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要寒心呢,答案不言而喻,一直以來的溫柔守護,我想我是愛上他了,但是當我想要孤注一擲,爲他奮不顧身,一切卻都已漸行漸遠了,我怨他不肯信我,像之前張瀟一樣,我也怨他限制我的自由,他說他愛我,現在我深刻地懷疑,他到底懂不懂什麼是感情。
也許只是因爲那一個微笑,只是因爲我帶給他的美好感受,他就這樣輕率的喜歡上了,在我也深陷在他不爲人知的溫柔裡,猛然發現,他根本就不瞭解我。不只是一點點的不瞭解,而是很多的不瞭解。
如夢初醒。已是一夢經年。
我不再反抗,也不再吵鬧,更加不會試圖勸說,像是一夜之間失了所有的生機,接連的打擊和壓力讓我不堪重負,而現在,來自葉寒的誤會(儘管那誤會是我一手造成,我也只是自食苦果)和囚禁成了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任由他收走我的手機,任由他冰冷下帶着糾結的目光剮着我的心,任由他囚禁任由他孩子一般地挽留。強硬又可笑至可悲。
到現在我都沒有辦法恨他,只是心底沉澱下來一層又一層的悲哀。
雖然被關着,但是也不得安心,太多事情糾纏着我的心情,我擔心店面沒人管,又出不去,沒手機也就不能跟外界聯繫,這是一種徹底的隔離。他這種行爲是違法,但是讓我怎麼去責怪?他一無所知,他的眼睛裡也埋藏着深深的痛苦,他去怪誰?
葉寒每天回來給我做飯,他的手藝很好,每一道菜都精緻可口,哪怕在這樣,有史以來我們之間,最嚴重的冷戰時刻,他也沒忘記對我溫柔。
溫柔麼,如果真的溫柔,爲什麼把你關起來?我笑自己自欺欺人。
我要想辦法出去,他不瞭解我但是這不代表我不瞭解他,只有他心裡還有我。
放下筷子,我心滿意足地擦擦嘴,眼角瞥見他在注視着我,就無奈地向他發問:“你想要怎樣?”
他收回目光,一如既往地冷漠,說:“這句話要問你纔對。”
我笑,他關起了我,還想要問我怎樣,我能怎樣?我當初只是想你平安無事。
我吸一口氣,調整好面部表情,說:“你先把手機還給我,讓我再考慮考慮……那天我發短信給你,你根本就沒有回我!”逗他也是很有意思的,順便把等了一晚上無果的事情抱怨一下。
葉寒夾菜的手停了一下,疑惑地說:“什麼時候?*
我也奇怪他好像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似的,只好提醒說:“兩個星期前。”
他想通了,皺眉解釋說:“當時我手機被沒收,根本收不到短信。”
“哦~”原來是這樣,害我白白難過了一晚上。
精神放鬆下來,幸好他沒看見那條分手短信,要不然更要想哪去?不過我也更加難過,這樣是不是就說明,我承諾燕姐和大老闆的事沒做好,還在葉寒不明所以的情況下傷了他的心,怪不得他這麼沒安全感非
要把我關着才安心。
他以爲這樣就萬無一失?這做法實在是很不明智,我不想着逃開纔怪,不離開他還等着老死在這裡?雖然他的手藝真的很不錯。
現在這情況,他把我關起來,而我要出去,就只能先假裝軟弱,讓他放鬆警惕了。
我語出驚人:“楓,跟你分手的話,我收回。”
葉寒愣了,放下筷子,探究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我,顯然的不理解和不相信,我心知來日方長,也就不再解釋。
隔天,我親自下廚做飯,用他買回來的食材,他一臉驚愕,但是很享受。
擺了一桌子勉強上得來臺面的菜,我呼口氣,解下圍裙,靠在他耳邊撒嬌說:“你不要生氣了,我都是故意氣你的,我看黃小柔跟你關係近,很吃醋。”
雖然有點彆扭不像我一貫作風,可這一副小女人情態很是動人,他受用一番也就信了。見我離這麼近,有點不適應,悄悄往旁邊靠,想要保持距離。我嫣然一笑說:“先吃飯。”然後轉身去開了一瓶紅酒,氣氛立馬就來了。
我看着他蒼白的皮膚鮮豔的脣色,漫漫飲着鮮血一樣的紅酒,心底涌起一種異樣的情緒。那喉結輕輕地滾動着,優美像一顆大珍珠。花癡到這種地步我知道自己沒救了。
不等他飲盡,我奪下他的酒杯,受蠱惑般地吻上去,輾轉着吻,極盡纏綿,又貪戀着去尋取他口裡瀰漫着的迷人酒香,他先是反應不過來有些嗆到,被我搶奪着空氣有酒液順着他蒼白優美的下巴滑下去,我順着着他的脖頸一路吻下去,幾乎變成了啃噬,貪婪得像一頭餓極了的狼。
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清,反應過來的時候,我被他壓在身下吻得差點窒息。我猛地推開他,扶着胸口喘氣,擦擦被逼出來的生理性的淚水,舔舔脣笑着說:“你先去洗澡。”
倒不是故意勾引他,那一番意亂情迷卻是三分做戲七分真情。到現在也確實是口乾舌燥。
他進衛生間洗澡了,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我躡手躡腳尋過去門邊兒,幸好沒忘了正事,剛纔接吻從他口袋拿到手機和鑰匙了。
試了下,門是從裡面鎖上的,有點不好弄,可能是我太笨,或者運氣不好,那一串鑰匙一隻試不到門上那把,有點後悔,應該先摸清鑰匙什麼樣子再偷的,弄這麼一把算怎麼回事。
越急越亂,急中出錯,吧嗒一聲,手一鬆鑰匙掉了,在寂靜的客廳裡,聲音異常清晰,衛生間的水聲戛然而止。我腦袋已炸,心咚咚咚跳個不停,這是被發現了麼,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呀?
