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宵雲天,天神聖殿之外,天界神兵分立左右。神帝舉起酒杯爲三位天神送行,風神和雷神自然是神采奕奕高興異常。只是火神燭龍面如死灰毫無生氣。
三位天神端起酒一飲而盡,正當他們準備動身時,突然一個似真似幻的虛影出現在他們身旁。神帝不禁眉頭一皺,那身影如同一團水,卻有着一個嬌美女子的身形,正是水神玲瓏。
水神在聖神初開三界時是沒有的,只是在後來與獸族的大戰中才出現。沒有誰知道她的來龍去脈,但當時聖神以仁者之心,只要願意跟隨他者一律接受。
沒有多少人見過水神玲瓏的真實面貌。她的術法之詭異,更沒有人說清楚。傳說只要是在水中沒有誰是她的對手。
開三界時玲瓏還不算出衆,在後來的三界大戰中衆神才見識了她的厲害。當時的魔族,只要誤入水中,無一不是慘死。哪怕只喝上一口水,那水都如活了一般地將他的身體撕開,摘心挖肺而死……一個個都是死相極慘。衆神聞之色變,更不用說魔族了。
三界大戰時,不管誰跟她在一起,水都是不敢碰的。生怕不小心得罪了她,不明不白的就被水撕而亡……即便是神帝也不怎麼願意見到她。一向低調的她卻突然出現,讓現場的氛圍突然緊張了起來。
只見她緩緩走到神帝與三位天神之間:“我要與他們一起下凡。”
一時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幾位天神都靜靜地站在那裡。此次下凡風神已經計劃好如何除掉燭龍。水神橫插這一腳,一下子生出來好些麻煩。可他又不敢說什麼,只得偷偷的看了雷神一眼,雷神更是不敢作聲。
過了許久,神帝緩緩說道:“既然水神不辭勞苦,那就與他們一同去吧。”話音剛落,只見雷神皺起眉頭看向神帝,神帝對他使了個眼色又走到燭龍身前說道:“六道天罰,你必是傷重。此次讓你下凡也屬無耐之舉。切記事事小心,我等你早日歸來。”
燭龍靜靜地看着神帝的眼神。若不是風神親口所說,他真不敢相信,他眼前的神帝竟是如此的惡毒。他輕輕行了一禮轉身離去,雷神走過神帝身旁時,只聽他小聲說道:“見機行事。”
轉眼回到獸族已經有些日子,但晴天和思若找遍了百獸谷和周圍的羣山河流也不見爺爺的蹤跡。爺爺到底去了哪裡?一點消息都沒有留下。
夜深了,晴天看着窗外的夜色卻難以入睡。百獸谷的一草一木沒有任何的變化,還是他們來時的那副模樣,可現在爺爺卻不知道去了哪裡。他走出木屋,夜色中屋前的小石桌旁,他還記得小姨、思若和爺爺圍坐在一起吃烤魚的日子。爺爺爲了一條魚追着圖巴到處的跑,惹得大家都哈哈大笑。一切都如昨天剛發生一般,如今爺爺到底去了哪裡。
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天空中稀稀落落的幾顆星時明時暗。院落中飛着許多螢火蟲,晴天剛一走近它們便向遠處飛去。飛上一段卻又停下來,似乎是在等着晴天一般。晴天就這樣跟着那螢火蟲一直來到了念龍溪旁,一樣的夜色,一樣的溪水,一樣飛舞着的螢火蟲。而她卻不在了……看着泛着淡淡月光的水面晴天漸漸有些失神。等他再擡起頭時,溪水上竟出現了一個女子。女子在那月光中背對着晴天,身上穿着獸皮衣裙,揹着一支弓箭。
