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八、受傷,賴在歡喜院不走

歡喜院裡,個個緊張得走來走去。

白芷和後來被齊飛帶來的秦大夫進去好久了,都快天黑了還沒出來,小姐也一直待在裡面,到現在連飯都沒吃上一口。青桐幾人都想進去問一問,又不敢,怕驚擾了白芷和秦大夫治病。

就在夜色降臨,月光灑滿小院,呂嬤嬤指揮着點上燈時,門打開了。

白芷虛弱地站在門口,“蕭世子暫時沒事了。”

“那以後會不會有事?”這是青桐幾個最擔心的問題,要是蕭逸宸不小心嗝屁了,陸心顏先是和離,又成寡婦,這以後,只怕真沒人敢娶了。

“如果能找到三生花的話。”白芷說了實話。

上次蕭逸宸與陸子儀過招時吐血,白芷已知道蕭逸宸用金針強行提升內力傷了根本,不是慢慢調養便能恢復,而是需要天下三大奇花之一的三生花作藥引方能痊癒。

但當時蕭逸宸趁着陸心顏不注意,悄悄給她使了眼色,白芷便隱瞞了部分實情。

如今蕭逸宸再次強行動用內力,再想瞞,已經瞞不下去了。

青桐震驚道:“白芷,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說如果找不到三生花的話,蕭世子可能…”

她是武林中人,三生花能起死回生的傳說自然聽過,可百年來,三生花就像一個傳說,只聽過,未見過。

白芷疲憊地閉了閉眼,“青桐姐姐,麻煩你去煎藥,星羅,麻煩你扶我回房休息一下。”

耗了太多的心神,她此刻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青桐只好閉了嘴,星羅連忙上前,扶着白芷回了房。

屋內,秦大夫亦如實地向陸心顏說了一切,“郡主,世子怕你擔心,所以才一直隱而不說。之前若世子不動內力,可保他三年無憂,現在…”

“現在如何?”陸心顏顫聲問。

“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一旦病發三次,氣血倒流,神仙難救。”

陸心顏腦袋嗡地一下炸了,“要怎樣…才能救他?”

“除非找到天下三大奇花之一的三生花。”秦大夫道:“朱雀堂已經將消息散了出去,暫時還沒有迴音。”

“我讓琳琅閣的人馬上去找,不惜一切代價!”陸心顏看了看躺在她牀上的蕭逸宸,“那蕭世子是一直這樣昏迷,還是…”

秦大夫道:“我剛和白芷姑娘開了藥,喝了藥睡一覺便能醒了,只要不動用內力,病發前一切與常人無異。”

陸心顏略微放下心。

“郡主,我先回去清洗一下,明早再過來。”在救治的過程中,秦大夫身上沾了不少血。

“秦大夫慢走,我讓人送你。”陸心顏站起身,“夏知,送秦大夫。”

秦大夫對安康伯府不熟,也沒客氣,“多謝郡主。”

他走後沒多久,青桐端着藥進來了。

“你幫我扶他起來靠在我身上,我來喂。”陸心顏道。

蕭逸宸雖然昏迷了,吞嚥的本能還在,一碗藥順利地餵了大半。

見他能喝藥,陸心顏又放心了大半,替他擦乾淨嘴角,交他慢慢放平躺好,蓋好被子後,坐在牀邊,呆呆地望着蕭逸宸。

蕭逸宸醒來的時候,眼睛還沒睜開,只覺得陣陣熟悉的幽香入鼻,手中握着一個溫暖柔軟的物件,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等睜開眼,就着遠處微弱的燈光,看到這古色古香的女子閨房,還有趴在牀邊的動人身影時,眼裡不自覺浮上寵溺。

他伸手想將被子替她蓋上,不覺牽動傷口,氣息一滯,咳了兩聲。

陸心顏立馬驚醒,見到昏暗油燈上中蕭逸宸亮若星辰的眼,驚喜道:“你醒了?還痛不痛?我去找白芷。”

手沒有鬆開,她無法離開,蕭逸宸握緊她的手,“不痛了,不用找白芷。”

“那你餓不餓,我讓人拿吃的來。”

蕭逸宸的肚子應景地咕嚕出聲,“好。”

“那你先鬆手。”陸心顏晃晃手。

“就在這喊人不行嗎?”他巴巴望着她,不想鬆手。

陸心顏無法拒絕,提高音量,“程嬤嬤,世子醒了,將藥粥端進來。”

程嬤嬤很快端來幾碗藥粥,按白芷吩咐煮的。

“我扶你起來吃。”

“沒力,動不了。”

“那怎麼辦?”陸心顏發愁,“要不我餵你?”

