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某思來想去,覺得以防萬一,還是應該讓長卿,將珠花識別一下。
幸好,長卿今日過來,本準備將珠花還給巧嫣,便就將它帶在了身邊。
不過一會,就見巧嫣相繼玲瓏進來,巧嫣手中也捧着一盒青綠色花紋的錦盒。
之間巧嫣將它小心翼翼捧在手中,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讓她除了什麼問題。她將錦盒替到趙安某面前,在三人的目光之下,將錦盒打了開來。
別看它不過小小一個錦盒,趙安某和趙羽然看見的時候,都忍不住被驚住了。這錦盒不得不說是巧奪天工的手藝,將它一打開,裡面不是一層,而是層疊這大大小小,許多個空間。
還有各式各樣的機關按鈕,隨時都可能彈出一個空間。這藥多麼精巧的手藝,才能打造出這般完美絕倫的小盒子。
巧嫣對這個錦盒十分熟悉,暗了幾個十分細小的按鈕,一株嫩黃在色的珠花就住現在衆人面前。這樣精巧細緻的機關,便是趙長卿這樣不懂暗器之人,都由不得歎爲觀止。
巧嫣將珠花捏起來,放到趙安某的面前,說道:“娘娘。這便是那支珠花。”
趙安某接過珠花,眼神也已經不是完全都放在了錦盒之上。而是將注意力都轉移到這一支珠花的上面,不論是做工還是其他,趙安某都不得不說,真是慘不忍睹。
這圓潤的小珍珠用線穿成長長珠條,按照長卿幼時的手法,將它變成了一個小小的珠花,陪着小木釵,倒是的確適合婉儀這麼大的孩子佩戴。如今珠花已經暗暗發黃,沒有當年的光彩,似是安靜的躺在錦盒之中,已經有許多個時日了。
趙安某將珠花又給趙長卿瞧瞧,並說道:“你瞧瞧可是這個珠花。”
趙長卿左看右看,看了半天,只道:“姐姐,這珠花與我的那個珠花一模一樣,簡直沒什麼區別啊!”
趙安某嘆了口氣,終歸不是什麼精妙絕倫的手工、若說要做一個,也就小孩子的手藝,想要仿造簡直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這個錦盒可就是不同。按照長卿的說法,那人定然是將錦盒打開了,隨後將裡面的珠花拿了出來,另外僞造了一個。這樣的錦盒,若不是想巧嫣這樣,誰有能打得開。
於是,趙安某便問道:“巧嫣,你這錦盒是哪兒來的?”
巧嫣在宮中帶了這麼久,自然也知曉這錦盒的分量,但還是如實回道:“回稟娘娘,這是奴婢的父親,在奴婢進宮那一年,用他從前得到的一塊千年沉香木打造而成。”
“你父親?”趙安某沒想到,這個錦盒居然會是巧嫣的父親打造而成,這樣的手藝可以說,除了蓮夫人的孔雀簪,普天之下,無人能夠姘美了。
巧嫣點了點頭,“奴婢父親的手藝都是家中祖傳,不過父親很少展露伸手。雖說家中貧寒,但是依靠父親的手藝,奴婢家中還算是過的下去。奴婢母親也知父親的好手藝,讓父親去接一份好活,但父親怎麼也不肯答應。
就拿奴婢手中的這個木盒來說,奴婢帶入宮中之時,父親也是千叮萬囑了好久,讓奴婢不得拿出手來。”
原來如此,趙安某繼續問道:“那宮中可有她人知曉你有這樣的錦盒,能夠將她打開呢?”
巧嫣想也不想,直接回道:“回稟娘娘,這錦盒是母親臨行前特別交代的。不可隨意交給任何人查看,若是一旦瞧見了,定會爲家中招來殺身之禍。爲此,奴婢一直很小心的保管着,整個宮中,如今除了娘娘、昭容和少將軍,還有兩人知曉。”
這二人趙安某想都不要想,都能夠纔出來,便脫口問道:“你說的二人可就是彩依和玲瓏。”
巧嫣對趙安某着一猜即中頗爲驚訝,愣住了一會,這才點了點頭。
趙安某眯了眯眼,這下事情就全部清楚了。
按照巧嫣父親的手藝,完全能夠入宮,爲皇帝修整皇陵。但修建皇陵之刃,自古沒有一個人能夠在皇陵完工的時候,活下去。換句話也就是說,建造皇陵是要消耗一個巨匠畢生的心血,纔有可能完成的。
很顯然,巧嫣的父親十分清楚這一點。活着巧嫣父親的祖上,就是爲皇家修過皇陵,沒有死,秘密逃了出來呢?這樣的事情一旦要事查了出來,那可就是永遠不得安寧。
趙安某真的不得不佩服巧嫣父親的心思,可謂是心細如塵,能夠將事情想的這般周到。
但巧嫣的話裡,讓趙安某的心底又是一沉,她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彩依也插了進來。
看來她平日對奴婢們都太過放心,真是料也料不到。
八成周雲舒之死,與彩依也有着莫大的關聯。那一晚見彩依最後一次,她的心底裡,還瞞着自己不少事情。
趙安某失望的嘆了口氣,可以說,她對彩依的信任一點兒也不亞於玲瓏。
趙安某這邊也想完了,擡頭一瞧,卻發現玲瓏不再屋內,不免有些兒好奇。
而趙長卿卻不曾想到,趙羽然卻想到了這些,正欲開口,卻被趙安某試了一個眼色,給打斷了。
只聽趙安某開口說道:“長卿,你將你的珠花拿出來,瞧瞧對比一下,是否是一個模樣。”
趙長卿聽聞後,便從懷中,拿出一個細細的盒子,隨後打開,只見裡面也躺着一支珠花。
趙安某可以說,看到這一隻珠花的第一眼,便就是驚訝。她可以說,原本她以爲這不過是用來糊弄趙長卿,也不會多麼認真。
怎料一看,這珠花與巧嫣那一隻一模一樣,甚至發黃的珍珠都是一樣的色澤。而刻着‘長卿’、‘巧嫣’四個字的珠花上面,連那刻的不是很好,留下的刻痕都是一模一樣。
這令同時對比的四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氣。可以說,這兩隻放在一起,根本無法分辨,到底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做出這支珠花不是什麼難事,然而要複製的一模一樣,連絲線的各種綁痕都是一模一樣,那纔是驚人。當初趙長卿年紀小,自然是胡亂編綁,沒有一些髮簪上面,還有規則的痕跡,而這個完全沒有。
可謂是說,要複製這樣一支珠花,那定然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得出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