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不可缺少的雲琅

bookmark

此時的劉據,多了幾分決斷,少了幾分急躁,如果說這次出征帶給了他什麼變化,那就是——等待,他學會了等待,不再憑藉個人主觀印象就匆匆行動。

調查謝長川被貶斥一事,確實是他需要優先解決的事情,如果不能徹底的弄明白這件事,他就沒有辦法通過謝長川事件來窺伺他的父皇,對他的容忍底線到底在哪裡。

他離開關中的時候還是春天,回到關中的時候,已經是冬日了。

他作戰的地方沒有雪,關中有。

眼看着潔白的冰雪在他的掌心逐漸融化,劉據收回了溼漉漉的手,寒冷讓他的指尖變得麻木了。

白色的世界中,長安城如同一頭黑色的猛獸趴伏在大地上,張大了嘴巴等待他進去。

沒有盛大的歡迎儀式,也沒有熱鬧的歡迎場面,今日的長安就像他經歷過的無數個平淡的日子一樣,並不因爲劉據回來了,就有所變化。

漢長安南邊的宮門有三個,一個叫做清明門,一個叫做霸門,還有一個叫做宣平門。

將士出征爲霸!歸來曰——宣平。

如今,西南方已經平定,劉據自然是要從宣平門進入長安的。

隨從甲士已經迴歸了中軍府,郭解統御的扈從也已經各歸鄉里,能走進長安城的不過是劉據的六百名侍衛,以及狄山,郭解兩人罷了。

一陣悠揚的笛聲傳來,曲調爲《清平調》,《清平調》最善於以物喻人,此時白雪飄飄,曲調自然顯得孤高而清冽。

寒天臘月裡,就連看守城門的金吾衛們都縮在城門洞子裡瑟瑟發抖,一個穿着皮裘的人,卻光着頭站在大雪中吹笛子。

他的頭上落滿了白雪,幾乎遮蓋住了他烏黑的頭髮,好在他的手似乎很靈活,從頭到尾,一個調子都沒有亂。

馬車走進了些,劉據終於看清楚了站在城門口的人到底是誰。

“是霍光啊……”

劉據神色難明。

馬車來到霍光的身邊停了下來,劉據打開馬車簾子,笑眯眯的看着霍光道:“怎麼沒有酒?”

霍光從腰裡解下一個酒葫蘆遞給了劉據。

劉據拔出塞子大大的喝了一口道:“好酒!”

霍光笑道:“偷我師傅的。”

劉據哈哈笑道:“既然你來了,就一起進宮吧,我父皇母后應該等了很長時間了。”

霍光搖頭道:“我跟着去不合適。”

劉據一把拉住霍光的手道:“同去,同去,我們一起從長安出發剿滅不臣之國,又一同大勝歸來,如今到了摘取果實的時候,如何能夠少了你?”

霍光看看一臉期盼之色的狄山,又看看一臉鄙夷之色的郭解,搖頭道:“我是半路回來的,雖然不能被稱之爲逃兵,卻不能用你們的功勞來給我臉上貼金。

今日來,就是爲了迎接殿下歸來,如今,殿下曲子也聽了,酒也喝了,某家這就告辭。”

狄山結巴一時說不出話,郭解在一邊冷笑道:“還算是有自知之明!”

霍光臉上的笑容不見了,看了郭解一眼道:“你當年若不是在北地面對匈奴的時候被嚇得屁滾尿流,今日,這句話倒也說得!”

郭解大怒,將馬鞭子舞動的呼呼作響,卻遲遲不敢抽下去,更讓他受傷的是,霍光對他的惱怒似乎毫不在意,不論他表現的多麼憤怒,都不理睬,似乎不認爲他有膽子把馬鞭抽在他身上。

反而伸出手臂重重擁抱了一下狄山。

劉據目送霍光的身影消失在白雪中,這才笑着對握着馬鞭的郭解道:“爲什麼不抽下去?”

