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書薇身後的嬤嬤將手上的食盒拿了上來,她將食盒打開,從裡面祛除一碗烏黑的藥汁,替到趙安某的面前。
藥汁烏黑濃稠,還冒着熱氣,也伴隨着一股刺骨的惡臭。
趙安某問道這種氣味,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那嬤嬤見趙安某一臉疑惑,聲色尖銳冰冷,“奴才還尊稱您一聲德妃,德妃就不要扶了皇后的面子,快些兒將這一碗藥汁喝下去吧。只要德妃能夠將這一碗喝下去,對誰都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嬤嬤的嘴角揚起了一絲冷笑,那冰冷的笑容在死人般的面容上,顯得格*森可怕。
趙安某則是擡頭,望着柳書薇道:“皇后,我憑什麼要將這一碗藥汁喝下去?”
她在說這一句話的時候,則是拿出了全身的用去,去跟柳書薇周旋。無論如何,她重活一世,死在誰的手中,她都不能死在柳書薇的手裡!更不能讓柳書薇這麼輕鬆的活着!
憤怒讓趙安某很快的冷靜下來,她的腦中仔細精確的思考着,應當如何應付柳書薇,讓她喝下的這一碗藥汁。
雖說不一定是毒藥,但對趙安某來說,怕是與致命沒有任何關係。
柳書薇精緻的面容上,依舊洋溢着一團和氣,她也注視趙安某。平靜的眼眸,卻如同深淵大海,隨時能要將趙安某吞噬了一般。
她依舊淡笑着,說道:“妹妹,本宮叫你一聲妹妹,那是跟你面子。本宮和本宮的下人,喚你德妃,那是給你一個面子。知不知道,如今陛下在後宮之中,甚至都不願聽到你的名字。連你的孩兒,他都不願意瞧上一眼。
如此,你還想着你真的日後能夠得寵麼?簡直是白日做夢!趙安某,你到底也不是一個笨人,本宮希望你最好不要得寸進尺。否則,休怪本宮對你不客氣!”
柳書薇頓了頓,語調微微上揚,帶着幾分炫耀的滋味,“妹妹,有一點你要明白。本宮如今想要弄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本宮希望你。你最好不要挑戰本宮的極限!”
趙安某神色一點兒也不畏懼,她也同樣笑着道:“皇后娘娘母儀天下,還是恐防隔牆有耳的好。若是讓他人聽取了,對皇后娘娘有個什麼不好的想法,那可就不好了。
再者,我喝下這碗,不知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好處?”柳書薇眉眼之間的笑意更濃了,“只要你喝下,本宮可以向你保證,三皇子和婉儀最後都能夠安然無恙。不然的話,萬一這要是出了什麼好歹,德妃可就不能怪到本宮的身上了。”
趙安某聽聞後,雖然面色未變,但是卻緊緊的捏着拳頭。柳書薇這樣直白的威脅,她是要趙安某不得不妥協。
沒錯,睿兒和婉儀是趙安某的致命弱點。對趙安某來說,她這一藥是不得不喝。
趙安某走上前,將面前的那一碗藥汁端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柳書薇,“我能知道這是什麼藥麼?”
“瘋藥。”柳書薇微微一笑,“喝了這一碗藥,你從此以後,什麼煩勞就都統統消失了。”
趙安某端着藥碗的手,不住的顫動了幾下,她望着那一碗烏黑的藥,神色閃爍着畏懼和恐慌。
站在一旁的柳書薇,十分欣賞趙安某如今的神情,那樣的驚慌失措。
最終,趙安某一仰首,將那一碗藥一飲而盡。
只聽‘砰’的一聲,碗被趙安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她的身形開始有些兒搖晃,但依舊堅持着站立着,盯着柳書薇。
柳書薇臉上的笑意愈來愈濃,她望着趙安某,仰首大笑起來。
趙安某並不明白她笑什麼,愣在原地等着柳書薇。
待柳書薇的笑聲戛止的時候,她停住了,對上趙安某的那一雙眼眸。
“趙安某,你知道本宮在笑什麼?”柳書薇輕輕地說道。
趙安某沒有開口,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麼,眼神之中流出了一股濃郁的恨意和殺意。
柳書薇病沒有閃躲,眼眸之中是肆意瘋狂地笑:“趙安某啊趙安某,你知道自己是多麼愚蠢麼?本宮說的話你居然也會相信,本宮說放過你的孩兒,你當本宮就真的會放過!
本宮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本宮回一步一步弄死你的孩子們,頂你的孩子死了以後,本宮再來慢慢的折磨死你!本宮要你明白,得罪本宮到底是一個什麼下場!”
看着趙安某還沒有反應過來,呆愣在了原地的柳書薇,似乎將她對趙安某所有的怨恨,全部吐露了出來。
即便這麼說,柳書薇依舊覺得不夠解恨,她繼續說道:“你知道爲什麼趙昭容會在那時候改了口供麼?因爲本宮將她宣到鳳儀宮,本宮對她說,若是她想坐上德妃的這個位置,只要幫着本宮改了口供,就可以了。就這般容易,她便同意了本宮的話。”
柳書薇的這些話,讓趙安某萬般震驚。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想,趙羽然爲什麼會叛變自己。她怎麼都沒有猜想到,不過柳書薇這麼簡單的幾句話,趙羽然便就同意了。
從趙安某眼中流露出的震驚、恐慌,甚至柳書薇對趙安某說了這麼多話以後,趙安某都沒有看向她一眼。
這一趟,讓柳書薇真是不枉此行吶!
柳書薇說完之後,便就離開了趙安某,臉上都是勝利者的喜悅。
而柳書薇剛走,李泓便就從屋內跑了出來,見趙安某呆呆的愣在那兒,當時便覺得不好,趕忙跑到趙安某額旁邊。
李泓上前便扶住趙安某,並在一旁急切地問道:“娘娘……娘娘,你這可是怎麼了?”
趙安某身子一軟,便要倒了下去。就在李泓慌忙要將趙安某浮起來的時候,趙安某又站在了原地。
只見,趙安某微微彎腰,將口中的藥汁一口吐了出來。
李泓驚愣住,連忙問道:“娘娘,這是什麼?”
趙安某並沒有將柳書薇逼迫自己,喝下瘋藥的事情,告訴李泓。
她搖了搖頭,只道是累了,便讓李泓扶着自己入了屋內,坐在了圓凳子上。
這一下,趙安某的內心才舒服了一些。她細細講柳書薇方纔對自己說的話,在腦海之中,又過了一遍。
李泓爲趙安某倒上一杯茶,而趙安某碰都沒碰,又嘔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