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廣進一直沒動筷子,坐在主位上等着張磊回來。
他一定要研究明白陳斌到底是個啥人。
那怕再輸,再賠錢,也要徹底弄清楚這個對手到底有多神多厲害,竟然赫赫有名的張磊都敗下陣來。
一撮毛帶着張磊進來,安排好座位一撮毛準備退出去。
範廣進:“你留下,陪張磊兄弟喝一杯。”
範廣進:“說說看,這個陳斌是個啥狠角色,竟然打不過他?”
張磊:“你說他有多厲害吧,也不是,論力氣,他不一定有我大。但是,他最重要的一點,他把戰術運用的非常透徹,他不會去正面迎敵,不會去硬碰硬,而是巧妙的躲開鋒芒,給你致命的一擊!我懷疑,他在部隊是特種兵,並且是參加過國外對抗訓練營的那種。只有在那種遊戲規則裡出來人,纔會置生死於度外,不遺餘力的打敗對方。那怕力量懸殊,那怕寡不敵衆。他都會逢凶化吉,一招制敵!”
範廣進聽說過他說的這種訓練模式,其實就是死亡遊戲,經受各種殘酷任務的考驗,活着走出來就是勝利者。
既然張磊能夠感受的這麼強烈,說明陳斌絕非等閒人物,後面,還真就不能這麼簡單找個人去找他點麻煩,那隻能自尋其辱。
範廣進:“一撮毛,把你看到的說一下。”
一撮毛:“我去的時候,倉庫裡的臺子已經被張磊大哥給踹了,地上有一大片機器被摔壞,陳斌衣服被撕,臉上似乎也有傷痕,說明剛纔經歷過激烈的搏鬥。陳斌這個人是我第三次見,怎麼說呢,有一種盛氣凌人,望而生畏的感覺。剛纔一戰,能看出不是張大哥沒有盡力,而是對手綜合能力優於張大哥。而張大哥,有些輕敵,讓他鑽了空子。”
範廣進:“這口氣我必須得出啊!張磊老弟,依你看,咱下一步怎麼辦?”
張磊還沒從剛纔一戰中回過神來,緊張的問老大:“還要打啊?”
範廣進:“咱不一定打,可以給他用招,他在明處我們在暗處,還不是我們的天下?”
張磊:“用招?這個我可不怎麼懂。”
範廣進:“這些交給一撮毛去辦就行,你還是負責招兵買馬,把保安隊先弄起來。”
張磊:“好吧,老大信任我,這些事情交給我沒問題。”
幾個人又商量了一會兒下一步的計劃,這頓飯一直吃到深夜。
範廣進讓一撮毛給張磊安排住的地方,自己則讓司機送他回家。
看着老大離開,張磊拉住一撮毛:“兄弟,今天哥鬱悶,你再陪我做會兒,咱們再喝點。”
一撮毛今天剛勾搭一個失足女,都開好了房間,那邊一直髮信息催。
張磊這不放他,他也不好意思明說,只要又坐下來,讓服務員再上一瓶酒。
張磊:“兄弟,今天多虧你在老大那裡美言,纔不至於讓老大看輕我,來,哥哥先敬你一杯。”
一撮毛:“我只不過實話實說,不足掛齒,哥哥言重了。”
張磊:“哥哥出道也算有幾年了,以前當然也有輸的時候,輸贏還不都是正常的?哥哥從沒往心裡記。不過這次,卻輸的一點臉面都沒有,踏馬的太丟人,打擊太大!說實話,你去接我的時候,死的心都有了。”
一撮毛:“哥哥千萬別這麼想,勝敗乃兵家常事,這次輸了,下次再找回來就是,不能因爲一次小小的失敗就喪失鬥志。”
張磊:“兄弟你是不知道啊,這哪是一次小小的失敗?這簡直就是毀滅人生!這個陳斌站在我面前最多頂我半個,坐在他身上都能把他坐扁!一個拳頭都比他腦袋大,照理說我一記油錘灌頂,他不死也是得骨折,我這一招從沒敢用過。我在練習時曾打過一塊二十公分厚紅木臺子,愣是讓我打成了兩半。你說,他的頭比紅木硬嗎?當然不會,但是,他會化解,雖然也捱了我一拳,那隻不過是碰了一下而已,根本不造成任何傷害。”
一撮毛:“他會化解?他怎麼做到的?”
張磊:“就在我落拳的一剎那,他用拳雙擊了我的兩肋間,你知道,拳頭的力量都在胸腔。俗話說軟肋軟肋,是人體的薄弱部位。皮膚薄,進去就是骨膜,是神經敏感的地方。他這一擊我立馬卸了力道,拳頭也沒了殺傷力。”
一撮毛:“原來是這樣,如果不是他這一擊,當時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張磊:“是的,能吃住我這一拳的,除非是鋼鐵。”
一撮毛慌着約會,跟張磊說:“大哥,我送你去休息,咱喝酒再找機會,今天還有點私事得去處理一下。”
張磊:“哦,有事兒趕緊去吧,我自己再喝幾口,你告訴我哪個酒店就行了,我自己去前臺拿房卡。”
一撮毛:“那太感謝哥哥了,哦,對了,要不要叫一個洋妞上去?到時候放到一起結賬,老大特別囑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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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磊:“洋妞就算了,我喝點酒回去睡覺,你有事先走。”
一撮毛如遇大赦,告訴他就在海鮮樓旁邊的酒店,然後起身去給張磊開房間。那邊信息又過來,是傳呼機那種,漢字的,讓他快點過來。
一撮毛升了主管,範廣進給他配了大哥大,還加了工資,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今天有手下給他介紹了一個剛剛出道的妹子,他一眼相中,正是他喜歡的類型,照單全收,還爲此獎勵了手下一條紅梅。
一撮毛火急火燎趕到開好的房間,妹子早已急不可耐,二人一句話沒說就滾進了牀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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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興處,老大來電話,讓他過來總部一趟,有急事商量。
一撮毛只好先丟下妹子一個人,趕緊去找範廣進。
這麼晚,不是要事,絕對不會這麼急,他那敢耽擱,下樓叫了一個摩托車,往總部趕。
路上的行人不多,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大部分人的夜生活還是很單調,大部分躲在家裡看電視,很少有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