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爲那兩片金龍鱗能夠給新生的天蛇提供莫大能量的緣故,吞噬完喬奇俊的天蛇不但沒有再回到凌峰體內,反而還在凌峰的左臂外纏繞哀號,不再往凌峰的臂內縮了。
它的蛇尾在凌峰左臂內掙扎着,體表由銀灰之色,綻放出一層淡金色的光華。
扭動之中,它的蛇腹前端豁然探出兩隻巨爪,分別撲落到金色的天網之上,再抓着天網的縫隙朝前一扒拉,整個蛇的尾部便從凌峰的左膀之內掙脫了出去。
而也就是在它的尾巴從凌峰體表掙脫出來之時,它的兩隻後爪也立即蹬着蛇皮探出來了,剛好落在金網之上,撐住了後半個身子。
它不再是蛇,而是由蛇進化爲了擁有四肢的矯健天蛟,一離開凌峰的身體,便朝天頂奮力蹬起,似要像龍一般,蹬到天頂上去,但畢竟離龍還有一段距離,還沒有長出龍的犄角,所以只是蹬飛了幾丈,便又彈落到了天網之上!
幾個蹬躍之後,天蛟的身體越發地矯捷,動作越發地順暢,它沒再朝凌峰這邊刻意奔躥,而是在與凌峰相距有一段的地方躍來躍去。
從凌峰左臂內衝出天蛇,到天蛇直接將喬奇俊吃掉,再到此刻天蛇進化爲天蛟,長出四肢於天網上騰踏,趙略等人都是目瞪口呆地望着凌峰這邊。
他們慶幸剛纔沒有跟凌峰翻臉,若不然他們實在不知道當真正向看似羸弱的凌峰下手時,他們又將損失多少?到那時候喬奇俊救不了,七子詢天陣怕是也休想再擺出來了。
天蛟騰躍一陣之後,突然迴轉頭來,朝着凌峰發出一聲有如幼龍般的哞叫聲:“哞——”
這種龍凌峰不是第一次聽見,在與趙乾同往青雲鼎內尋找功法時,凌峰便曾聽到趙乾皇室血脈衍化爲蛟時的那種哞叫聲,但那聲音,凌峰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如此刻天蛟的聲音響亮。
此刻的天蛟吟叫,如簫管一般富有穿透力。
天蛟迴轉頭來的時刻,凌峰看到了它額間的三塊金色鱗片,如三角形一般規則排列着,綻放着神奇的光芒。
凌峰想起曾經龍王橋上贔屓甦醒,他便是撐在了贔屓的頭頂,從贔屓的三角形額頭處,拔掉了一塊龍鱗交給了狄嘯天。
那塊龍鱗便被狄嘯天帶着上了青雲門,而另外的兩塊,正是贔屓留給他的兩塊,如今全都到了天蛟體內,與天蛟融爲了一體。
凌峰以爲這天蛟回頭一哞,便該朝他這邊踏步而回,卻沒想天蛟哞過一聲之後,竟是整個身體憤然騰起,鑽進了天網上涌動的白色雲霧之內。
天網一陣晃動,那是新晉升的天蛟踏動天網所引起的震動,不消一會兒,天蛟便跑得沒了蹤影。
獸類就是獸類,畢竟與人的心性不相同,人在此時,可能會做出許多難以割捨的惜別之態,但是獸如天蛟,感覺到力量大漲心情大好之後,便很得意地踏着天網而遁,怎去像人類一般做出惜惜而別之態?
“天蛟沒有順着天窟窿回到下界,而是鑽到了這第二層天網的深處,它在這裡不會有什麼意外吧?”凌峰若有所思着。
“怎麼會,這天網之上又是另外一片小天地,到處都是天元聖果,還會有不少遺落的聖器,只要不觸怒天道感應,在天網上修行比之在下界修行要不知強了多少倍!”張青雲說。
“對,數百年前有位叫道臧的強者,便曾在這二層天內築了居室修行,他就是趙略這些人的先祖,今天趙略等人做足了準備來到這裡,應該就是想要尋到當日他們先祖的住地,把住地裡的法寶帶回去!”桫欏樹妖也說。
兩人的感念尚未傳達完,趙略那邊立即出聲了:“凌峰兄,我們這裡差了一位弟子才能開啓七子詢天陣,你剛纔可是說了,只要我們不干涉你殺喬奇俊之事,你便我們這個忙完成此陣的,現在可是該你兌現諾言的時候。”
苗雪清抽劍而立,擺出準備戰鬥的姿式:“凌峰師兄乃是與我青雲門一起,他怎麼可能單獨跟你們去!”
這個時候,青缺好像也有所恢復了,一手撐着劍站起身來朝着這邊叫:“沒錯,凌峰師兄可是我們這邊的,你們休想把凌峰師兄帶走!”
可是青缺聲音雖大,但明顯中氣不足,依舊站在原地沒有過來,很明顯是沒有走動的力氣,整個青雲門三位弟子的實力,依舊是明顯佔據下風。
“沒事,你們不必爲我擔心,我自有分寸!”凌峰趕緊舉起手,避開了此刻這種敵對的氛圍。
然後他走到苗雪清身邊,取出了那柄在第一層天網拾到的天香劍。
“天網之上,每上升一層便會遇到更大危險,此地不宜久留,你我個忙,一旦第三層天網再要破開之時,你便立即帶着青缺回到東坤世界,還有這把劍,也請幫我帶給俏兒,就說是我本隊長送給她的禮物,這把劍很適合她……”凌峰說着,把劍遞到了苗雪清手中。
“凌峰師兄,你還要再往天外去嗎?”苗雪清手握着天香劍,朝凌峰問着,臉上原本如冰雪一般的膚色,此刻泛起了一絲紅。
凌峰點了點頭,他還要去天外,雖然東坤世界弟子輩中之人,極限的高度便是第二層天網,膽敢去天外,那會出現什麼狀況誰也不知道,但是,他有使命,也有野心,他還要去天外看一看。
“凌峰師兄若去,苗雪清也陪你去!”苗雪清堅定地說着,臉上肌肉顯得有些生硬。
“不行,去天外九死一生,我連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去得成,如何還能照顧到你,所以你不能去!而且我還要你幫忙把青缺帶回東坤,青缺於我有恩,他只想着去天外,而一旦去天外肯定是九死一生,我不能讓他去,你一定我這個忙!”凌峰說着,雙手很自然地張開,和苗雪清做了一個擁抱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