某人眉開眼笑,“好。”

程嬤嬤識趣地將粥放到陸心顏旁邊,離開了,不忘體貼地關上門。

陸心顏摸了摸碗的熱度,試了一小口,溫度剛剛好,她舀了一勺子,“啊,張嘴。”

蕭逸宸眸光暗了暗,乖乖地任她餵了兩口後,狀似無意問:“你的傷好了?”

“什麼傷?”陸心顏開始沒意識到他問什麼,等反應過來後,頓了一下,“差不多好了。”

蕭逸宸接着吃了兩口,皺起眉頭,陸心顏問:“怎麼啦?”

“有點苦。”然後孩子氣地嘟噥:“我不喜歡吃藥,苦。”

“良藥苦口,這是藥粥,程嬤嬤的手藝不錯了,不算苦。”陸心顏舀上一滿勺放到他嘴邊,像哄小孩子一樣,“乖乖的,吃了藥纔會好。”

蕭逸宸任性地將頭一扭,拒絕。

“那你想怎樣?”陸心顏無奈,都說這男人就像孩子,生病的時候更是不得了,沒想到傲嬌清冷蕭逸宸也是如此,“要不我讓人拿點蜜餞過來?吃口粥,吃塊蜜餞,這樣就不苦了,如何?”

“不吃蜜餞。”蕭逸宸突然伸出右手,繞到陸心顏脖子後,然後按住她的脖子用力壓向自己,“我要吃這個。”

話音還未落,陸心顏的紅脣已被某人封住。

藥粥的味道在脣齒間蔓延開,陸心顏驚愕張開嘴,某人的舌便趁機鑽了進去,在她的口腔裡放肆掃蕩,像個霸道的君主,強勢地糾纏她的小舌。

陸心顏的脣舌很快就麻了,回過神後,拿着勺子的手撐在他胸前,用力推開他,怒容滿面,“蕭逸宸,你答應過我什麼?”

“我答應不咬你,我沒咬你。”某人正在興頭上,被推開,很不滿,“我在親你。”

陸心顏一噎,從字面意思上說,他說得沒錯,是自己蠢,被他鑽了空子,她氣得捶了好幾下。

“噝!”某人輕輕抽氣,面色白了幾分,露出痛楚的神情。

陸心顏趕緊停下,“你沒事吧?”

“胸口痛。”

陸心顏將手移開,“我…我去找白芷來。”

“不要!”

後頸上的大手一用力,陸心顏被迫又靠近幾分,鼻尖對鼻尖,脣與脣不過寸許,氣息糾纏。

“蕭逸宸!”

“噓~我受傷了,胸口疼。”他說着便重新吻上那近在咫尺的紅脣,輕舔細啄。

陸心顏想推開他,可他受傷了。

她咬緊牙關不讓他侵入,可他極有耐性,含着她的脣慢慢吸吮,然後趁她分神之際,以破城之勢,兇猛地攻進去,像鬼子進村似的,所到之處寸土不留。

這個混蛋~

抗拒不了那就爲自己謀點福利吧,她含糊不清道:“輕點,痛~”

嘴裡的傷並沒有完全好,這個男人又不知收斂,總是不小心碰到。

幾次出聲提醒後,男人仍然沒有收斂,不過卻知道哪裡有傷只能輕輕的,哪裡沒傷,可以肆無忌憚。

這傢伙,在這方面倒是無師自通!