郭解打了一個激靈連忙道:“怕壞了殿下大事。”

劉據笑道:“既然知道不能抽,那就不要憤怒。”

說完就坐着馬車進入了長安城,今日,他很想在章臺宮見到自己的父親母親。

衛子夫踉踉蹌蹌的在冰雪中快步行走,把身邊的宮女,宦官丟出老遠。

她出身貧賤,在冰雪中奔跑很是熟悉,遠不是那些養尊處優的宦官宮女們所能比擬的。

劉據遠遠地就看見了母親的聲音,大喊一聲,就狂奔起來,衛子夫停下腳步,站在風雪中見自己的兒子跑的像豹子一般敏捷,笑着張開了雙臂……

“母后……”

劉據緊緊的抱住了母親的雙腿,他原以爲自己已經足夠堅強了,沒想到,在見到母親的第一個瞬間,卻大哭了起來。

衛子夫的淚水滴落在劉據揚起的臉上,笑意卻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

“我的兒已經長大了……”

狄山站在一邊不斷地擦拭淚水,直到衛子夫將目光落在他身上,這才跪地稟奏道:“啓稟……皇……後陛下,臣狄山……將皇子……”

衛子夫不等狄山把話說完,就笑着道:“先生說話不易,就不要多說,你的心意,本宮明白,本宮明白!”

狄山仰起頭大笑一聲,然後重新施禮道:“既然……如此,微臣……告退!”

說罷,就轉身離開,不論劉據在後面如何呼喚,也是一步不停,很快就消失在甬道里面。

衛子夫拉着劉據的手道:“此人可重用!”

劉據連連點頭道:“孩兒也是如此認爲,他身爲右拾遺,盡到了他的職責……至於孩兒的左拾遺,剛纔也在城外見到了,無論如何都一言難盡。”

衛子夫笑道:“這纔是事情本來的面目,我兒爲何感慨若此?”

劉徹不忍母親站在雪中,瞪了一眼伺候母親的宮女宦官,親自撐開傘蓋,與母親在長長的廊道上徐徐而行。

“你父親去了細柳營,不在宮中。”

衛子夫多少覺得有些對不住兒子。

劉據輕笑道:“父親如今正在犬臺宮,母親不必替父皇隱瞞,‘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道理孩兒還是知曉的。

只是,父親向來睿智,此次不見孩兒,是否孩兒在西南做了什麼讓父親不滿的事情?”

衛子夫長嘆一聲道:“謝長川啊……”

劉據點點頭道:“狄山說孩兒太貪婪了,現在看來,還真是得不償失啊。”

衛子夫搖頭道:“你攬財沒有錯,你父親也允許你攬財,唯一的錯處就是不該讓人抓住把柄,成了言官彈劾你的理由,這說明,你駕馭局面的能力不足,還需努力。”

劉據怒道:“到底是誰掀出了謝長川?”

衛子夫停下腳步,瞅着已經比她高的兒子輕聲道:“太複雜了,謝長川之事原本不該發生,可惜,匈奴大閼氏劉陵在關中大鬧了一場,你父皇準備暗中整頓一下長安官吏,沒想到,查匈奴奸細的時候,發現了你跟謝長川之間還有勾連。”

劉據並不感到意外,本來這些情況母親早就跟他在信中說過。

“雲氏呢?”

衛子夫苦笑道:“雲琅狡如狐,滑如油,他深知你父皇的脾氣,擔心霍光被你連累,就一連發了三封信給霍光,要他半路回來,並且親自去跟你父皇請罪,賠了兩萬金,方纔將霍光從麻煩中解脫出來。

雲氏不是要拋棄你,而是不願意得罪你父皇,在某些時候啊,雲琅似乎更願意讓立刻成爲我大漢的太子。”

劉據搖頭道:“一次背叛,終生不用!”

