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限制死你
恩進士府的年輕人都集聚過來，穿越鏡子黑洞，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兒。
安勝利嚇得腿都哆嗦了，壞孩子，進去了出不來怎麼辦？
安燕飛和媽媽一樣，也是哆嗦個不停，但是裡面的世界很精彩。
……
手張開了，玉指甲碰觸了日記本。
日記本在發生變化，一股潛意識流，在夜色裡流動，它在吸收黑暗能量。
能量足了，鏡子黑洞再次亮了起來。
安入心帶着哥哥姐姐回到自己的寫字檯前，取出那個很精緻的本子，剛打開扉頁，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這哪是一個空白的扉頁！
這是……這是……一池桂花酒，波紋盪漾開來。
一張扉頁，咋就鬧鬼了？
長葉了，開花了，淤泥裡的藕個鬼似的擡起頭。這個童話不好，裡面長滿恐懼，安稱心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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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池！宮帥驚訝。
安雄飛長吸一口冷氣：乖乖，荷花池養在日記本里？
這樣詭異，可別冒出一個兔頭怪、血盆嘴之類的東西！安燕飛也在害怕。
聲音！
什麼聲？
細細的鼾聲，嚇死人了，原來是奶奶的鼾聲。
安可心拍拍心臟，不錯，這破玩意兒還在。
不對，這不是奶奶的鼾聲，晚上奶奶從來不睡的，都是整夜整夜的看他，這聲線像八爪魚的觸角，慢慢從扉頁裡伸出來的聲音。
是，是八爪魚。
好幾個觸鬚，正在彎曲着向上伸展。
這是怎麼回事？安入心的臉變形了，兩眼駭然。
轉過頭，他想呼喚奶奶，看見的卻是安可心的臉，怎麼沒害怕？
奶奶在看她，看的很心醉。而她卻很興奮，這獸沒長害怕那根神經？
奶奶，你是個壞奶奶，你小孫子的頭被夾住了，有股神秘的力量生生的把你小孫子給拖進去，你也不管？
別老是看她，你小孫子也很好看，救救你小孫子吧。
把他拖進來的觸鬚不見了，在酒水裡，他變得透明。
“小松鼠，我們這是在哪裡？”安可心也是透明的，她在問安入心。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重重地砸下來：“小豆芽，這是你的夢，在這裡，你們將進入另一個時空，去經歷你奶奶小時候的事情。”
奶奶小時候！
我們還挺有本事的，你要不要我抱着奶奶小時候？安可心生氣，兩個大眼珠子嘰裡咕嚕的。
我們兩個去經歷奶奶的小時候？安入心震撼了，跨越時光還用夢，小葫蘆人的時光機不可以？
“不可以，她的時光機只能帶着你到處去，而現在還有安可心，還有你另外的哥哥姐姐。”
好沉的聲音，太壓人了。
聲音不是沒有物理形狀的嗎，哪來的分量？
“你們的夢必須按照我設置的規程走，這樣可解你奶奶的後顧之憂。”這聲音真有分量，好沉，有些透不過氣。
“你能控制夢，夢可是沒有邏輯的，是將一些記憶片段胡亂疊加的？”安入心在尋找給他壓力的人。
“能，你老仙兒爺爺專管做夢，你不也控制過別人的夢嗎，你老仙兒爺爺比你多一個本事。”
“什麼本事？”安可心問。
“那就是把你送進別人的夢裡去。”
分量好像輕了一些，也許是這個老仙兒心情好了，這笑容一定很狡詐。
安可心聽了他的話，反駁道：“這不科學，沒有誰能控制別人的夢，再說夢也無法解釋。”
“小豆芽，解釋不了夢，那就是你科學不夠先進。”黑夜郎君聲如洪鐘，“聲音和思維沒有物理形狀，但是你有沒有感受到聲音和思維的存在？”
好一句科學解釋不了夢，那就是科學不夠先進。這話似乎有點道理，愛因斯坦也曾經懷疑過，科學的盡頭可能就是神學。
牛頓也相信神學，還有宇航員也是。
這聲音不但沉重，還帶着衝擊波。
“鏡子黑洞你見識過沒有？你覺得它存不存在？”這是一個很得意的聲音，黑夜星君這老仙兒，只說話不現身。
“小松鼠，鏡子黑洞是怎麼一回事兒？”初次回家，有些事情安可心不理解。
“鏡子黑洞就是兩面古老的古銅鏡相對時發生的特殊的物理磁場，它一般不會直接鬧妖，別的東西在它的影響下，纔會鬧妖嚇人。”安入心一邊四處看着，一邊向安可心介紹。
“怎麼鬧妖？”安可心不理解。
“比如，鏡子黑洞的光線折射在雲彩上，我們家就會出現海市蜃樓和暈茲奇觀，折射到荷花池上，就會出現水下世界，”看着二姐，安入心開始胡說：“折射到我身上，我就會變得跟真正的丫丫葫蘆一般大，折射到你這位教授身上，你就……就……就……就就就……”