正當晴天要走上前時,那女子竟慢慢轉過身來。她柔美的臉龐上泛着淡淡的微笑,那麼美麗那麼溫柔。
“巴嶽……”晴天喊着她的名子,不顧一切的跳入溪流中。恍惚間眼前的身影卻變得越來越淡,越來越淡……晴天想努力抓住她,最終卻是什麼都沒有抓到。
晴天忽然間驚醒過來,這時才發現自己原來趴在桌上睡着了。他起身看向四周時,周圍一片漆黑。淡淡的月光照在窗外,顯得一片慘白。周圍並沒有螢火蟲,只有一片死寂。
他傻傻地看着窗外那一片黑暗,她真的走了嗎?……
自從晴天回到百獸谷最高興的便屬圖巴了。它剛回到獸族時還是副失神落魄的樣子,每天都躲在臥龍淵也不見出來。晴天一回來,它便有了精神,每天都要神氣的在臥龍淵走上幾圈,然後便跑來這裡粘着晴天。多半時候它還是想讓睛天去幫它抓魚。可晴天哪有心情,折騰了幾次之後,看他實在不爲所動,圖巴也就只好作罷。然而它還是每天跟在晴天周圍形影不離。大家到處尋找爺爺,它便也跟着四處尋找。只是找來找去都找不到,思若高興不起來,晴天也沉默不語。小姨每天做上滿滿一桌好吃的,大多時候全都便宜了圖巴。
晴天看着那滿桌的飯菜,想起小時候他和思若在破廟中等着爺爺回來的日子。漫天的風雪雖大,可那破舊的小廟卻總是充滿了溫暖。爺爺總是早早的回來,懷裡揣着他們期待的好吃的。無論爺爺帶回來什麼,他和思若都能吃得又香又甜。爺爺則在旁邊一邊烤着火一邊看着他們兩人開心地吃着東西。思若和晴天讓爺爺吃,爺爺卻總說自己已經吃的很飽了……而現在有這麼多的好吃的,爺爺卻不在身邊。不知道他現在到底在哪裡,能不能吃上飯。晴天多想回到小時候,哪怕天天受凍捱餓他也願意……
從魔界回來後,晴天的身體一直髮生着奇怪的變化。他的體內有種奇怪又陌生的力量,那種力量似乎將他的靈魂一分爲二。一個是他熟悉的自己,另一個卻是一個完全陌生又邪惡的意念。而這意念一直都在慢慢變強。晴天有時會怕,怕它有一天會主宰了他的身體,將他變成一個惡魔……他體內原來的地火之力不知從何時起,變得非常的平和。當火焰在他的掌心焰起時,卻多了一抹詭異的幽藍色。他能感覺到這是一種十分可怕的力量,但不知道它是從何而來。更不知道該如何去控制它。
獸神聖殿上,晴天、思若和黎思正站在殿臺之下,他們看着王座上的聖尊。聖尊緩緩說道:“你們爺爺的失蹤多半與神族有關。”思若和晴天雖然有些驚訝,卻也猜出了幾分。自從他們到了魔族,風神就沒了消息。風神費盡心機想抓住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收手。
思若焦急地問道:“聖尊,我們該怎麼辦?”聖尊靜靜地看着三個人,只說了一個字:“等。”
晴天有些不解,思若更是想不明白。看着他們疑惑的目光,聖尊緩緩說道:“神族想要的絕不是你們的爺爺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他們想要的至少應該是你們兩人或者是整個獸族。估計風神在魔族吃了虧,所以纔出此下策。他正是要將你們引回來,所以你們不必擔心爺爺,至少現在他還是安全的。”
晴天看着聖尊問道:“那我們就在這束手就擒嗎?”
