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此時心中又恨又急,“皇上!皇上!臣妾有話要說!”她的聲音因爲焦急而變得尖利。
‘吱呀……’門被推開,出來的人是一甫。
“淑妃,您這是何必呢,皇上此時是不會見您的”,一甫站定後說道,“這天寒地凍,又下起了大雪,娘娘還是先回宮吧。”
淑妃急切的向大監請求,讓她能見皇上一面,身段亦放下許多。
一甫嘆了口氣,“奴才也無能爲力,況且就算見到了皇上又能改變什麼呢?淑妃還是請回吧,莫要再搭了自己進去……”
淑妃面色蒼然,就算因此賠上自己,也不能眼睜睜看着家人受苦。
淑妃忽然決然道,“請大監告訴皇上,若是皇上不肯見我,我就長跪殿前,直到皇上願意見我爲止!”
淑妃說完,走下臺階跪在殿前,一雙眼睛緊盯着承明殿。
風雪逐漸停了,但膝蓋下是冰冷的雪地,淑妃之跪了一會,就渾身冰冷打顫,連桑急的在一旁勸慰,淑妃一言不發,依舊跪在地上。
承明殿內,一甫偷偷拿眼看皇上,皇上平靜的批閱奏章,似乎並沒受外面的影響。
“你一直看朕,是想說什麼?”秦成謹放下奏章忽然開口道。
一甫笑笑,“皇上聖明!奴才知道此時不宜見淑妃,但外面風雪交加,淑妃娘娘的身體怕是受不住!”
秦成謹冷哼,“她受不住就回去!朕說讓她跪了麼?”
都說帝王無情,秦成謹此時心煩氣躁,根本記不得他們當初的情義。若是淑妃懂事,就不會在這個時候來以跪相逼。
一甫稱是,不在多言。
此時個宮也收到消息,說淑妃去找皇上說情,皇上不見,便跪在承明殿外,半個時辰後,淑妃暈了過去。
以往依附淑妃的人,此時都心驚膽戰,雖然此時皇上未牽連淑妃,但朝堂局勢通常是與後宮掛鉤的,如今淑妃雖然打理六宮,但男包哪天皇上收回六宮之權。許多人開始搖擺,其中想要巴結瀟湘宮和錦繡宮的最多。
趙安某聽到淑妃暈倒的消息,笑着說,“時機到了。”
淑妃病了,長樂宮冷清的很,妃嬪們怕受到牽連,都不敢前去探望。
趙羽然帶着玲瓏,拿了些補品去了長樂宮探望。
淑妃聽到人通傳,憤然叫人把她趕出去,什麼時候她需要這樣身份低微的嬪妃探望了!
趙羽然沒等通傳就已經進來,聽到淑妃的話,臉上露出怒意。
“我好心來看你,你卻在罵人?難怪你病成這樣不但皇上不來看你,就連平日對你鞍前馬後的人也都藏了起來!”趙羽然嘲諷道,以往別人都怕淑妃,她就不怕,更因爲淑妃總是欺負姐姐,她此時說話重了些。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到我這裡大呼小叫!”淑妃倚在牀邊,順手抓起玉枕扔下趙羽然。
趙羽然定定站在原地,沒有躲的打算,玉枕結實的砸在她額頭上,幸好因爲淑妃病着,力氣不如往常,但也將額頭砸出血,流了下來。
玲瓏在玉枕砸過來的時候下意識閉緊眼睛,等睜開眼看到小主傷的這樣嚴重,緊張喊道,“流血了,快點叫太醫!”
淑妃也有些慌了神,剛纔她一時沒忍住心中怒氣,抓起玉枕扔過去,本以爲對方會躲,誰知道她竟然結實的捱了這一下。如今皇上本就對她避而不見,她眼下傷了皇上寵愛的嬪妃,皇上豈不是……
“你是有意的!”淑妃恍然,伸出手指着趙羽然。
趙羽然脣角彎起弧度,意味不明。忽然她身子一晃,閉嚴暈了過去。
趙采女與淑妃兩眼不和,被淑妃在長樂宮打傷暈倒的事很快就傳到秦成謹耳中,秦成謹放下手中事物,直接趕去長樂宮。
淑妃已經穿戴好,看着太醫爲趙羽然診治。
趙羽然依舊昏迷着,太醫正在搭脈。秦成謹進來後一眼看到淑妃,冷然問她是怎麼回事,淑妃跪下,聲音悽切,“請皇上責罰,臣妾適才一時失手,誤傷了趙才人”。
秦成謹冷麪閉口不語,顯然在他心中,淑妃的脾氣,定然是有意,才能將人傷的這樣重。
太醫跪在秦成謹身前,“微臣已經診斷過,小主因被傷了頭部,才導致昏迷,等過些時辰就能清醒,只是……”
“只是什麼?”秦成謹問道。
太醫如實說趙羽然額頭上的傷雖然經過處理已經不再流血,但因爲傷口較大,恐怕會落下疤痕。
秦成謹面色驟冷,“想辦法治好她額頭上的傷,一點疤痕都不能留,你若是做不到,朕自能找到能做到的太醫,明白嗎?”
太醫身上一軟,跪地磕了個頭,稱自己會想盡辦法治好趙羽然的傷。
秦成謹讓太醫下去後坐在牀邊看着趙羽然,此時趙安某匆匆進了寢殿,看到羽然躺在牀上,額頭紗布上還沾着血跡,眸底顏色變的晦暗。
她走到牀邊,輕聲見禮,秦成謹回頭看了一眼讓她起身。
可是半晌,趙安某都沒有起身。秦成謹心中正煩亂着,淑妃已經跪在一邊,她又跪着不起,這一個個是想要逼他做什麼?
“朕說讓你起來!”秦成謹聲音已經顯露出不耐。
“臣妾有話說!”趙安某決然道。
秦成謹轉過身子,“你有什麼話不能起來說?你就算不顧着自己,也要顧着腹中胎兒。”
趙安某讓玲瓏扶着起身,稱趙羽然需要靜養,她想要說的話,不適合在這裡說。
秦成謹很少見到趙安某如此倔強的模樣,又看了眼淑妃,知道今日怎麼都要聽她們的話了,便起身一起去了外殿。
秦成謹坐在外殿臺上高坐上,趙安某和淑妃站在下面,淑妃神情有些恍惚,似乎還在想着爲父親求情的事情。趙安某心中冷笑,馬上就要自身難保還不自知,真是可憐。
秦成謹微微靠在椅背上,等着趙安某開口說話。這幾日他也非常的乏累,想着早點解決了,能叫耳根趁早清淨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