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應該表現的很感動,深知肅清者並沒有拋棄我,我都想唱歌了,羅曼諾維奇。”萊爾調侃道。伸一個懶腰。
擊斃內山圭介之後,萊爾停下來,發現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打透。短短几分鐘,消耗的不僅是他的體力,還有他的精神。
在衝上去的一瞬間,他其實已經有必死的準備。當面臨決死之境的時候,誰又沒有勇氣呢?
“很好。”
羅曼諾維奇見到萊爾吊兒郎當的樣子,也懶得多說什麼。
“你一會兒是跟我回去還是怎麼的?你記得和克里斯汀聯繫,她有些擔心,你將近兩天沒有聯繫了。”
“我見她一面不行嗎?”
“出於魔法安全的考慮,我沒辦法帶你到紐約肅清者的大廈。”羅曼諾維奇開始打官腔。
“現在正處於肅清者的緊張時期,紐約方面不正常的調動或許會引發純血統聯盟的活動。還有,我——”
“你也要給阿諾德·英格拉姆交一份報告,解釋你爲什麼擅離職守。”
萊爾頷首,示意他完全明白。
羅曼諾維奇的本名是“漢尼拔·英格拉姆”,克里斯汀的叔叔,阿諾德的弟弟。萊爾出於保密考慮,儘量少說惹人生疑的話。
羅曼諾維奇站起身,負手而立。
他等待片刻,臉上陰晴不定,隱約有表情的變動。
羅曼諾維奇正在考慮,他是不是應該把話說得明白一些。
萊爾·克萊德曼還是一個孩子?不是了,他十一歲的時候可沒有偷襲殺死兩位成年黑巫師。他在伊爾弗莫尼一年級的時候......他好像連兄弟會都沒加。
“這次事情做得很好。”他說道。“唯獨欠缺了一點,你絕不應該引入肅清者僱傭兵團的力量。”
萊爾聳肩:“我想,因爲他們是最方便的。當時情況危急,我在極短的時間內想到求援,當時,我覺得你和你的手下根本不可能到達,而且我也沒有擊敗黑巫師的信心。”
“你是怎麼聯繫僱傭兵團的?通過菲爾普斯?”
“是。”
“他還好。菲爾普斯認識的僱傭兵團成員,至少還都能稱得上‘正派’,對肅清者還有忠誠的念頭。哼哼,只要不是其他人......”
萊爾默然無言,沒敢接話。
“現在,咱們在你的儲物箱裡,我也就隨便說說了。別以爲僱傭者全都是忠誠並且正派的。肅清者的擴大,讓組織裡多了許多害羣之馬。”
“例如西海岸肅清者,殘忍的猶如一羣餓狼。有時候,他們比最畸形最變態的純血統還讓人恐怖。但是他們對肅清者總部忠心耿耿,也樂於接受和其他分部配合。”
“我們紐約肅清者,嗯,我覺得我們紐約肅清者最大的優點是組織緊密,內部親近,靠着隊伍的模式進行有組織的進攻,這一點要感謝阿諾德。”
“最後,僱傭兵團肅清者,哼哼,僱傭兵團肅清者和總部的聯繫最鬆散,封閉排外,不允許其他分部的肅清者交流。以金錢作爲行動動力,無法無天,肆無忌憚——我不想多說了,我的評價並不客觀,全都是貶義詞。”
萊爾也能猜到僱傭兵團的優點是什麼。他們戰鬥力更強。他們的實力強大到一邊和純血統聯盟戰爭,一邊參加世界各地的僱傭活動。
這從一個側面反映了僱傭兵團的強悍。
“除此之外,肅清者還有新兵的訓練營,歐洲國家幾個實力較弱的分部,線人,天啓實驗室……實力太小,組織分散,我也就不多說了。”
“呃,華夏呢?遠東地區?我這次解決的黑巫師一個來自華夏,屬於世族弟子。一個來自日本。那個來自日本的黑巫師已經被我殺死了。”
“沒有。都沒有分部。肅清者的輻射範圍還沒那麼大。準確的說,肅清者活動頻繁的區域都有相對嚴重的純血統和麻雞血統的矛盾,但是遠東地區,這項矛盾輕很多。”
萊爾深有同感,他們華夏民族相對其他國家,基本上沒有血統的歧視。
即使有地域歧視,也屬於少數人。
而且,按照他買的華夏魔法史的說法,華夏根本沒有傳統意義上的“純血統家族”,華夏,由於古代巫師的水平相對較弱,有過多次傳承斷絕。因而華夏巫師沒有血統論的傲慢行爲,並不排斥和普通人結婚。
華夏沒有“純血統家族”,但是存在“魔法世族”。可是魔法世族也沒有掌握難以跨越的優勢地位。因爲近代的戰爭和幾十年前的大事件,純血統的力量相當疲弱,斷絕傳承,不得不和吸收麻雞出身的巫師……甚至和徹底不會魔法的人聯姻。
“言歸正傳,在聯絡僱傭兵團之前,你最好對他們多一些防備……我相信你也不會有機會和他們接觸,至少這幾年裡。”
“我明白。”
“但是,羅曼諾維奇,根據當時的局勢,我根本不可能聯絡你們。只有僱傭兵團在附近,能第一時間趕到。”
“你需要等一等。”他揮動魔杖,將掛在衣架上的長袍喚過來。“確認我們的消息,在萬全的時候動手。等到和我匯合之後,再動手也來得及。”
“那樣,那個女孩的命就沒了。別忘了羅馬諾維奇,她對我有救命之恩!如果她沒有及時咬中內山圭介,你現在面對的是我的屍體了。”
“你可以對我的屍體長篇大論,我不介意。”未了,他還譏諷的說了一句。
“萊爾,我沒記錯的話,你提到的所謂女孩是一個麻雞。她甚至連巫師都不是。”
“而且,你也提到了一點,是你先出手相救,沒有你,她連咬人的機會都沒有。”
“她的咬人有自救成分,她也不想被黑巫師改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