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要問?
其實心中不是早就知道不會有什麼答案的嗎!
那爲什麼還要自取其辱呢?
是因不忿,不甘還是苦澀?
或者單單只是無聊的小孩子氣。
自暴自棄地回憶着當時的感情,但那已變得很模糊!
釋然一笑,或許執着換來的不一定是好結果,有些東西還是不知道的好。無聊的好奇心,無所謂的執着只會讓人深陷無盡的深坑。
一次又一次的死裡逃生,行天一也漸漸地懂得了量力而行的重要性。這裡不是好萊塢的電影,也不是日本的漫畫,這裡是活生生的死,這裡不會因爲主角的不自量力,上天還會厚愛着給予他這個廢柴無數個機會,在這裡輸了就是死了,死了就沒了,死了就再也沒有翻盤的機會。
夜深深,漫步其中。
路漫漫,淡然其中。
夜色,血色,交融着,分離着,在這片無主的紅土地上肆無忌憚地張揚着。而在這肆無忌憚的幽影下,卻是隱藏着危險的躁動。
草叢的沙沙,撕裂的嚓嚓,逃亡的呼呼,蟄伏的慼慼...
“嗷...”突來的孤傲只是撕裂了隱藏的嘈雜,整個夜色都在爲這孤嗥而顫慄,而寂靜。
草瑟瑟,風廖寥,兇寂寂。
“狼?”擡頭,遠眺。
月下,孤崖,孤傲的身影,正仰月長嘯。
似狼非狼,聲似,形似,尾卻不。
“三條尾巴,什麼東西?”行天一疑惑,但這並不妨礙它強大的彰顯,周圍的死寂,以及本能上的恐懼。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行天一想哭,這裡的水也太渾了!動不動就給蹦出個不得了的東西。死亡的壓迫下,他根本不敢輕舉妄動,說不定動的下一秒就是死亡的擁抱。
世界都在爲它而屏息...
而這個始作俑者卻是傲慢地站在孤崖上,三條尾巴隨意地在擺動,揚起的頭在慢慢地低着。
“??”幽目的冷光流轉,行天一身體在恐懼地嘶鳴。
“暴漏了,怎麼可能!”身體像把弓般繃緊着,冷汗亡魂似地在噴涌,可行天一卻只能忍着,心中的緊張早已達到極點。
“逃還是不逃,或許能用附魂逃跑,或許...”太多的或許,卻沒一個肯定。害怕地想要爆發,恐懼地想要廝殺,但只能忍着,因爲那清晰可見的實力差。
冷厲的目光不斷掃過,好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可這僅僅只持續了不一會兒,它便掃興般地收斂起了的目光,跳下懸崖消失了。
待得它的氣息完全消散,待得嘈雜開始喧囂。
行天一感覺自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似得,拼命地吐息,試圖把心中憋積的恐懼全部吐盡。神經瞬間大起大落,簡直比雲霄飛車還要刺激,甩手擦了下根本沒有的汗珠,卻是粘稠。
“孃的,要是沒那張老鼠皮,還真是要完蛋了!”
關於老鼠皮的故事是這樣的,時間稍稍回溯一下。
“奶奶的,這破氣息怎麼就搞不定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該怎麼樣啊,混蛋!”
“融嗎,融不進去,收嗎,根本不知道怎麼收。”
因爲要入鄉隨俗,行天一不得不好好從基礎學起。於是他想了兩種方法,融和收。融就是融合,把氣息的頻率調整的和外界一樣,雖然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是極難。
行天一雖然能感知氣息的流動,但對氣息的控制卻極其生澀。就像在與紫瞳屍鼠一戰中,他的氣息就完全是暴露在對手的眼中,所以對手才能快速地做出反擊,但這一點並不是最難的。
融就是融合於環境中,而環境又是時刻在變化的。每一秒都是不一樣,也就是說行天一必須要每時每刻地調整氣息的流動 ,這不是明擺着沒戲嗎!所以第一種方案就此胎死腹中了。
至於第二種方法,就是收斂。看起來要比第一種簡單點,但問題就出在一個收上面。行天一根本不知道怎麼收,用個實際的例子說,放屁是個人都會放,但是有哪個神人能做到把放出去的屁收回來的。雖然比喻稍稍粗俗了點,但是這就是行天一碰到的問題,所以第二方案直接難產而死。
收斂氣息對於一羣畜生來說是理所當然,但對於一個高智商,高基礎的人來說,卻是太難太難。
“不行,這樣下去絕對不行,不學會就沒完沒了,面子和小命哪個更重要,不會不清楚吧!”行天一糾結着,似乎面臨着一個生死攸關的巨大課題。
右手慢慢地撫過不甘的心情,深深地吸進一口氣,兩眼一開,似乎是做好了某種覺悟,他對着空氣大喊:“老頭,出來!”
“我知道你要什麼,把老鼠皮拿來。”淡淡的話語,卻是帶着不耐煩,幽然出現在行天一耳邊。
又知道,什麼都知道!就是不會幫個忙!行天一不爽着,並沒立即給老人一個答覆,而是擺着一張臭臉等着他的理由。
“喂,你給不給,不給我走了,煩死了!”老人用粗暴的答覆打爛了行天一的臭臉。
一聽老人要走,行天一慌了,立刻把態度一變,賠上一個假惺惺的笑臉,焦急道:“別走,別走,我給,我給還不行嗎!”說着,把精心收藏的兩塊老鼠皮掏了出來,恭恭敬敬地擺在手上。
只見幽光在手中一閃,鼠皮已然不在,詫異地眨巴下眼睛。連說都沒說一句,比強盜還不如。
“我@#¥!”
就在行天一開口罵時,幽光再現,行天一臉色一變,再次賠上笑臉,不過只是對着空氣。
低頭,就看見一件超級迷你的長袍出現在了手上。
“什麼東西?”好奇地拎起手中的長袍,行天一打量了起來。
“穿上!”得來的只是冷漠的喝令。
話語中的冷漠着實讓行天一嚇了一跳,可看着手中這麼奇葩的衣服,再看看自己魁梧的身體,行天一不知道怎麼辦了,撓了撓頭,尷尬道:“這..該..怎麼..穿?”
“叫你穿,你就穿,廢什麼話!”
身體哆嗦了!“是!”行天一慌亂地應承着,腦子急速地運轉,瞬間靈光一閃。立刻附魂,把身子縮小到一定程度,展開手中的衣服!
衣服與身體接觸的霎那,這衣服好像活過來似的,閃過層灰光後,竟慢慢地沉入行天一的身體。
驚訝,驚恐,驚喜 !
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