陸心顏在心中翻個白眼,她一手拿着勺子,一手端着藥粥,因爲怕壓到蕭夠宸,拿着勺子的手,只好撐在牀頭。

那姿勢,倒像是她在主動親吻他。

至少不小心推門進來的青桐,看到後就是這樣以爲的。

“啊!我什麼也沒看到!”青桐尖叫一聲,跑了,心裡則尖叫不已,小姐威武霸氣!

此時被吻得暈頭轉向的陸心顏,聽到聲音立馬清醒過來。

她嗚嗚兩聲,蕭逸宸狠狠親了兩下後,終於不捨地放開她。

看着眼前女子滿臉紅暈,氣息微喘,鮮豔的紅脣光澤盈盈,蕭逸宸喉頭滑動,又想吻上去。

“有完沒完你?快點吃粥!”陸心顏惱羞成怒,要不是看在他受傷的份上,她早就甩他兩耳光走了。

他居然還不知足!

“啊!”蕭逸宸乖乖地張大嘴。

看着那作案工具,陸心顏心裡就來氣,將碗和勺子往他手裡一塞,“自己吃!”

什麼沒力氣,分明就是在哄她!可惡!吻她的時候怎麼沒見他沒力?

“哦。”小人兒生氣了,蕭逸宸老實地吃起來,不一會粥就見底了。

陸心顏咬牙切齒,什麼苦不喜歡,鬼話連篇!偏偏自己還傻傻地信了!還被青桐撞見,真是氣人!

“青桐,有事嗎?”她朝門外喊道。

青桐縮手縮腳地從門邊探出頭,“小姐,蕭世子,我不是故意打擾的,要不…我晚點再來?”

“進來說人話!”陸心顏怒吼一聲。

青桐縮了縮,小姐發火了!“田叔…”

陸心顏沉默了,一直忠心耿耿辦事牢靠的田叔,突然無緣無故地向她痛下殺手,爲什麼?

是她哪裡做錯了,還是因爲…

“田叔的傷怎麼樣?”陸心顏問。

青桐道:“白芷剛纔替他看過了,外傷無大礙,功夫…完全廢了。”

田叔要殺陸心顏,蕭逸宸運氣受了重傷,齊飛作爲護衛沒能護住主子,憤怒之下,手下一點也沒留情。

陸心顏停頓片刻,“將田叔帶來,我想親口問問,他爲何要殺我?”

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陸心顏第一次經歷,那種滋味並不好受。

乾燥的大手握住她緊握的小手,悄悄傳遞着溫暖的力量。

“這一切,跟你沒關係。”他說。

陸心顏心裡突然覺得好受了些。

田叔被青桐和星羅扶着進來了。

兩人一鬆手,他便軟綿綿倒在地上。

“田叔,爲什麼?”陸心顏問。

田叔面色如死人一般灰白,雙手撐在地上支撐着自己的身體,一言不發。

“是不是因爲掠月?”

聽到掠月的名字,田叔雙臂搖晃了一會,瞬間又恢復正常,沒有開口。

“掠月是心甘情願去二皇子府的,你怎麼能怪到小姐頭上?”青桐怒道。

在這件事情發生過後,青桐幾人在等待的時間裡,曾聚在一起討論過,都一致認爲田叔肯定是因爲掠月的事情,而遷怒小姐。

“你知不知道小姐因爲掠月在二皇子府,怕宮姨娘對她不利,還幫着一起隱瞞宮姨娘偷詞的事情!你現在這樣對小姐,你對得起她嗎?”

田叔依然保持沉默,撐在地上的手,卻不知不覺中,更加用力了。

見他一直不開口,青桐氣到口不擇言,“田叔,枉我們一直這麼尊重你,你現在做出這樣的事情,實在是丟盡你大哥的臉!”

“是我的錯,與我大哥無關,我不求原諒,我願以死謝罪!”田叔終於開了口,說出來的話,卻更青桐更加生氣。

“你就不能好好解釋解釋嗎?你這樣死了,是想傷誰的心?小姐,我們,你大哥、侄子,還是掠月?真是氣死我了!”