聖尊緩緩起身說道:“等有三個原因。其一獸族獸類衆多,沒有時間轉移。其二神族與獸族必會有一戰,逃是逃不掉的。其三神族與獸族開戰,總會有人看不下去的。他們還沒現身,是因爲他們一直在等待機會。當務之急是安排獸族轉移,將族中老幼暫時轉移到大山之中,再佈設陷阱以防追兵。我們留下來爲他們爭取更多的時間。”
晴天和思若聽着聖尊的話默默地點着頭,看來這一戰是無法避免了。爲了獸族也爲了晴天……
黎思領受聖尊的指令後帶着晴天和思若退了下去。聖尊看着三個人慢慢走出聖殿,眼神中卻閃動着異樣的光芒。
原本平靜的百獸谷一下子忙碌起來,許多老弱幼小的獸妖紛紛開始向大山中轉移。那淒涼的情景讓晴天看着又熟悉又心痛。他有時會恨自己,是他引來了風神讓這無數生靈遭受劫難。若是命運可以自己安排他情願用自己的生命換取爺爺和思若還有這些無辜生靈的安好。心中的苦痛和悔恨讓他無法解脫,他對神族的那種恨漸漸變得無法控制……那種痛苦如同地獄中烈焰對惡魔的炙烤,痛苦至極卻又無法擺脫。晴天的身上忽然升起幽藍色的火焰。在那火光的映照下他漸漸變得凶煞詭異,變得如同地獄中的惡魔一般……
思若看着他驚恐地喊道:“晴天,你怎麼了?”
思若驚叫聲驚醒了他,晴天稍稍放鬆了些,身上的火焰也慢慢退了下去。他一臉茫然的站在那裡,思若走過來問道:“你怎麼了,剛纔你的樣子好嚇人!”
晴天仔細回想着剛纔發生的事,輕輕說道:“沒事,不要擔心了。我只是有點想爺爺了。”思若擔心地看着他,心中還是無法忘掉剛纔他那可怕的模樣。
獸族的大部已經慢慢轉移到羣山之中,此時的百獸谷變得異常的冷清。傍晚的時候小姨來過,她告訴晴天和思若不要隨便出入了,山谷中已經埋設了好多陷阱。
夜漸漸深了,晴天還是一個人沿着念龍溪一直走到了獸神山洞外。那山洞一點都沒變。他看着自己胸前的獸神之淚,這一切真如夢一般。可如果是夢,他又怎麼會遇上巴嶽,又怎麼會讓她那樣傷心。星隕鐵石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它一閃一閃的時明時暗,是不是它也在想她呢……
圖迪亞部落外,圖拉朵正帶着族人等候着天神的到來。恍然之間風神忽然出現他的眼前。他的身後卻還有兩位天神,一個身穿法藍錦袍,臉上面無表情,冷酷的雙眼一看便是狠毒的角色。另一個則是一身火烈衣甲,看上去孤傲冷峻,卻隱隱給人一種神傾向往的感覺。只是他面如土灰,一身上下都沒有多少生氣。
圖拉朵也來不及細看,慌忙行禮道:“圖迪亞族恭迎列位天神。”
風神看都不看他,徑直走入高大的山洞中。三位天神來到洞底,風神走上首領的位置坐了下來。雷神和燭龍也分坐在他左右。圖拉朵則站在中間一句話都不敢說。
風神冷冷地看着他問道:“交待你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圖拉朵忙說道:“神主放心,我已經召集十二部落的人馬。只要神主一聲令下,一定將獸族殺得片甲不留。”
風神淡淡一笑:”那明日我就看你的表現了。”圖拉朵一臉奸笑地應道:“一定不會讓神主失望……”
風神起身說道:“照顧好這兩位天神,帶我去看看你的人馬。”
圖拉朵點頭應着,招呼人來安排火神與雷神的住處。自己則隨風神一起進入山洞的深處,待雷神與燭龍走後風神將一個小包遞給圖拉朵小聲說道:“記住要乾淨利落,不要給我惹麻煩。”圖拉朵不住地點着頭。
風神剛剛離開圖薩便走了出來,他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個小瓶:“父親,這是你要的屍毒。”
