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矇矇亮,趙安某便就早早起來了。
這人沒了愁緒,睡覺自然也是想得多,每日也能早起一些。
乘着喇叭花開了御花園一路,趙安某穿過御花園,與趙羽然一同去了鳳儀宮。
這一次,不光趙氏姐妹來得早,便是柳書薇也來的很早。
時隔多日不見,經過一場病,保養許久的臉上還是起了不少皺紋,看着憔悴的很。
趙氏姐妹與皇后也沒那麼多話說,自然也就不打那個沒趣的事兒,
隨後,就看見不少新的臉出現在趙安某的視線之中。
雖然,這後宮大權握在趙安某的手裡,但趙安某整個人也是慵懶慣了。對嬪妃之間串門,沒什麼意思。如今兒女也都在身邊,除了少卿的事讓她很是頭疼以外,其他時候也學起了柔妃。
玲瓏在趙安某的身後,一直輕聲將宮中新有的嬪妃,一一介紹着。
如今,這宮裡頭,除了前面的蓮夫人、何美人以外,就是蘇才人、甘寶林,封寶林和薛采女。
今日,也都各個陸續到了,紛紛入座了。
倒是柔妃前些日子去接四皇子,不知怎麼就中暑了,不曾前來。
柳書薇倒也沒說什麼,還是一臉柔和笑意的看着底下的妃嬪。
待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何美人看了看四周,眼神纔看向柳書薇,語氣毫不客氣地說道:“不知皇后娘娘,今日請我們這些姐妹過來,到底有何貴幹?”
柳書薇沒有生氣,反而笑着說道:“本宮這不病剛好了些,聽聞老媽媽說,宮中填了不少新人,今個把大家宣來,也是讓姐妹們之間,互相認識認識。”
柳書薇這話的意思,不就是說皇后病了的這些日子裡,趙安某將後宮沒有打理的其樂融融麼?換個一絲就是說,趙安某根本沒有好好打理後宮。
趙安某嗤之以鼻,柳書薇可真是不長教訓。相比上世的手段,可是差遠了。
而趙安某始終不發言,妃嬪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看看趙安某從容淡定的坐在那兒,臉上沒有一絲不快,整個氣憤都先入了尷尬之中。
柳書薇自然也感覺到了,這一拳沒打到趙安某,卻達到了自己,便也不再與她紛爭。
輕咳了幾聲,柳書薇以爲趙安某不會說話了,趙安某卻忽然開口道:“皇后娘娘仁慈,今日特讓姐妹們過來聚一聚,各個都坐在那兒發什麼愣。這說說話來,在這後宮裡也就算多個談心的人,豈不是更好?”
這話時打在了柳書薇的臉上,讓她說有說不出來。
趙羽然坐在一邊,正準備喝一口茶,猝不及防地被趙安某這一句話給弄得笑又笑不得。
趙安某本沒打算未來柳書薇,她自己找上門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只不過這個氣氛,比原先又更尷尬了幾分。
坐在那兒沉默許久的甘寶林,突然笑着說道:“德妃娘娘這話說的好笑,反倒介紹起了姐妹起來。”
趙安某斜了眼,看了下甘寶林。上次百花宴,趙安某案列邀請了她,她帖子是收了,卻也不見人。也不知是該說她口直心快好呢,還是該說她是柳書薇的人。
爲此,趙安某特地留意了眼柳書薇,見她臉上不喜也不惱,一時間也猜不出個所以然來。
此事,蓮夫人卻開口,冷笑道:“甘寶林似乎很想着認識宮中的姐妹,不如就乘着這個機會,介紹介紹把。”
蓮夫人這一話,可就吧帽子扣在了甘寶林的頭上。
趙安某聽巧嫣說過,這個蓮夫人和甘寶林上次好像就因爲一盆子花的事情,兩人鬧出了很大矛盾。今日看來,倒也是真的。
封寶林笑了笑,“都說的也是好笑,這不都認識着,還需要介紹什麼?”
柳書薇的臉開始有點兒掛不住了,開口調解道:“好了。你們也別爭執了。這兒是鳳儀宮,不是民間,饒你們這麼隨意胡鬧。”
柳書薇話說的又柔,又輕,不等其他人插嘴,又繼續說道:“本宮累了,今日就這麼算了吧。”
說罷,頭也不回在侍女的攙扶下,入了內殿。
這下,前頭的好戲纔算是真正開始了。
之間衆人起了身子,紛紛要走了,唯有方纔的那幾個沒有離開。
封寶林嘴角的笑從進來,就一直掛在了嘴邊上,道:“皇后娘娘這可累的真是時候,前頭把妾們喊過來,後頭索然無趣也就這麼打發了。”
這似乎在自言自語的話抱怨完了,封寶林見一旁的趙氏姐妹還都沒有力氣,側首問道:“德妃娘娘和趙昭容怎麼還不曾離開?”
趙安某瞥了一眼封寶林,這人聰明得很,話也知道該怎麼直着說。討人喜歡又討人厭,不過秦成瑾喜歡這樣的女子。
趙羽然笑着道:“姐姐要這兒坐一會,稍後正好去接五皇子,妾正好陪着姐姐。”
蓮夫人卻看了眼趙羽然,趙羽然也正好看向她,兩人四目相對,一會兒又都個看開了。
趙安某本以爲這幾人又要掐起來,這下子火線引導了自己的身上,起身也就走了。
封寶林幾人見趙安某也走了,面面就緒,各個誰也不愛搭理誰,各自離開了。
趙安某和趙羽然坐着轎攆,朝着國子監過去了。
這剛走到了半路上,就聽到巧嫣一路跑了過來,並報道:“娘娘,昭容,秦婕妤那兒來消息了。洛婕妤那兒來消息了,洛婕妤今早起來,摔了一跤。請了太醫過去看了,太醫說,洛婕妤的孩子胎死腹中了。”
趙安某連忙讓轎攆去洛婕妤那兒,如今皇后還不曾開始執掌後宮,大小事務還在趙安某的手上。
只不過,讓趙安某想不通的就是,洛婕妤不過摔了一跤。如今快有十個月了,怎麼會好端端的胎死腹中了。
難道這其中,還隱藏着什麼事情。
若是皇后的話,秦成瑾已經對她有了厭惡。柳書薇不可能傻到這個時候再動手,可那優惠是誰呢?
正想着,轎攆已經停在了洛婕妤的宮門前。趙安某與趙羽然下了轎攆,便朝着偏殿過去了。
整個偏殿現在是忙成了一團,不光是洛婕妤的孩子胎死腹中,就是洛婕妤如今都命懸一線,太醫正在全力醫治。
好些日子不曾瞧見秦成瑾,雖然秦成瑾如今不過才四十四的年紀,倒也還算是俊俏,眉眼間的帝王之氣毫不隱藏。
“臣妾參見皇上。”趙安某和趙羽然屈身行禮。
秦成瑾疲憊的眼神落在趙氏姐妹的身上,點了點頭,“起來吧。洛兒太醫還在救治,你們暫時不要進去叨擾了。”
趙安某和趙羽然屈身,“諾。”
趙羽然站到一旁,趙安某則爲秦成瑾續上一杯熱茶,神色擔憂,安慰着“陛下莫要再多心,洛妹妹吉人自有天相,定會平安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