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和岩石一樣,也可以有被水滴穿的孔
——菲非肥的微博
東麗藝術中心,財務辦公室。
安菲爾一來到辦公室,就發現自己的桌上放滿了零食。不用想,這一定是殷悅所爲。忍着十指的痛感,安菲爾將這些零食全都放進了抽屜裡。上班族,零食可以吃,但是不能正大光明的吃。
一坐下,打開電腦,望着那些煩人瑣事的電子表格,安菲爾的思緒不禁又回想起早上的情景。
他幹嘛那麼生氣?想着黎昕早上那氣沖沖的模樣,好像別人搶了他多少錢一樣。
算了算了,他生氣就生氣就是了,和自己沒有關係!
在工作了一個上午之後,安菲爾這才感覺黎昕的話說的很對,她不應該來上班的!指腹敲打在鍵盤上,力道雖輕,但是多次重複的動作讓指尖的痛感蔓延全身。
因爲是中午,殷悅敲門走了進來。
“吃飯時間到了!我的安大小姐!”殷悅的聲音每天都是這麼的開心,好像他並沒有什麼值得煩心的事情。
她站起身,對着殷悅點頭:“好,我先將文件保存一下。”每天和各種表格打交道的朋友,最忌諱最擔心的應該就是自己辛苦了半天的表格沒有保存然後丟失吧。
想起上個星期安菲爾對殷悅說要與她做朋友的時候,殷悅整個人都呆住了。在安菲爾問了三遍你願不願意和我做朋友的時候,殷悅還是不敢相信。
她有着一個毛病,所有的事情她都堅持兩遍,兩遍之後如果還不成功,那她不會再有第三遍。這一次,她破了例。
“我說最後一次,你願不願意當我的朋友?”安菲爾問了第四遍,啊、殷悅終於從震驚之中反映了過來,對着安菲爾連忙點頭說道:“我願意我願意!”語氣很是激動,還有她一臉雀躍的表情,安菲爾有點懷疑她不是來交朋友而是來求婚的。
就這樣,兩個人成爲了朋友。事情發生後,整個藝術中心都震驚了。兩個性格完全不同的人,怎麼會成爲朋友。這讓不少男同事看到了曙光,或許,他們再勇敢一點,或許也能夠追到兩個人一出辦公室,就聽見李麗和另外一個男同事說:“喲!這不是我們的冷麪女王嗎?怎麼身邊多了一個小跟班啊?”
對於李麗的冷嘲熱諷,安菲爾早已經習慣。殷悅卻是漲紅了臉說:“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我哪有什麼意思?我不過就是隨口說說而已,你紅臉幹什麼?難不成你承認你自己是小跟班?”李麗笑的很是妖嬈,看着殷悅的表情越是憤怒,笑的越是開心。
“走吧。”和這種人理論
,只會讓自己的智商變得很低。
殷悅還想和李麗爭論,但是被安菲爾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臂,走向了食堂。
被安菲爾拉住的殷悅只好作罷,但是下一刻她卻小聲的驚呼:“呀!你的手怎麼這麼涼!還有,怎麼還貼上創可貼甚至還有紗布啊?”
殷悅想要拿起安菲爾的手看個究竟但卻被安菲爾躲過:“沒事,只是彈吉他弄傷了手而已。”想想覺得不夠,安菲爾又說:“放心,不疼。”
抱歉,她沒有朋友,第一次有了一個朋友,她不知道怎麼照顧對方,也不知道怎麼去勸慰對方。
殷悅嘟嘴,有些不開心的說道:“手受傷了就應該請假休息啊!工作雖然不累,但是你要輸入那麼多數字,按那麼多次鍵盤,力量不大但是肯定會很痛的!那麼大的人了,真是不會照顧自己。”
聽着殷悅關心的話語,安菲爾感受到了來自朋友的溫暖。
謝謝你,殷悅!
餐桌上,安菲爾碗裡的飯菜總是不減反增,那是因爲殷悅總是把她碗裡有營養的都給了她。
“別再給我了,我吃不下了。”事實上是安菲爾這半個月吃了黎昕做的飯菜後,再次別人做的飯菜根本就咽不下去,尤其是這大鍋飯。沒有遇到黎昕以前,她對這些吃的是沒有要求的,只要能吃毒不死人就好。
看起來要改掉這個毛病了!她在內心這麼想,因爲她只會在這裡住上一個月,一個月以後,她會離開這裡。
“你在想什麼呢?怎麼不吃飯?”看着安菲爾望着自己碗裡的飯菜失神,殷悅不禁疑問:“是不是不合胃口?”
