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100章 歡度春節



玉君所在的這桌,除了言詞,建興和玉君三個人,是同年齡人外,其它都是五十年代生的,年齡最大的是王開河(53年出生),他們把玉君叫來是想問問,能不能也幫他們給皮膚也治一治,都是些情竇初開的人,有的臉上長着青春痘,影響找對象。玉君爽快地說可以,讓大家別急,等言爺爺和王爺爺來了後,再一起治。解除了這幾個人的心裡負擔後,大家就暢所欲言了,就着先上的八個冷盤,倒了第一輪酒,接着,上來的第一道菜,就是祁閶人家家逢年過節,都要做的一道菜,菜名叫:中和湯。在大家要吃的時候,玉君說出了這中和湯的來歷:相傳南宋時期,祁閶有個叫方岳的人,在西江省波陽爲官。波陽境內有三條河,分爲東河,中河,西河。當時他的衙門在中河,由於他爲人清廉,而這中河又是祁閶這條閶江河的下游,經常有些家鄉的人,去他那兒吃飯。可是,裹中羞澀,他就去河裡撈些小蝦,賣來幾塊豆腐,切上一點臘肉丁,滲在一塊煮成湯,沒想到味道特別鮮美,久而久之,這道菜的做法就被帶回祁閶,被叫成“中和湯”,原來河水的河,也被改爲和平的和了,寓意和諧的意思,做法也越來越講究,現在是祁閶不管是大宴還是小席,冷盤過後第一道菜必是中和湯。

由於,玉君說的聲音比較大,所以,說完後大家聽了,都鼓起掌來了。玉君笑着又補上一句說:“湯好喝,要注意別燙着啊!”話音末落,就有人燙到嘴了,又引起陣陣笑聲。開始上的菜,份量都不多,每人都吃了一點,吃了一半約有三十多道菜後,上了一道臭鱖魚,玉君說了句笑話:“嗅起來臭,吃起來香噢。”讓開始以爲是不是魚變質了的人,沒敢動筷子,聽玉君的話後,伸出筷子夾了點償償後,才覺不虛此筷,大家紛紛說,從沒吃過這樣的魚。

玉君此時又說:“大家都

彆着急啊,現在是菜剛過一半,後面的菜還多,要慢慢吃。在祁閶有坐三十晚之習俗,同其它地方的守歲,有異曲同工之妙,我現在給大家唱上一曲,助助興啊。”說完,開口就來“找點空隙,找點時間,領着孩子常回家看看……”一曲近似獨白簡單旋律的歌曲,唱的大家動容不已,唱完後不等大家的掌聲響起,玉君來了句“領着孩子,給爸媽敬酒去吧!”這一鬨,把大家的注意力全轉移走了,小輩們舉着酒杯,紛紛給長輩們敬酒,就這樣吃着鬧着,唱着說着,大家愉快地度過了七四年的春節。

那時,全國從上到下,提倡的是過革命化春節,說的都是要厲行節約,反對鋪張浪費這一套。其實,這裡面主要的原因,還是國家物質不豐富,人民不富有,商品流通要靠計劃調撥等等。如果誰家裡,遇上紅白喜事,蓋房架樑等事,稍微要辦一桌酒席,不是找關係批條子,就是找家裡孩子或人口多的家庭,要些這票那票的。那時,光有錢還不行,還要有票,象糧票、布票、肉票、豆腐票、糖票、香菸票、自行車票、縫紉機票、手錶票等,五花八門的票,簡直是太多了,讓你數也數不過來。前面的幾種票屬按人頭,每月發放,後面的票,則要找關係才弄的到。

那時,人們嚮往的職業是“四個輪子一把刀,五星紅旗兩邊飄。”四個輪子指的是駕駛員,因爲全國到處跑,在物資不流通或流通很慢的時代,可以賣到別人弄不到的東西。比如說,在祁閶緊鄰着的西江省波陽、浮樑等地,那裡的農村產有一種甘蔗,形同羅漢竹,皮脆節短,很好吃。當地田間路邊,都有農民偷偷在賣,價很便宜,一塊錢一捆,有十二根。祁閶有的駕駛員,就帶回來,同事朋友們分幾根,按一根一毛錢算,一捆甘蔗就,賺了二根,這樣自己家孩子吃,就不用花錢了,當然,他們也只能是少量地帶

一些,如果帶了半車一車的,那麼“大打辦”(大力打擊投機倒把辦公室),就要找你麻煩了,或沒收,或批鬥等。當然,這些是題外之話了。

一把刀:這裡指的不是醫生的手術刀,而是指食品公司剁肉的刀,熟人和朋友關係戶,給你剁的肉肥多一些,回去肥肉熬些油。在那一人每月二兩食油計劃的年代,這點肥肉可是好東西了。那時大多數人家,因爲缺少食用油,而有過吃“紅鍋”的經歷。五星紅旗二邊飄:指的是軍人,那時的口號是“工業學大慶,農業學大寨,全國人民學習解放軍”。軍人的地位是很高的,再加上大家經常能看到的電影,就是“三戰”(即地道戰,地雷戰,南征北戰),或是八個樣榜戲(指紅燈記,沙家浜,智取威虎山,海港,襲擊白虎團,舞劇:紅色娘子軍,白毛女,交響樂:沙家浜。注:龍江頌,杜娟山,平原作戰,也屬於革命現代京劇,但不屬八個樣榜戲)。人們普遍都有英雄情結,再說一人當兵,節約下來的軍裝啊,鞋帽啊,全家人都能穿上軍裝,這在靠布票,才能穿衣的時代,當兵無凝是最好的選擇了。

上面所指的三種職業,多少是包含了人們的衣、食、行在內。反對鋪張浪費,提倡過革命化春節,這也不過是死要臉的提法罷了。那時什麼都要票,要計劃,老百姓上那去浪費,只求能填飽肚子就行。尤其,是家裡兄弟姐妹多的,一碗菜上桌,連分帶搶的,碗都舔的乾乾淨淨,讓你想浪費都不行。當然,也有那些真正聽話領導,記得筆者曾有一街坊,當年結婚出嫁,因爲家裡親戚又多,悄悄地辦了五桌酒,超過了標準一桌。還是被其父親單位的領導知道了,這位領導在職工大會上,點名狠批了她父親一頓。弄的這位街坊,在九十年代後期,看到以前父親單位的這名領導,就說此事,真可謂是讓人記恨了一輩子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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