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拉米爾一副着急樣子,小石頭也跟着上火。“拉米爾妹子,你先不要嚇我,跟我說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原來就在剛纔,迴天藥皇離開之後,就去靈田裡採收藥材,正在忙的不可開交時候,有人過來飛報,說是谷地外有人求見。
迴天藥皇不耐煩揮手,道:“趕緊讓他們滾蛋,沒看到我老人家很忙,沒時間招呼他們,讓他們明年再來吧!”
拉米爾在一邊幫着父王收拾藥材,卻覺得這樣做未免有點不妥,正要說話,報事之人已經道:“藥皇,這一次來人身份特殊。你還是見了纔好,不僅是要見,只怕是還要隆重接見纔是。”
“這人什麼來路?值得我沐浴更衣,去迎接?趕緊讓他滾蛋,就算是三界聖王來了,我也照樣不見!”
迴天藥皇不耐煩揮手,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那些藥草。
“這人身份比不上三界聖王,卻是天機大陸首座弟子陪着過來,看來身份不低,自稱是三界聖王使者。靈犀使之一呢。”
迴天藥皇手臂一顫,身子停住,靈犀使三個字,果然有很大震懾之力。
靈犀使是三界聖王手下使者,本身修持高深,倒是其次,最主要的,還是他們身份特殊,乃是三界聖王法座前紅人,在三界聖王面前,幾乎說一不二。幾乎就是三界聖王喉舌。
靈犀使一共四人,按東南西北稱呼,分別是東方使,西方使,南方使,北方使。
這一次來的,正是東方使羊舌赤。在靈犀使中,排名第一。
迴天藥皇不住沉吟,道:“這個羊舌赤,來我這裡做什麼?我跟三界聖王不熟,平日裡也很少交往。難道是五十年前,我送給他的太陽金丹出了毛病?”
拉米爾噗嗤一笑,道:“父親,你記得倒是清楚。五十年前的丹藥,到了現在纔出毛病,你自己想想都可笑!想要知道羊舌赤來做什麼,就讓他進來好了。
咱們沒做虧心的事情,怕他們做什麼?三界聖王雖然厲害,也未必就是咱們懷着敵意,在這裡瞎猜有什麼用?”
“呵呵。還是我乖女兒聰明。說得一點不錯。不過咱們還是要小心一點,事先做個準備,終歸不是壞事。這樣吧,你去把小石頭找來,有他在這裡。父親就什麼都不怕!”
“居然是這麼一回事,這個三界聖王,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他很厲害?這個東方使羊舌赤又是什麼來路?”
小石頭對於這個三界聖王的來歷,完全沒放在眼裡,樂大管家也從來沒跟他說過。
“三界聖王,我也不知道這個東西,肯定是後來冒出來的,現在三界真的要治理一下,怎麼這麼亂,林子裡隨便長個東西出來,就敢自稱是蘑菇?”
魔神元胎氣哼哼的說了這麼一句,就不再說話了。
沒有時間多想,小石頭和拉米爾向來處飛奔過去。
迴天藥皇很少在客廳待客,但是客廳還是收拾的纖塵不染,門前邊全都是修長翠竹,跟迴天藥皇的身份,倒是很配。
兩個人落下來,在窗戶外面偷聽,幾扇竹雕花窗戶稍稍開啓,裡面聲音可以清晰傳出來,即使關閉窗戶,密不透風,也沒法擋住小石頭偷聽。
完全不懼怕會被羊舌赤發現,小石頭神念投射過去,馬上看到屋子裡面情況,拉米爾卻沒有這樣本事,只能輕輕移步上前,躲在了一個窗戶後面。
正對大門的兩張椅子上,分別坐着一個,主位上並不是迴天藥皇,而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人,那人一身錦衣,上面繡滿大團花朵。說話聲音聲音洪亮,一頭紅髮全都是向上生長,很像是頂着一團不住跳躍火焰。
想來這個人就是羊舌赤了。
羊舌赤大馬金刀,說的話也是滿屋子都能聽見,偶爾有蠅蟲飛進去,也被強大聲波驅趕出來。
羊舌赤後面站着一個人,雙手捧着一面小小的玉牌,看起來烏油油的毫不起眼,但是有一種光在上面升騰出來,小石頭隱約看到,那上面浮動一層淡淡紅色血氣,想來是殺了太多的人,因此會有這樣情形出現。
羊舌赤指着那面令牌,大聲道:“藥皇這麼說話,就是不給聖王面子,雖說你是皇,他是王,聽起來比他盛強了一些,事實如何,咱們大家心裡都清楚,你若是執意不去,兄弟我也沒辦法向上聖王回覆。”
迴天藥皇道:“不錯,我看到了這面三生玉牌,但是我就是不想去,你能把我怎樣?你說的不錯,三界聖王面子很大,我也知道,我不過一個小小的造爐煉丹術士,大不了就是一死!”