氣歸氣,可田叔和青桐白芷三人,一起在莊子上呆了兩三年,這份感情,比這裡所有人都深,所以青桐還是希望田叔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讓她有機會向陸心顏求情。

田叔低着頭,“對不起,青桐姑娘,對不起,小姐。”

青桐氣得恨不得踢他兩腳,星羅及時拉住她,搖搖頭。

陸心顏道:“田叔,我只問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因爲掠月的事情怪我,怪我沒攔住她,讓她進了二皇子府?”

“…是!”

咣噹一聲,一把亮閃閃的匕首,扔在田叔面前。

陸心顏諷刺道:“所以,你就憑這個,想殺我?還趁着蕭世子在的時候?”

“蕭世子受過傷的事情,知情的不足十人,田叔,我知道你是不知情的!”

“你既然不知情,卻當着他的面偷襲,爲何?”

“你知不知道,蕭世子爲了擋你這一擊,真的受了重傷?很嚴重很嚴重的重傷!”

“還有這把匕首,一把糊弄人的假玩意,你用它來殺我?殺什麼?”

“田叔,你爲什麼自尋死路?”

一連串的問題問下來,青桐和星羅驚呆了,青桐撿起地上的匕首,用手試了試,發現真是一把假匕首,江湖術士用來自盡而不死的那種,用力插到身上,匕身便會陷進去那種。

這種匕首別說殺人了,連割破個小傷口都不行!

田叔震驚地擡起頭,“對不起,我不知道蕭世子受了傷,我以爲…”

“所以田叔,你老老實實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要這麼做?”

田叔糾結許久,最後終於實話實說,“孔家大少爺孔庭宇死了,殺他的人,是我的侄子田斌。”

“什麼?”陸心顏幾人大吃一驚,“這跟你殺我什麼關係?”

青桐同時問:“你侄子來京城了?”

田叔道:“出事之前前一天到的京城,出事後,阿斌被關入大牢,我原想着如果孔庭宇不死,或許還能想個法子,但如今孔庭宇死了,孔尚書揚言,在孔庭宇下葬那天即二十五那天,用阿斌的血來祭他!”

“可是這跟小姐有什麼關係?”

“前天,我大哥收到一封信,信上說,如果我殺了小姐,那人便可保阿斌不死。”

“就憑一封信?”青桐不可思議道:“萬一是人家騙你們的呢?”

“我大哥身爲天機閣閣主,必會經過證實,那人派來的人出示過一樣證明身份的信物,我大哥知道以那人的身份,即便沒有十成也有七八成的把握,這才與我商量…”

“那人是誰?”陸心顏問。

田叔搖搖頭,“我大哥知道,我不知道,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我大哥是不會說出來的。”

“那你爲何不真的殺我?”

田叔苦笑一聲,“我在小姐身邊,本就是因爲夫人救過我一命前來報恩,豈可恩將仇報?”

陸心顏道:“一邊是親情,一邊是道義,所以你左思右想之下,決定用自己的性命爲賭注,兩不相欠。”

“對不起,小姐,讓你受驚了。”田叔慚愧道:“還因此誤傷了蕭世子,若我知道,一定不會選今日動手!”

造化弄人!陸心顏輕嘆一聲,“田叔,這事說來,或許是我連累了你。”

田叔不解地擡頭,陸心顏不想多說,“田叔,你先下去好好養傷,你侄子的事,我和蕭世子想辦法救他出來。”

“真的嗎?”田叔激動不已,若是蕭逸宸願意幫忙,田斌活下來的機會將大大增加。

“田叔,青桐,星羅,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裡,你們都是我的朋友,以後如果你們遇到什麼難事,告訴我,能幫的我一定會幫!可是如果因爲不想麻煩我,像現在這樣遮掩,將問題越弄越複雜,到時候,我怕想幫也幫不上了。”

“對不起,小姐。”如果田斌不小心殺死的,是個普通小官的兒子,以天機閣的實力,自己就能擺平,可偏偏,死的是孔尚書的長孫,天機閣再有能力,對上朝中有實權的一品大員,也是無能爲力。

“知道了,小姐。”青桐和星羅應道。

“好了,你們扶田叔下去吧。”

“是,小姐。”

幾人離開後,陸心顏扭頭望向一直沒有出聲的蕭逸宸,“你說田叔口中的那人,是不是那幕後之人?”

