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收養了德妃的孩子,德妃娘娘被追封爲德貴妃,也算是一份哀榮,可是,人都死了,還要什麼哀榮不哀榮的。
千尋坐在鳳儀宮裡,有些頭疼,德妃的喪事已經辦好了,這小皇子倒是有奶孃帶,只是這小皇子是不足月的,所以這身子也是比較虛弱,時不時的感冒,發熱,叫千尋擔憂不已,等到小皇子滿月了,卻因爲身體虛弱,加上德妃的事情,小皇子的滿月也是草草的辦了,後來時間久了,纔算是有些好轉,小皇子也有些白嫩,而千尋卻是足足的瘦了一圈,趙連軒給小皇子取了名字,叫趙元佑。
“娘娘,娘娘,”初雪小聲的叫到。
千尋卻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初雪叫叫了好幾聲都沒有反應,也就只好算了,拿了一件披風好給千尋蓋上,千尋卻一下子醒了過來,“怎麼,是不是安兒醒了。”子信是千尋給趙元佑取的小名,安,是希望他可以一生平平安安的,沒有憂愁的樣子。
“小皇子還在睡覺,娘娘,你不如到牀上去休息休息。”初雪連忙按着千尋的舉動。
千尋這才放下心來,站了起來,卻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原來是因爲自己坐着的時間過長,腳麻了。
“娘娘,怎麼了。”初雪不由得叫到。
千尋搖搖頭,“沒事,腳麻了,坐的時間太長了。”
初雪把千尋扶到了椅子上,蹲下身子,問道,“是哪一隻腳。”
“左腳。”千尋低聲的說道。
初雪伸出手在千尋的左腳上,揉了揉,“娘娘,這二個月以來,你太過操勞了,也應該好好休息休息了。”
“還好吧,原來,看一個小孩子是那麼累的事情,不過,看着他一天一天的長大,卻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千尋搖搖頭,語氣裡竟然有了幾分母親的情懷。
“娘娘,淑妃娘娘過來了。”秋琴走了進來,她的身後則是淑妃,不知道是不是千尋的錯覺,總覺得淑妃看上去很是虛弱的樣子。
“姐姐。”千尋站了起來,淑妃走上前,“怎麼了,腳上受傷了。”
“不是,只不過是因爲坐久了,有些發麻而已,姐姐今天怎麼過來了。”千尋笑笑,初雪和秋琴則已經站在了一邊,淑妃對着紫蘇說道,“你出去吧,我和尋兒說說話。”
“你們也出去吧。”千尋看着初雪和秋琴說道。
“是。”三個人走了出去,還把門關了起來。
“姐姐,這是要和妹妹我說什麼?”千尋看着淑妃,淑妃卻只是笑笑,“小皇子呢?”
“在睡覺,姐姐要不要去看看?”千尋一想起安兒就有些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淑妃搖手,“這倒是不用,只是,你收養了孩子,賢妃怕是更加容不下你了?”
千尋一怔,卻只是一笑,“即使我不收養這個孩子,她也未必容得下我。”
“看來,你已經想通了。”眼前的千尋自信而又耀眼,和之前相比是完全不一樣的,看來皇上對她真的很好。
“我只是想告訴你,要小心賢妃,她的心機不是你能想象的。”淑妃的語氣裡有些憂愁,“單單看她對付德妃,你就應該知道,她非等閒之輩。”
“德妃她,太過糊塗了。”千尋想起那個女人,有些惋惜。
“她糊塗,也愚蠢,你以爲如果不是你,如今,小皇子會是誰的?”淑妃看着千尋,提示到。
千尋倒是還沒有來的及想這些,現在想一想,賢妃的心思確實太深了,利用德妃與自己相爭,又暗中給了德妃含有麝香的藥,不論是我贏了還是德妃贏了,誰都討不了好。
“你要好好照顧小皇子,賢妃是不會放過他的。”
千尋驚訝的看着淑妃,“你是說,她會對小皇子不利。”
淑妃看着千尋,卻是有幾分黯淡的說道,“她的計劃被你打破,那麼,她就不會讓這個孩子來鞏固你的地位。”
千尋倒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保護好他的。”
“嗯。”
唉,人爲什麼要有那麼多的慾望,那麼多的自私啊。
“安兒乖,安兒乖,安兒是個好寶寶。”千尋一邊哄着安兒,一邊在屋子裡轉着圈圈。
趙連軒進來的時候就是看見,千尋溫柔的看着手上的孩子,語氣柔和的說着話,“阿尋。”
“皇上,你怎麼來了,怎麼也沒有人告訴我啊。”千尋被嚇了一跳,抱着安兒,看着趙連軒,有些埋怨的說道。
“我來看看你們。”趙連軒上前,看着安兒,“安兒?”