“呵呵,你去或者不去,都是你的事情,都喊我東方使,其實我很清楚,我不過是一個跑腿送信的而已,不過這三生玉牌,你應該知道,凡是抗命者,都會被玉牌煉化,這個規矩,是聖王定下,我也不敢更改,藥皇還是不要難爲我,跟我去一趟最好。”
說到這裡,那面玉牌猛地飛起來,一下紅光大盛,裡面一個小小飛劍不住飛舞,那飛劍通身都是紅色,晶瑩透亮,飛舞之間,發出來嚶嚶之聲,很像是很多惡鬼在幽怨哭泣。
“你這是什麼意思?分明是用這三生玉牌來恐嚇我?我說過了,就是不想去,你想要殺我,現在就動手好了!他奶奶的,當老子是放屁不成!”
迴天藥皇一下站起,手掌在椅子上重重拍下,那椅子本來以山中萬年古藤編織,外面又塗了一層油,極其堅韌,就算是刀劍也不能傷了一點。
咔嚓一聲。那藤椅被硬生生拍成一堆碎末。
羊舌赤滿頭紅髮一陣飄揚,顯然也是怒到了極點,拉米爾看到情勢不對,當下飛掠進去,擋在父親身前,“喂,你這個怪人,不要對我父親無禮!”
羊舌赤眼睛上翻,哼了一聲道:“藥皇,這是你女兒吧,長得倒是很乖巧,爲何不懂禮數?聖王立下規矩,任何人不能在外窺探,違令者需挖去雙眼,弄壞雙耳,以示懲戒,你不會不知道吧。”
拉米爾道:“你說怎樣就怎樣?哼,我偏偏不信,這是我爹的凝翠秀谷地,可不是你的什麼聖王的地盤!我們不歡迎你,趕緊走吧。”
迴天藥皇斥道:“拉米爾,不得無禮,咱們跟東方使是同族,可不要沒了禮數,趕緊過去賠禮,東方使自然不會跟你一般見識。”
拉米爾很少看到父親這樣生氣樣子,不敢違拗,走了過去,向羊舌赤微微一禮,道:“我剛纔說話不懂事,惹先生生氣,還請不要怪罪纔好。”
羊舌赤哼了一聲,衣袖輕輕一動,一股紅火急促向前,瞬間到了拉米爾面前,紅光猛地消失不見,中間出來一條小小火蛇,向拉米爾嘶嘶亂叫!
女兒家都害怕蛇蟲,拉米爾也不能例外,這一下受驚非小,身子向後退了幾步,不想被自己拖地長裙纏住,倒在地上,額頭磕破,鮮血流了出來!
羊舌赤本意只是想嚇她一下,不然的話,這樣也太便宜了拉米爾,不想卻發生了這樣事情,他心裡也是哎呦叫了一聲。
迴天藥皇身手極快,一些藥粉已經落在拉米爾傷口之上。一股大力到處,已經把拉米爾拉起來,藏在身後,手指向外一指,道:“東方使,想不到你居然對一個小女子下手,我還很忙,先請你自便吧!”
居然是要把羊舌赤硬生生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