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魘妖有惱羞成怒的趨勢，夜初鳶仔細思考了一下，這貨都活了兩萬多年，是魘妖一族的老祖宗。
湛離也才做了一萬多年的勾魂使，中途爲了弄死一隻魘妖差點沒了性命。
兩者差距高下立見。
既然如此，自己還是珍惜一下小命吧。
“咳。”
夜初鳶立刻轉移話題，避免繼續尷尬：“你不是疑惑，我怎麼會知道，是光明神，將你從神光裡帶出來的嗎？”
提起光明神，魘妖立刻拋下了其它雜念，連忙問道：“你見過她？她在哪？”
真是好對付戀愛腦啊。
夜初鳶搖搖頭，道：“不算見過，只是知道，在天鏡海秘境的第九層裡，有她留下來的幻影。”
“幻影……”
魘妖一愣，立刻明白，“確實……她的實力強大，容易將四周的天地規則牽動，留下幻影，不過她一般都會將幻影抹去，即便是在那個空間裡，她也沒有留下一個……”
若不是如此，他這兩萬年，又何必寂寞到創造同族呢？
“秘境第九層，怎麼去？”魘妖問道。
“第八層的禁區有個深淵……”
夜初鳶把去第九層，還有離開的方法說了一遍，然後拿出地圖，丟給魘妖，她問道：“你要去？”
魘妖把地圖放進懷裡，問道：“我可以去嗎？”
夜初鳶無語，你都把行李收拾好了，還問我可不可以去？
我說不去你就不去了？
呵，妖人。
“隨你。”夜初鳶道：“想去就去吧。”
畢竟……
看看也好。
哪怕是幻影。
夜初鳶一想到光明至高神的結局，再看看滿臉期待的魘妖，心中就有些不是滋味。
光明神當年，確實是想回去吧？
魘妖當年，也一直在期待她的歸來吧？
直到現在，也沒有放棄，想要找到故事的結局。
可在兩萬年前，
故事，
就已經結束了。
“我去。”魘妖毫不猶豫點頭。
“去吧去吧。”夜初鳶早就料到，擺了擺手，還貼心的爲魘妖打開光門。
反正，她也不指望這個祖宗在最後的計劃裡，真的全力出手幫自己。
既然如此，還不如做點好事。
魘妖也沒拖延，直接把神光揣到了懷裡，朝光門走去。
走了兩步，魘妖忽然扭頭，不是看夜初鳶，是看山洞半空的湛離。
上次湛離顯形後，就沒有再刻意躲着他了。
“你隱藏的很好，但我能感覺得出，你的力量超乎人類。”魘妖忽道。
湛離微微挑眉，他不意外——
面對一隻活了兩萬多年的妖，還是天地間最難對付的妖族之一，魘妖一族的祖宗，被這傢伙猜出來自己的身份，也是意料之中。
唯一意外的，是魘妖的來歷。
這貨藏得太深了。
虧自己還覺得，魘妖沒那麼好的演技，騙了夜初鳶。
現在看來，大魔王都沒一個簡單的。
“你想說什麼？”湛離問道。
“你去過神界？”
魘妖問道：“我聽她說，凡是力量超過人類的存在，都會被天地規則，自動接引到神界。”
“我是冥界的勾魂使。”
湛離淡淡道：“當然，也去過神界。”
“冥界……”
魘妖微微一頓，露出回憶的神色，他忽道：“哦，難怪覺得，你這麼討厭，跟這隻毛團一樣令人討厭，原來，你是那個男人的手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