圖拉朵遠遠地看着那不大的小瓶狠狠說道:“神主的毒藥加上這千年屍毒,就算是神仙他也是活不到明天。”圖薩冷冷一笑:“我以爲只有我們這些粗野的部落族人才會做這些勾心鬥角之事,沒想到這天神也不能免俗啊……”
燭龍隨一個圖族人走了好長時間纔來到一個木屋外。這木屋是藉着山洞建成的,也可以說是半屋半洞。這種地方很少見到陽光,時間久了總有一股發黴的味道。
圖族人打開屋門便匆匆退了回去。
這屋子看着不大,裡面卻十分的寬敞,收拾的也算乾淨。看着窗外山坡上那些花花草草,燭龍感覺到一種久違的輕鬆。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回想着在臥龍淵生活的時光。若是當時沒有隨聖神開立三界,現在又會是什麼樣子呢……若這一切從未發生過又該多好……
正想着,屋門忽然緩緩打開。圖薩端着一杯茶走了進來:“神主,這裡比不上天界,不周之處還請多多見諒。這是我們這裡特產的青茶,請您品嚐一下。”話音落下,燭龍背對着他看着窗外的風景卻沒有說話。
圖薩輕輕將茶杯放在桌上,又仔細看了他幾眼,緩緩地退了出去。
圖迪亞部落的山坡上,雷神正眺望着遠處的風景,風神慢慢走了過來。他幾分抱怨地說道:“水神說要跟我們一同下凡,可一到這裡又找不到她。”
雷神冷笑着說:“她想讓你看到她,你就能看到她。她不想讓你看到她,你便看不到她。不過我覺得你還是看不到她的好。”
風神聽着他的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雷神又淡淡一笑說道:“這裡可不是獸族,你在這下手可不能算將他送回老家。”風神微微一笑:“放心,我一定會把他的屍體風風光光地送回百獸谷的。”
雷神看着遠方沒再說話,過了好久他忽然緩緩說道:“你猜下一個會輪到誰?”
風神看着他,吃驚地張着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雷神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燭龍啊燭龍……那一句天下蒼生害的你好慘啊……”
燭龍從窗邊走到桌旁,他輕輕坐下來,看着杯中的茶。茶水清明透亮,幾片茶葉落在杯底,散發着淡淡的微綠,飄出陣陣清香。這也是茶中極品了,想不到這圖迪亞族竟然有如此好的茶。看到這茶燭龍又想起生活在人間的那段時光,他自言自語地說道:“若是我也能有來世,讓我做個凡人可好……”說完便將茶杯端起。正當茶杯將要送到嘴邊時,他忽然感覺一個暗影從身邊閃過。雖然他法力盡失,但他的六識卻依舊敏銳。若是放在別人的眼前,必定不會覺察。
燭龍慢慢放下茶杯,淡淡說道:“你在天界多好,爲何要來這俗世煩心。”一個虛無冰冷的聲音回答道:“爲了你……”
轉眼間一個身材嬌柔的女子慢慢在燭龍的眼前顯現出來。她的身影卻是透明的如同一團水一般,完全看不出她的模樣。但那冰冷的聲音卻如同陰寒的氣息似乎能滲入身體一般,燭龍靜靜地看着那身影說道:“我與你並無來往……爲何你要爲我下凡。”
水神玲瓏忽然尖聲狂笑,她那帶着些許瘋狂的笑聲在不大的房屋裡迴盪着:“沒有來往……你這些年過得如此舒服,你可知道我日日夜夜都想着你。我想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嚼碎你的骨頭。你知道我有多麼恨你,多想親手殺了你……”
燭龍怔怔地看着眼前已近瘋狂的水神玲瓏問道:“爲什麼?”