千尋臉一紅,“這是我給他取得小名,我希望他可以平平安安的。”
“安兒,好名字。”趙連軒伸手,“讓我抱抱。”
千尋將孩子放在趙連軒的手上,“小心,手上不要太用力了。”調整了一下姿勢,趙連軒抱着安兒,看着千尋,“阿尋,你說我們像不像一家人啊。”
千尋笑笑,不說話。
“阿尋,我想有一個我們的孩子,”趙連軒突然說道,千尋一怔,隨即低下頭,“皇上。”
“阿尋,等我們有了我們的孩子,我一定給他世界上最好的。”趙連軒說着,語氣似真似假,千尋聽得糊塗,卻看見了趙連軒眼中的那一抹認真,心裡軟軟的,柔成了一片水。
這天
“安兒,”阿尋正在哄着孩子玩耍,手上拿着一個撥浪鼓,咚咚咚的,很是好聽。奶孃站在一邊,看着千尋與安兒的互動,安兒已經三個月了,躺在牀上,如今看着已經有些白嫩了,笑得開心。
“娘娘,”初雪走了進來,語氣有些欣喜。
“怎麼了。”千尋不解的問道。
“德海剛纔來說,老爺聯合許多大臣,要求皇上立小皇子爲太子。”初雪說道,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千尋卻是一怔,慢慢的掩去自己臉上的笑意,“怎麼會這樣,皇上答應了嗎?”
初雪搖搖頭,“不知道,好像是沒有。”
千尋站了起來,聯合大臣,恐怕就是皇上也是攔不住的,看來他的勢力已經不容小瞧了。
“娘娘,娘娘”初雪叫了幾聲,怎麼看着娘娘似乎不怎麼的高興啊。
“奶孃,你先把孩子帶下去。”千尋一下子失去了逗弄安兒的興趣,對着奶孃吩咐着。
“是。”
千尋手上拿着撥浪鼓,無意識的搖了幾下,初雪看得奇怪,“娘娘,你怎麼好像不高興啊。”
“沒有,”千尋笑笑,放下手上的撥浪鼓,初雪看着她,“娘娘,其實小皇子如果被立爲太子,那麼,娘娘你的地位不就是更加的鞏固了嗎?娘娘爲什麼看上去並不是很高興啊。”
“我只是覺得安兒還小,”千尋卻只是低着頭,有些心神不定的樣子。
“娘娘可是在擔心將來若是自己有了孩子,白白失去了一個太子之位,其實娘娘不用擔心,不論太子是誰,只要是娘娘你的孩子,不就可以了嗎?”初雪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
千尋搖搖頭,“不是,其實,如果我有了孩子,我一定不會叫他成爲太子,我只是希望他可以快快樂樂的度過一身,如果他是太子,那麼就註定了他是無法平凡的度過一生的。”
“娘娘,奴婢想着,如果小皇子成了太子,或許老爺就不會再爲難與你了,畢竟你的地位已經有了保障了。”初雪有些愉快的想着。
千尋卻是不怎麼的樂觀,“不一定,他是不會那麼輕易的放棄的。”
“娘娘說的怎麼好像是老爺和皇上在作對似的。”初雪只是玩笑話,千尋卻是下意識的說道,“誰說不是呢?”
話一出口,千尋和初雪都愣住了,千尋張了張嘴,卻是什麼話也是說不出來,初雪更是驚訝,娘娘的意思是,老爺他是要謀反嗎?
千尋站了起來,看着初雪,“你,我,你給我把剛纔的話都忘記了。”
初雪卻是看着千尋,“娘娘,莫不是老爺他要,,”最後兩個字沒有說出口,千尋已經一把捂住了初雪的嘴巴,千尋看着初雪,“不要說,不要說。”
初雪點點頭,有些慌亂的看着千尋,天哪,怪不得娘娘總是一副鬱鬱寡歡的樣子,原來是這樣。
“娘娘,你打算怎麼辦?”初雪見千尋鬆開了手,纔敢小小聲的問道。
千尋卻是看着初雪一眼,“我怎麼知道,一個是我的父親,一個是我的夫君,我能怎麼辦?我不可能幫着我的父親去對付我的夫君,同樣,我也不可能去舉報我的父親,我什麼也不能做。”
“娘娘,其實老爺對你並不好啊。”初雪看着千尋,略略的猶豫了一下,說道。
千尋卻是看着嘆了一口氣,“那又如何,我難道就可以傷害他了嗎?即使他再怎麼過分,他也是我的父親,我怎麼可以去害死他,初雪,謀反是死罪啊。”
初雪連忙低下頭,“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千尋不再說話。
“那娘娘要怎麼辦?現在老爺逼着皇上立小皇子爲太子,娘娘預備答應嗎?”