“啊?沒有。”安菲爾連忙低下頭,開始吃着飯菜。
殷悅嘟着嘴點頭,見她埋頭吃飯,她也不再說些什麼。當兩個人離開食堂以後,安菲爾對着身邊的殷悅說:“明天上班,我給你帶一份我自己做的便當好嗎?”
“好啊好啊!”一聽有吃的,殷悅立馬答應。
安菲爾望着蔚藍的天空,在內心祈禱:希望黎昕別再生氣了!
工作中的時間,即使在你的面前有着長相養眼的帥哥,你也會覺得時間很是漫長,甚至枯燥無味。安菲爾面前既沒有養眼的帥哥,也沒用養眼的靚妹,有的只是一臺有些老舊的三星臺式電腦。
她將那些文件全都鎖在抽屜以後,有些無聊的等待着下班的鈴聲。因爲財務室是獨立的,關上門之後,旁邊的辦公室發生什麼事情她看不到,所以她並不知道殷悅在外被衆人欺負。
“殷悅,你翅膀長硬了是不是?居然敢跟我叫板!”李麗仰仗着自己身後有靠山,對於主任
一下的職位,或是不懂得迎合她的人,都會明裡暗裡的欺負。
殷悅搬起臉孔不甘示弱的喊了回去:“我翅膀長硬是我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你住在海邊嗎?管的那麼寬!”
“喲!還敢和我嗆聲了!”說完,李麗就想要擡手打殷悅。
“夠了!”殷悅眼明手快的攬住了她的手,滿臉通紅:“你爲什麼總是和安菲爾過不去?不過就是一個文員的職位,你有必要記恨那麼長時間嗎?現在的你雖然不是文員,但最少前兩天主任也升了你的職位,成了前臺主管。事情過去不久好了!沒見過你這麼小肚雞腸的人!”
當殷悅像是機關槍似的將一大通話說完以後,滿臉通紅的人換成了李麗,或許是因爲底氣不足也或許是殷悅說中了她的心事,只見她惱羞成怒的伸手去揪着殷悅黑而直的頭髮。
都說女人打架不外乎是抓,撓,叫,衆人只看見李麗像是潑婦一般的與殷悅拉扯着,還用她長而尖的指甲畫着殷悅的臉。
現場其他的女同事都開始叫了起來,其中有一位頭腦還算清晰的女同事立馬敲響了安菲爾的門,喊道:“安菲爾!你快出來!外面打起來了!”
砰砰響的敲門聲讓無聊等待下班的安菲爾有些費解,殷悅不會這麼敲門的。懷帶着疑問她起身走了過去,一打開門就看見殷悅與李麗兩個人在拉扯鬥毆。
“你們在做什麼!”第一次,安菲爾冷漠的聲音響徹在整個辦公室,所有的人都被她這種冷漠女王氣息的聲音所震懾到。
正在打架的兩個停下了動作,看着彼此狼狽的模樣都不屑的向着對方冷哼。其他的旁觀者見戰火停下以後,都紛紛的站在了安菲爾的身後,抱着看笑話的心態看着三人。
安菲爾冷眼看着所有人,在內心冷笑。果然,事情不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永遠不會知道別人多痛。
“你們做什麼?”安菲爾再次開口問道。
殷悅低下頭,一臉羞愧。不過,她羞愧的主要原因是因爲被安菲爾看到了她不斯文的一面,不是因爲李麗而羞愧。
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李麗認爲殷悅是對自己產生了羞愧,所以那種趾高氣揚的態度又上來了:“果然是什麼樣的人又什麼樣的朋友,安菲爾,你也太厲害了!不過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就把殷悅調教成了你的一條走狗,不錯嘛!”如果不是她的臉上有着被殷悅抓傷的傷口,再說這句話應該是相當的完美。可惜啊可惜……
“哦?是嗎?”安菲爾先是反問了她一句後又說:“那總比某些人用着令人不齒的行爲取得一些權力的好,而且整天像是一條瘋狗亂咬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