“說，就怎麼了？”安可心的求知慾很大。
“就會……”
“說！”
“哈哈哈哈——”安雄飛在笑，“說吧，小松鼠，小心二姐揍你。”
“我的夢，你們哪裡去了？”安可心驚訝，怎麼只能聽見聲音不見人？看來這個夢值得研究。她看着安入心，“說不說？”
“你把鞋底子收起來，”安入心看着安可心手裡的鞋底子，小心的呵護着，“他們哪裡去了，可不能把他們給弄丟了。”
“快說吧，小心你的屁股。”安雄飛笑壞了，他能看見小弟弟，小弟弟卻看不見他。
安可心提着鞋，光着一隻腳，一點也不尷尬，眼珠子到處搜尋：“不說我拍死你。快說，我怎麼了？”
“二姐，你把鞋子給我，我替你打。”
現身吧，別嚇壞小弟弟，安雄飛從暗處閃身出來。
安燕飛怕面前這獸把她親愛的小弟弟打痛了，趕忙主動給人當槍使。
安可心鬼笑：“想替我使點力氣？”
安入心眼瞅着兩個姐姐，思維斷裂：“就會分裂成……”
這個破夢，怎麼說什麼成什麼？
剛纔只是胡說而已，更嚴格地說只是想想而已，還沒來得及說出來，怎麼就真的出來了三個……三個安可心！
三個安可心！
難道恩進士府人丁興旺了？
興旺的有點可怕。
看着小弟弟的手指，順着那雙恐怖的眼睛所看的方向，安可心回頭看。
三個安可心，兩個大嫂，兩個安雄飛……壞了，恩進士的年輕人所有人都是兩份！
小松鼠，怎麼就我多一個？安可心看着小弟弟，話沒說出口，她的思緒就被一個沉甸甸的聲音打斷了。
“人都齊了，”這是桂花郎君的聲音，溫和慈祥四平八穩。
“桂花仙子，如果你做不到想來鷹一樣一腳將孩子踢下山崖，讓她在絕望中學會飛翔，那老仙兒就控制他們的夢，給你絕望，讓你歷險，逼你放手。”
“老仙兒，你在和誰說話？”奶奶不在這兒，安入心問。
“小葫蘆仙，好一個聰明的小孩兒，有你老仙兒爺爺在，還想想什麼成什麼？別想了，給你兩個豬隊友；在限制你的大小、限制你的語言，捆住你的腿腳，看你還往哪兒蹦躂？”
“老仙兒，光聲音壓人不行啊，還來這麼惡毒的語言？”仰着頭，安入心到處尋找着，“想控制我，沒那麼容易，我是小靈仙，我有奶奶，我還有爸爸媽媽、哥哥姐姐，我怕什麼？”
光暈中，趙東澤出現了，他也在東張西望。
“趙東澤，你不是雙料碩士嗎，我讓你男轉女，再給你一羣沒有靈魂的死人。”
“你是誰，爲什麼不是原先那個人？”趙東澤問。
“我是你家聖祖爺爺安文藻。”這個聲音很平和。
陳仕平旋轉着，張望着：“本天才是電子學和生物理學雙料碩士，雖然專業都不對口，但是你打算給我多少沒有靈魂的死人？”
“病牀上的、戰場上的、墳墓裡的全給你。”黑夜星君笑了，這次他很大方。
陳仕平很自信的問：“老仙兒，你說的話算數嗎？”
“算，我替你家聖祖爺爺做主了。”
“行，這些死人，我全收了，有多少要多少。”好傢伙，很爽快。
大姐夫，你要死人幹什麼？
在趙陳仕平漸漸隱去的時候，大嫂東宇懷出現了，冰美人到了哪裡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
桂花郎君開口了：“東宇懷，聖祖爺爺給你一身高貴，卻讓你永遠進不了皇家，給你一根長鞭，可以驅江海，趕山巔，卻不知爲誰而戰？亡國公主，迷茫去吧。”
東宇懷看見了坐在仙台上的兩位神君，看着他們，她冷然笑道：“我有孫女，她愛便是我所愛，她恨便是我所很，迷茫什麼？”
“哈哈哈哈——”黑夜星君大笑起來，“小葫蘆仙，這兩位便是你在夢裡的對手。”
“啥！”安入心驚了。
大姐夫和大嫂是他的對手？聖祖爺爺，敵人需要高學歷嗎？
完了，從此夢裡不再有寵溺，不再有嬌柔？
“我哪，怎麼沒有我？”這一池子秋水是安可心的眼睛，清澈透明，她在問怎麼不見她。
“你在你的夢裡，傻傢伙。到夢裡客串自己去吧。”
自己還用客串！安可心納悶，小松鼠客串了誰，奶奶客串了誰？
安入心在尋找奶奶。
不不不，她老人家又在坐着淺眠。偉大的恩進士府，偉大的玉指甲，怎麼能把他拉倒奶奶的夢裡？
“這可不是夢。”黑夜星君的聲音傳來，聽着這聲音，他在漸漸遠去，“安可心，傻傢伙。”
安可心傻？她會傻，她是猴子她姨奶奶，精明的冒煙。
黑夜星君還在笑，笑得油滑，笑得詭計多端：冒煙，哈哈哈哈，冒煙！
孩子們客串去吧，這是桂花郎君的聲音，依然四平八穩。
客串去了，小松鼠，現在知道我們爲什麼是兩個人嗎？安燕飛哈哈大笑：“看看吧，我們合二爲一了。”
“別走，……我爲什麼是三個人？”安可心急了，三個自己，這是怎麼回事兒，“老仙兒，我和誰合體，我去客串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