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師尊餐霞真人並不在大殿上,甚至於連那幾個小童子,都不見蹤影,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小石頭喂天涯吃了幾粒丹藥,天涯這才慢慢恢復過來,低低的聲音道:“我沒事,你不用管我,你走吧。”
小石頭更加暴躁,看到大殿上有一口大鐘,情急之下,一拳轟擊出去,幾百萬斤大力攻擊在大鐘之上,轟然作響,方圓數百里之內,都能聽到。
天涯看到小石頭敲響那口大鐘,急的臉都白了、“你趕快走,這一次你真的闖了大禍。”
那口大鐘,是後來才安置在大殿之內的,因爲鐘聲洪亮,籠罩方圓百里,只有棲霞發生了非常重大的事情,纔會允許敲響這口大鐘,冰場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碰撞。
只要這口鐘敲響,所有棲霞弟子都要到齊,甚至於傳功長老,銀衣長老,等等都毫不例外。
鐘聲餘音還在迴盪。而各種各樣的華光,開始不斷閃現,那些華光都是朝着大殿方向飛掠而來。
“媽媽你個錘子,來的人多更好,老子就是要讓大家知道,這青海山父子,究竟是個什麼東西!”看到人不斷聚攏過來,小石頭心裡反倒是更加高興了。
當中神座上光華閃動,餐霞真人再次出現,看到小石頭在大殿,也是一愣,“剛纔是你敲鐘?你去而復返,爲了什麼?”
小石頭指指天涯兩個人,道:“我帶了這兩個人,向師尊請教一個問題,這件事情,該怎麼處理纔好?”
餐霞真人看看青羊,瞅瞅天涯,看到兩個人身上都有血跡,一時間也愣了一下,道;“你把他們兩個弄來,究竟有什麼事,說出來就是。”
小石頭倒是完全沒有遲疑,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一遍,餐霞真人還沒有表態,忽然圍觀的人羣中有人道:“掌教師尊,他是信口雌黃,給我們父子栽贓陷害。”一瘸一拐走出來一個人,正是青海山。
“我這身上的傷,都是化羽打的,很多人都能作證,別的先不說,這件事情,不知道化羽又要給我們一個什麼說法?”
青海山全身都包裹的嚴嚴實實,好像是一個大糉子。
“媽媽你個錘子,我只是弄斷了他兩根手指,其他的事情,可是跟我沒有關係。”小石頭實話實說。
青海山猛地把全身包裹的布匹都扯下來,露出來的傷口,有點慘不忍睹。很多棲霞弟子都轉過頭去,不忍心再看。
全身傷口何止幾十處,每一個傷口,都還在滲出鮮血,有的傷口外翻,甚至能看到裡面的骨頭。
小石頭一下愣住,“媽媽你個錘子,這些傷口,並不是我弄得,我找他逼問青羊去處,他不肯說,我才把他手指弄斷了幾根。”
青海山道:“難道我會弄傷自己,然後嫁禍給你?”
小石頭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青海山道:“你哼什麼?難道你心裡還不服氣,在掌教師尊面前,你還有什麼鬼把戲要演出來?”
小石頭道:“我哼就是哼了,你能把我怎樣?我肚子不舒服,就想哼,哼哼,哼哼。”
“沒想到在掌教師尊面前,你還是這麼狂妄,就看你現在的樣子,什麼事情你做不出來?”
“媽媽你個錘子,三老子敢作敢當,是我做的,我自然承認,不是我做的,我爲什麼要承認?三老子不惹事,也從不怕事,有人敢給老子身上倒髒水,先要考量一下自己,是不是夠格!”
眼神不住向青海山逼視過去,青海山毫不畏懼,跟小石頭對視。
天涯急的連連咳嗽,眼淚都流下來,“掌教師尊,這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爲我而起的,我這就離開棲霞,你們也不要吵了。”
小石頭一把拉起天涯,道:“又不是咱們理虧,爲什麼咱們離開,你倒是跟大家講講,是誰把你打成這樣?”
天涯看一眼青海山,又瞅瞅青羊,不敢說話。
小石頭道:“掌教師尊,天涯師兄生性老實,很多事情說不出來,我就替他說了,我來到棲霞,正好遇上青海山跟破虛師尊動手,我就過去幫忙,把他的化神光刀給破了,然後是青羊趕到,被我摔了幾個跟斗,他不敢跟我報仇,卻把怨氣撒到天涯身上,之所以這麼做,就是因爲天涯跟我是好朋友。
我急着找天涯出來,但是青海山始終不肯說話。情急之下,我就掰斷了他兩根手指。至於青羊的傷勢,也是我打的,那時候天涯已經被他打暈,青羊還不肯住手,我這才把他打傷,這樣做,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小石頭牙齒伶俐,把所有事情說得清清楚楚,在場棲霞弟子都聽的非常明白。當下議論紛紛。
“真的如他所說,這件事情跟化羽沒一點關係。”
“青海山居然這麼陰險,把自己弄傷,還嫁禍給別人。”
“同門相殘,是棲霞大忌,青羊是中階弟子,難道不知道?還不是有他老爸做靠山,什麼都不放在眼裡?”
“也不能這麼說,也許青海山說得也是實話。掌教師尊慧眼如電,洞察秋毫,什麼能瞞過他?”
餐霞真人一聲不響,聽小石頭說完,知道他說實話的可能性比青海天大了很多。
小石頭現在急於跟棲霞求和聯縱。不可能打傷棲霞子弟,尤其是青海山這樣的銀衣長老,除非是他瘋了。
而天涯的一貫懦弱,青羊的跋扈,餐霞真人也早有耳聞,只是看在青海山的面子上,事情沒人報告,餐霞真人也就是睜一眼閉一眼,裝着看不見。
他修道上千年,很多事情都看的非常開,知道絕對的公平不可能有,就算是棲霞是玄門正宗,因爲門下弟子衆多,有個別害羣之馬,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是現在,小石頭直接把這件事情,當着這麼多棲霞弟子的面說明了,想要接着糊塗下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唯一的辦法,就死想辦法安撫天涯,只要天涯不再追究,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餐霞真人這麼做,未免有點卑鄙,但是也是無奈之舉,因爲現在棲霞馬上就要面臨一場大戰,尤其需要青海山這樣的高手,要是現在把他傷了,肯定會挫傷他的銳氣。
但是不收拾他,又沒辦法對衆多棲霞弟子交代。那些弟子雖然本事不濟,但是卻佔據了棲霞弟子的絕大多數。
因爲這件事犯了衆怒,絕對是得不償失的一件事,因爲棲霞還有很多法陣,都是依靠這些人數衆多的初階弟子,才能排演出來,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餐霞真人心裡暗暗埋怨青海山父子做事太張揚。以至於弄到現在,成了沒辦法收拾的下場。
但是要在很短時間之內,找出一個折中的方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餐霞真人緊閉眼睛,但是腦子在飛快轉動,更盼着現在有人出來打個圓場,這件事情,就好處理了。
偏偏整個大殿一片肅穆,安靜的異常,只能聽見猛烈的天風吹過屋脊,嗚嗚作響,只有青海山小題大做的呻吟聲,顯得非常刺耳。
一道光影從遠處飛掠而來,瞬間來到大殿上空,咚的一聲,扔下一個人來,那人在地上不住翻轉呻吟,正是剛剛來開棲霞不久的虎霸。
餐霞真人眉毛一挑,這人不是已經離開了棲霞,怎麼又回來了?還是被人從天上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