“十有八九。”

“連累你受了傷,對…”

陸心顏正要道歉,蕭逸宸突然擡起上身封住她的脣。

一吻之後離開,露出璀璨的笑容,“這樣就夠了,如果你還嫌不夠,可以以身相許。”

她瞪着他,“我跟你說正事!”

他瞪回去,“對我來說,這纔是正事!”

大眼對小眼,陸心顏很快敗下陣來,哼了一聲,“算了,看在你受傷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

“真不計較?這話我可當真了,來,不計較地親我一下!”某人不要臉地將脣湊上來。

“蕭逸宸!”陸心顏咬牙退開,“你別得寸進尺!”

某人立馬咳嗽兩聲,作虛弱狀。

“狼來了的故事聽過嗎?”陸心顏雙手環胸。

“沒,要不你講來聽聽。”蕭逸宸自動躺下,含笑望着她。

“就是說你這種騙子,第一次用同樣的藉口騙了人,第二次還是,第三次,就沒人再相信你了,哪怕你說的是真話。”

“原來是這樣,不過我可從來沒騙過你。”

“切,誰信?”

“等咱們成親後,你就知道了。”某人信誓旦旦,“騙誰我也不會騙你。”

陸心顏呵呵兩聲。

突然想起秦大夫說他的傷如果找不到解藥,快則三月,慢則半年。

心情頓時灰暗了。

蕭逸宸見她不語,以爲惹她生氣了,尷尬地摸摸鼻子,“幫我喊喊齊飛可好?”

陸心顏走過去,坐在牀邊,替他攢好被子,“喊他做什麼?”

蕭逸宸趁機抓住她的手,“不生氣了?”

“我沒生氣。”陸心顏看他一眼,“我是那麼小氣的人嗎?跟你鬧着玩呢。”

見他眸光一亮,又想提無理的要求,陸心顏淡淡道:“再胡說,我就真生氣了。”

心思被揭穿,蕭逸宸也不惱,呵呵一笑,“你不是要救田叔的侄子嗎?喊齊飛,讓他去查查當天賣唱的祖孫,孔家的把柄,還有這件案子是哪裡審的。”

“嗯,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你把人借我就行了,別的你不要操心。”陸心顏站起身準備離開。

“你去哪?這是你房間吧?我睡在這裡,你睡哪?要不我將牀分你一半!”

“想得美你!”陸心顏呸他一口,“好好休息,明早我來看你,否則…”

蕭逸宸只好閉上嘴,小聲嘟噥,“這牀挺大的。”

陸心顏起身吹熄了燈,推開房門,輕輕離開了。

牀上某人,枕着軟枕,聞着那幽幽香味,嘴角上揚的弧度異常漂亮。

第二天一大早,秦大夫來了,和白芷兩人在陸心顏的房間裡,替蕭逸宸輪流把脈。

“昨晚白芷姑娘開的藥很有效,暫時沒什麼大問題了。”秦大夫滿意道。

對於白芷年紀輕輕醫術這麼高明,他十分敬佩。

陸心顏問:“那世子什麼時候可以下牀活動?”

今早程嬤嬤端水來,蕭逸宸說全身無力,又不肯讓別人幫忙,陸心顏只好親自動手幫他梳洗,順便還喂他用了早膳。

秦大夫詫異地眨眨眼,見牀上的蕭逸宸拼命朝他使眼色,咳了一聲,“這個,看個人恢復情況,快則一兩天,慢則三五天,十天半月的也說不定。”

陸心顏看着兩人的小動作,雙手一環胸,呵呵兩聲,“白芷,秦大夫說的是真的嗎?”

白芷神情糾結,支吾了半天,“小姐,你別爲難我行嗎?”

這話一說,陸心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將房門一拉開,“齊飛,立馬帶你家少爺離開!”

齊飛不情不願地現身,蕭逸宸眯眼看着他,陸心顏惡狠狠地瞪着他,齊飛忍不住一哆嗦,“少爺,郡主,田斌的案子,有點棘手。”

陸心顏一怔,“打聽到了什麼?”