衛子夫笑着摸摸兒子的臉道:“這句話在我面前說說也就是了,你父皇何等的雄才大略,也不喜歡雲琅,偏偏雲琅的官職越來越高,一次比一次看重。

現在都成衛將軍了,馬上就要位極人臣了。

雲琅這人膽子很小,才能卻很高,如果只是理政之能,多少還有能替代他的人。

想要國富民強,我兒就少不了倚重雲琅跟霍光,甚至是西北理工。”

劉據斜着眼睛道:“不見的吧?”

兒子回來了,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衛子夫的心情好了很多,隨意的擺擺手道:“等你用人的時候,就會發現,誰都沒有云琅好使喚!”

第八十九章松鼠啓示錄第六十四章關係複雜的二代們第一零五章寶貝第二十六章利慾薰心第一六二章科舉應該跟上第九十四章沒飯吃就沒尊嚴第十六章 艱難的生意第一六七章和匈奴的第一次偶遇第七十五章因爲蠢,所以活第十四章一個人建立的家族第三章雲琅閱兵第一二零章雲琅美好的一天第一零五章官員的行爲習慣第五十八章 興漢世第一六九章爾虞我詐第三十八章 土鱉就是土鱉第二十五章羞愧也能讓人產生恨意第二十章殘酷到底第四十八章夢境與現實請假條第四十六章老情人第五十九章是否要參與世界的管理?第五十九章沒有那麼糟糕第二十四章 皇室之危第五十四章萬一成功了呢?(第二章)第二十七章 太虛幻境第七十九章 破幻陣第一八四章你知道偷天之術嗎?第九十章攣鞮氏皇族於單第一二一章 長門賦(繼續戰鬥求月票)第一一五章忠貞的何愁有第一五五章急功近利第三十一章雲家的祖宗是貪官第一七八章神賜之地第一四九章萬千寵愛於一身第十九章兄友弟恭第一一八章趁火打劫第四十二章 無差別生氣法第八十三章完美無缺公孫弘第一一一章軒然大波第一三二章不給第四十七章可憐的人第一八一章出人預料的解決問題之道第六十三章 真武魂第一一三章吃了悶虧的劉徹第二十七章大變革第七十二章偉大的編織時代第一七一章自產自食夏侯靜第一八二章全軍出擊第九十一章老成謀國之道第四十五章 上古龍玉第一七八章世上沒有白佔的便宜第一三零章倒黴的董仲舒第一四九章我叫許良第五十六章文明的力量第二十五章求不得是一種痛苦第七十七章誰是受益人?第三十八章失敗的奴隸解放行動第六十三章雲琅的《禁奴令》第二十三章不安第四十一章 殺伐鎮第八十七章他不是一個人第一五四章濟水之神第一零四章戰場是最好的粘合劑第十五章 微漾之心第一七四章雲琅的見面禮第一一六章劉徹的王霸之術第一四四章弄巧成拙這是必然第四章試驗田第十三章不可能討好每個人第五十六章老鼠掉進了米缸第四十四章幸福的雲音第一六四章賭不賭?第一五一章原點第一四零章公孫弘的奇妙之旅 (1)第十七章兄弟?那是自然!第三十八章危機四伏第三十三章 孤單的戰場第八十七章一戰勝,萬民慶第一零八章大漢國無自由第五十一章誰還沒點智慧第六十八章新事物的吸引力 (第一章)第三十六章眼光決定未來第七十一章本源?絕路 (第一章)第一零四章獨石城的根基第一四零章活不得,死不得!第十章 出路在腦子裡第一六零章信任最難得第一百五十三章誤中副車第一三七章倒行逆施第八十一章霍去病的見解第一五四章大奸若愚的雲琅第一五二章多餘的心思第八十四章努力走老路的雲琅第一三七章女子大丈夫第七十二章 地勢坤第二十五章自暴自棄第六十三章倉促的開端第一七零章大事定了第一四九章我叫許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