好焦急……慌亂了一秒中,過硬的心理素質讓我極快速地應變,小心翼翼地撿起鑰匙,快步跑回沙發上把鑰匙藏好,作出一副沉思的樣子。
來了,葉寒出來了。我若無其事,繼續做沉思狀。他一步步走過來,我提醒自己不要亂看,就背對着他不回頭,鬼知道他身上只掛了幾塊布料呀,萬一
讓我對他負責我幹不幹。
天吶我還有閒情想這個,不被他扒了皮算好的,可得藏好。
葉寒輕輕彎下腰來,溫柔地抱着我,髮絲上的清水滴落在我的背上,我的脖子甚至感受到了他微涼的嘴脣。我害羞極了,臉紅了一片,也不知道是因爲緊張還是心虛。
“爲什麼不回頭看我?”
我僵直了身體,難道……他已經發現了?
“不用害羞。”我鬆口氣,爲了不引起懷疑,我緩緩扭過頭,他只在下身圍了浴巾,滿眼的春光,白得耀眼,勻稱的腹肌線條優美,沒試過這麼刺激的,我猛地閉上眼睛,捂住鼻子……還好沒有流鼻血。
葉寒見到這可愛的反應,掩嘴笑了一聲,微微沙啞帶着溫柔,很是性感。別問我爲什麼知道他掩嘴了(我是不會承認我偷看的)反正就是知道(白眼)。
可註定這樣的曖昧不會長久,熟悉的鈴聲響起的時候,放着光的葉寒臉色一下就暗了。我渾身一個激靈,暗道不好。
葉寒比我快接,是張瀟。他審視的目光看着我,接了電話。我心裡暗道這下可完了,不只是暴露了,還有多個私通的罪名,真是欲哭無淚。
他冷靜地接起電話,說:“喂?”
聽到通過電波傳來的隱約的張瀟的聲音,我的內心是崩潰的,如果可以我現在就想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我怕張瀟會說些亂七八糟的,就跳起來把手機搶過去說:“有啥事?”
張瀟好像是喝醉了,迷迷糊糊的說:“夏小竹,你在哪。”我啞然,當初因爲立場的對立對我做出那種事,現在這又是要鬧哪出。
葉寒皺眉,站在我旁邊說:“開免提。”
我磨蹭着不情願地開了,那邊傳來張瀟的聲音:“小夏,我想你,你回來吧。”醉醺醺的聲音很是深情魅惑。
似乎被什麼東西刺激到,身邊的氣壓一下子降到極點,壓迫感十足,我驚恐地看着葉寒,還來不及解釋,他一下子擊在我的肩部,氣場瞬間變了,我吃痛,躲了一下,他還想打我,我一個不穩摔在沙發上。
電話那邊聽出了不對,說:“你怎麼了,”
葉寒冷冷地掛了電話,我只是驚歎,他連打人都優雅到不可思議,明明憤怒到了極點也沒有摔我的手機。
葉寒的臉上寫滿了憤怒,一雙怒目瞪着我,想和我要一個解釋。我絲毫不理會,裝作毫不在乎的樣子。他只好無奈地默認了分手的結果。憤怒轉爲了哀傷,一股悲傷的氣息將他包圍,眼見這股悲傷就要將我一併裹挾,我必須離開。
他的悲傷是他的,我的悲傷是我的。各不相干纔是。這樣也好。
我迅速雙手撐地起身,逃離似地衝向門邊,他從後面追上我。我掙扎幾下,他卻還是拉着我不肯放手。我感受到了一股剋制的力和壓制下來的悲傷。
他的聲音溫柔如水:“如你所願。”說的卻是揪心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