北指着自己身後的帳篷,“多陪陪吟吟。”
柳寒煙見蘇北如此嚴肅,她的目光看向八字鬍。如果是以前的她,絕對會蠻橫的反駁蘇北的意見。
不管對不對,先反駁了再說。
可來到這個世界,她見識了太多殘酷,性子漸漸轉變。
蘇北如此嚴肅,必定是有難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