“爲什麼?……哈哈哈……”又一陣陰冷的狂笑:“你不做惡夢嗎?你問心無愧嗎?那些獸族的冤魂不來找你嗎?你這個獸族的叛徒,你手上沾了多少獸人、獸妖的血……”玲瓏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淒厲,她的身影卻越來越淡漸漸消失。
一股水流忽然出現在燭龍的胸口上。那水流繞着他的脖子流動着,變得越來越明顯。像一雙手一樣死死地卡在他的喉嚨。燭龍沒有反抗,但他慢慢喘不上氣來。他的眼前一個女子的臉龐漸漸顯現出來,那一臉的殺氣竟擋不住她的美色。那絕美的女子伏在燭龍在耳邊說着:“你可還記得我嗎?……”
燭龍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說着:“你狐族的首領……”
玲瓏獰笑着說道:“你竟然還記得我。當年你隨聖神開立三界,我狐族一脈盡數死於開天劍下。我的亡靈落水後久久不能化解心中的怨氣。終於吸盡了天地陰煞,將無數冤魂惡靈煉化於一身,變成了這不妖不鬼的水魔。可笑的是最後我竟被聖神封化成水神。可這一切都無法抵消我心中的仇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今天。每當我看到你們,我都會想起你們是如何殺害我們獸族的。只有飲你之血,食你之肉我才能感覺到痛快。”
燭龍靜靜地看着她緩緩說道:“當初再開天地確實誤殺了許多無辜的獸妖。但你可看到那些化妖成魔的妖獸,他們是如何相互廝殺的?那時的獸族無族無類,只是互相殺戮,這世間於地獄何異?即便聖神不驅魔除妖開立三界,獸族早晚也會滅亡在自己的相互廝殺之中。妖魔不除這世間生靈的劫難就永遠沒有盡頭,我爲天下蒼生,自然問心無愧!”
“狡辯!”水神玲瓏一聲怒吼,一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眨眼間她又出現在燭龍的身前,她一手緊緊地扼住他的喉嚨,一手握着絕情匕橫在他的脖子上。那團水一樣的身影慢慢顯現出一個美豔的女子,那張柔美的臉上寫滿了無盡的仇恨。她直視着燭龍冷冷地說着:“我要用你的血祭奠我慘死的族人……”
燭龍看着眼前恨極了的水神玲瓏慢慢說着:“六道天罰已經耗盡了我所有的法力,你現在殺我不過是舉手之勞。只是我現在還有心事未了,可不可以待我完成這最後的心願,到時我自會把命賠給你。”玲瓏冷冷地看着他狠狠的說道:“你身爲天神爲何要與一個凡人女子私通,她有什麼好的?讓你情願爲她承受六道天罰?……”
燭龍看着玲瓏那美麗的臉龐,淡淡一笑:“天神永遠不會懂得凡人的愛恨情仇,永遠不會明白愛與被愛的感覺。那種生生死死的輪迴,你我都不曾有過……如果能有來世我只願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水神玲瓏手中的絕情匕慢慢地刺向他的喉嚨,她凝神着燭龍的雙眼,一滴淚忽然從她的眼中滑落下來,落在燭龍那火熱的手臂上。
“你怎麼知道我不懂,你怎麼知道我沒有愛,可你爲什麼要選擇一個凡人。憑什麼你愛的是她而不是我……”
水神一聲怒吼身旁的桌椅全都被掀翻在地。她那美豔的臉龐瞬間消失不見化成一個虛影,她嬌弱無力地重複着:“爲什麼我這樣恨你,卻下不去手……爲什麼我殺不了你……爲什麼?……”不知過了多久,屋時又慢慢平靜下來。燭龍再也看不到水神玲瓏的身影,一卻都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般。只是那散落了一地的桌椅提醒着他這一切都發生過。
燭龍看着那空蕩蕩的屋子,門靜靜地敞開着。玲瓏的一舉一動都還在他眼前一般,她那仇恨的眼神讓他永遠都無法忘記,也許她說的都是對的,他只是一個叛徒。
門外忽然傳來玲瓏悠遠冷漠的聲音:“茶中有毒……”燭龍轉身看着那散在地上的茶水,胸前忽然傳來一絲涼意,那是玲瓏的一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