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佳節,平日裡看起來富麗堂皇榮王府此時卻顯得冷清清的,洛凌寒並未娶妻,因此偌大的府邸內只有幾個下人步履匆匆。
千羽幻這已經是被抓進來的第三天了,這三天裡他想過用各種手段逃脫,可那暗衛的眼睛就像是長在自己身上了一樣,每當自己有想要溜出去的打算時,總能被人發現,他已經不記得自己這是第幾次被川穀拽着衣領扔進屋了。
“哎,等一下!”在川穀準備關門離開的時候千羽幻叫住了他。
“閣下有何吩咐。”依舊是對方冷冰冰的話語。
好在千羽幻這兩日也習慣了,他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可知那日跟我一同來的那位姑娘現在在哪兒嗎?”
“川穀不知,閣下若是沒有其他吩咐,川穀先行告退。”
見對方又要離開,千羽幻急了連忙喊住他:“你先等一下,我再問你個問題。”
千羽幻大概是川穀這輩子遇到的話最多的人了,不過良好的暗衛素養讓他還是停下了腳步。
難得有人不嫌棄自己的嘮叨,千羽幻話也開始多了起來:“那個,你知道靈煜爲什麼非要闖榮王府不可嗎?榮王殿下會怎麼對她?洛王府知不知道這事兒?”
千羽幻一連問了幾個問題,一個比一個難答,到最後川穀索性不回答他了。
對方的態度搞的千羽幻也沒趣的緊,皇城裡的所有怪人都被自己遇上了,先是一個莫名要帶走靈煜的人,後來又遇上了做事令人捉摸不透的榮王殿下,現在連榮王府的暗衛都是這副德行,靈煜這丫頭怎麼一天天的淨跟這些奇奇怪怪的人打交道。
看來想從這些人口中得到靈煜的消息比登天還難,無奈之下千羽幻泄氣的坐在角落裡說道:“喂,今天中秋節,能不能給我找壺酒啊!你們這是軟禁,軟禁!”
馬車內,剛參加完宴席的兩人各懷心事的看着對方,良久,洛凌寒開口問道:“今日在那宴會上,譽王好像有意幫你。”
洛嵐就知道對方會這樣問,於是反問道:“當初殿下又是爲何答應幫嵐嵐的呢?”
洛凌寒說道:“自然是因爲嵐嵐是本王的妹妹……”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嵐嵐是洛王府的人吧。”
洛嵐毫不客氣的揭穿對方的真實意圖,兩人擡頭相視,出於洛家天生的敏感和對對方的瞭解,彼此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想要的答案。
洛嵐又說道:“不管是殿下還是譽王殿下,對於嵐嵐而言,都是嵐嵐的合作伙伴,僅此而已。”
不得不說洛嵐這話說的很對,洛凌寒也承認,洛嵐想要跟誰合作都是她的自由,可不知爲什麼,今日看到洛煦對洛嵐如此照顧,自己心裡總是沒來由的一陣彆扭。
良久,洛凌寒聳了聳肩膀說道:“本王倒是希望你不要那麼清醒就好了,真是的,接受一下本王的好意就那麼難嗎?”
洛嵐深諳洛凌寒的性子,於是微微低下頭說道:“不論如何今日多虧了殿下才能保住洛王府的顏面,嵐嵐在此代表洛王府謝過殿下了。”
難得見洛嵐向自己服回軟,洛凌寒此時心裡是說不出來的舒暢,只是還沒等他得意勁兒過去,洛嵐又不動聲色的朝他潑着冷水:“雖然今日宴席上看起來是譽王殿下幫了洛王府很大的忙。”
洛嵐的話讓洛凌寒腳下一軟,果真,自己在這丫頭嘴裡就得不了好。
快走到榮王府的時候洛嵐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道:“千羽幻他最近怎麼樣了?”
洛凌寒挑了挑眉心想這丫頭終於開竅了,於是滿眼笑意的說道:“放心,本王怎麼可能會虧待嵐嵐的小郎君,他在榮王府內的吃穿用度本王都安排的最好的,嵐嵐可是想他了?”
洛嵐沒有立刻接他的話,反而沉思良久說道:“帶我去見見他吧。”
榮王府偏僻的別苑裡,千羽幻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準備從這裡逃出去了,這幾日都沒見到洛凌寒讓他感到很不安,之前他就聽別人說過,皇室子弟要是看上了哪個民女,是會搶來做侍妾的,儘管洛凌寒跟自己說過不會做棒打鴛鴦的事。
“我要信你的話就有鬼了。”千羽幻手腳並用的勾住牆沿,費力的伸着腦袋往外看,手裡拿着一塊石頭“乒乒乓乓”的敲打着門窗,儘管只是在上面敲出了幾個白印子。
要是有炸藥就好了,自己把這牆頭炸開個洞,爆炸再一引起慌亂,自己就可以趁亂逃走了,沒有炸藥麪粉也可以啊!千羽幻想起之前靈煜在集市上搞出的那場爆炸。
靠這破石頭要砸到什麼時候去了。千羽幻被搞的一個頭兩個大。
千羽幻砸的極其認真,絲毫沒察覺自己所做的這一切都被人盡收眼底了。
站在門外的洛嵐快被千羽幻的舉動搞抑鬱了,這傢伙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洛凌寒也沒想到這傢伙會整這幺蛾子,話說嵐嵐選人的眼光還挺獨特。
洛凌寒頗爲得意的對洛嵐說道:“看,本王沒有虧待他吧。”
洛嵐真想把這傢伙拽出來揍一頓,看到洛嵐這個樣子洛凌寒心情大好的說道:“說實話本王真心覺得你們挺般配的。”
般配?洛嵐一記眼刀掃過洛凌寒,見洛凌寒仍舊笑眯眯的看向她,洛嵐已經徹底無語了。
見狀洛凌寒也不再同她開玩笑,把鑰匙遞給她說道:“這次壞人可都讓本王當了,嵐嵐可不要辜負本王的付出啊。”
說罷洛凌寒便差所有的暗衛離開,門裡門外只剩洛嵐和千羽幻兩人,洛嵐看着手裡的鑰匙苦笑着,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門外窸窸窣窣的聲音讓千羽幻瞬間警覺起來,他立刻放下了手裡的石頭往房門處呵斥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