“不,絕對不可以,誰都可以被立爲太子,唯獨我的孩子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千尋堅定的說道,看着初雪,千尋卻突然跪了下去,“初雪,請你爲我保守這個秘密好嗎?”
初雪被嚇了一跳,“娘娘,你這是在做什麼,奴婢不會說出去的,奴婢答應你。”
千尋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樣,軟在了地上,如果不是初雪扶住她,恐怕,千尋已經倒在地上了。
初雪扶住她,“娘娘,快起來,地上涼。”
千尋將大半的身體都倒在初雪的身上,“初雪,你知道我的心裡有多難受嗎?”短短的一句話,卻是道出了千尋心裡無比的心酸與無助,一邊是血緣之情的父親,一邊是相濡以沫的丈夫,不管她怎麼做,她都是錯,都是錯。
倚着窗戶,千尋看着天上的月亮,趙連軒從身後抱住千尋,“怎麼了?”
千尋卻不說話,趙連軒卻只是抱得緊了一些,“怎麼不說話,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千尋幾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沒事,皇上纔是有什麼心事吧。”
趙連軒被千尋說得一怔,笑了笑,“看來什麼都瞞不過我的阿尋。”
“怎麼了?”
“阿尋,希望安兒當太子嗎?”趙連軒微微停頓了一會兒說道。
如果說之前都是子虛烏有的猜測,那麼現在卻是實實在在的問題了,千尋愣了一會兒,“皇上,爲什麼這麼說?”
趙連軒放開千尋,“今天,千相又聯合大臣說要立太子,保國家的根本。”
千尋聽了有些好笑,“國家的根本如果只是需要立一個太子的話,那麼,還需要那些大臣做什麼,都回去頤養天年好了。”
趙連軒聽了,先是一怔,然後卻是笑了出來,這幾日在朝堂之上受的氣,一下子就都消失不見了,“你呀,那麼說,你還是不贊成立安兒爲太子了。”
“自然是不贊成,安兒可以做什麼,是可以治國還是安天下,他什麼都做不了,他只能睡睡覺,與其想着立太子,倒不如多想想如何可以讓國家變得更加強盛。”
趙連軒聽得心裡一軟,阿尋,只有你是真的在爲我着想。
“皇上,安兒還小,不適合當太子,還是以後再議吧,”千尋看着趙連軒柔柔的勸說着。
趙連軒卻是看着她,笑了,“阿尋,千相要求立太子,你卻偏偏要不立太子,你們父女倆個,怎麼在作對啊。”
千尋有些尷尬的笑笑,“是嗎?我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希望安兒可以有一個平安的童年。”
趙連軒抱着千尋,“好,聽你的,給安兒一個平安的童年。”
“多謝皇上。”千尋有些高興,趙連軒卻是突然壞壞的笑了起來,“一聲道謝可是不夠的,阿尋,你要替我生個孩子纔可以。”
“啊,”千尋一聲尖呼,趙連軒已經將千尋打橫抱了起來,走到牀邊,夜很深,也很長,很多的事情,可以慢慢來。
次日
“皇兄,乾的好,你是不知道,今天那隻老狐狸知道是他的女兒在阻止立太子時表情啊,真的是精彩極了。”趙連宇語氣很是激動,眼前彷彿又出現了千河那想氣又不能生氣的樣子,真是解氣。
“好了,你也不要太得意了,小心他記恨着你。”趙連軒卻是冷靜的說道。
“唉,皇兄,你總是這個樣子。”趙連宇有些沒有意思的說道,看着前面的荷花池,如今已經枯敗不堪了。
“一時的口舌之爭,贏了又如何,輸了又如何。”趙連軒看着遠方,“我要的是最後的贏家。”
堅定的語氣,趙連宇突然有些明白,爲什麼父皇會在那麼多的兄弟之中,選擇了他當這個皇上了,因爲他天生就是皇上的料,突然想起那個女子,不知道,她的命運會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