“田斌的案子,歸到了都察院,主審是…龍爺!”

陸心顏不由看向蕭逸宸。

若是刑部、大理寺或是順天府,蕭逸宸都有這個人脈和能力,從中周旋,可偏偏這個案子,落到了龍天行手中。

龍天行本身性情狂妄,亦正亦邪,是個難以控制之人,再加上同陸心顏的舊怨,若知道了此事與陸心顏有關,別說想他仔細查清來龍去脈,網開一面了,他不將田斌往死裡整,已經是大發慈悲、高擡貴手了。

“青桐,去問問田叔,有沒有去牢房探過田斌?”若是田叔已經去過,以龍天行的本事,必定已經知道田叔是她的人了,若是沒去過,還可以想辦法糊弄一下龍天行,起碼保證田斌在獄中不至於受罪。

青桐很快回來,面上神情很不好,“田叔…去看過了,聽說龍爺隔天提審,田斌被打得…血肉模糊。”

田叔被他大哥逼着動手,看來與田斌在獄中被龍天行照顧得太厲害有關。

陸心顏問:“還有沒有其他消息?”

“賣唱的祖孫死了,死了好幾天,今早才被發現,聽說是從別處來的,孔庭宇出事前兩天才來,幾乎沒人認識他們,所以死了幾天一直沒人發現。”

“是被人指使,而後被人殺人滅口?還是孔家派人殺的?”陸心顏直接問。

“從傷口來看,是武林中人乾的,被殺人滅口的可能性更大!”齊飛道:“孔庭宇之前吊着一口氣,孔家全部心思都在替他尋找良醫上面,連兇手田斌都無法顧及,更別說引起這場禍事的賣唱女,所以屬下認爲,前者可能性更大!”

“孔府的把柄有嗎?”

“把柄有,但不足以讓孔尚書放棄爲長孫報仇。”

“繼續追查,務必查到能致命的把柄!”陸心顏道:“孔尚書是戶部尚書,掌着天武國庫,從這方面入手!我不信他不貪,我只信他貪得巧,沒被人發現而已!”

孔家一派根基深遠,什麼買官賣官、強搶民女、霸佔良田、逼良爲娼等作奸犯科的事情,相信一定不少,可這些都比不上孔尚書利用職務之便貪污國庫來得嚴重!

前者隨便找個理由往下一推,或除掉那些爛枝殘葉就夠了,但後者,是監守自盜,嚴重失職,失去的是帝王心,失去的是四皇子爭儲的機會!只有抓到這方面的把柄,才能逼孔尚書就範。

這或許對孔尚書來說有點不公平,畢竟他失去了長孫,是真正的受害者。

但這世上之事哪有公平,若不是孔庭宇先起了淫心,哪有後來的事情發生?

陸心顏既然確定了田斌是因爲她而被設局陷害,就無論如何也要將他救出來。

“是,郡主!我這就去安排!”齊飛說完立馬跑了,至於陸心顏剛纔說的什麼將少爺帶走之類的話,就當沒聽過。

“青桐,準備一下,我要去探田斌!”

青桐還沒應下,蕭逸宸立馬反對了,“不行!龍爺對你心存惡意,你去太危險了!”

“我光明正大的去,龍爺耐何不了我,更何況還有乾孃這一層關係,他不看僧面看佛面,暫時不會動手!”

陸心顏瞟了一眼牀上的蕭逸宸,挑挑眉,“蕭世子不良於行,就在此好好休息!要是好了,就請回您的世子府!”

她說完就離開了。

蕭逸宸噎住,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是陪着陸心顏一起去天牢,然後滾回自己的世子府,還是裝着無力,繼續賴在歡喜院?

真是糾結死了!

待離開的腳步聲遠去後,蕭逸宸中氣十足地大吼一聲,“無涯!”

“在,少爺,有什麼吩咐?”秋無涯幸災樂禍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跟着郡主,有什麼情況,立馬讓人彙報!務必保她不受一點傷害!”

“是,少爺!”秋無涯呵呵兩聲,叫你無恥賴着不走,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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