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蘇芊墨點點頭,從他懷裡掙脫開,站在他面前,語氣鄭重地說,“謝謝你幫過我,欠你的Dr.King醫療費,請允許我以後分期還給你。”
她彎腰,鞠了個躬。
旋身,往外走。
如果說,她原本對他有一絲絲說不清的情愫,那麼現在也該醒了。
她不是慕霜霜。他們高貴的世界,不該有她這樣的人妄圖踏足。
“站住!”霍景銳厲聲一喝,大手抓住她的手臂,硬拽回來,“夠了!你這陰陽怪調的態度,算是什麼意思?我允許你走了嗎?
“我不需要你允許。”蘇芊墨揚起眸子,直視他,“我雖欠你恩情,但你沒有禁錮我人身自由的權利。”
“有沒有這個權利,你可以試試。”霍景銳沉下俊臉,周身那股與生俱來的霸道氣息染上些許凌厲,“我霍景銳不放的人,哪裡也別想去!”
“你——”蘇芊墨語結。
他這是根本不講道理!
他都有婚約了,還纏着她幹什麼?
無恥混蛋!
“不就是一個慕霜霜嗎?你吃什麼醋?”霍景銳用力拽她一下,讓她跌到他腿上,“我曾和你提過,我小時候被綁架過,還記不記得?”
蘇芊墨點了下頭。
是有這麼回事,他還問她背後的疤痕怎麼來的。
“和我一起被綁架的還有一個小女孩,我們一起被關了七天,相依爲命。”霍景銳轉過她的臉,看着她說,“後來我發高燒,小女孩勸我踩着她爬窗逃。”
“後來呢?”蘇芊墨聽得有點入神。
當時想必很驚險。
兩個半大的小孩子,遭遇綁架,一定都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吧!
“後來我逃脫成功,小女孩被綁匪虐打,背後被砍了一刀。我原以爲她死了,直到幾年之後遇到慕霜霜才知道,她被救活了。”
“所以,你們重逢之後,就立下婚約了?”
“算是吧。”
慕霜霜滿十八歲的時候,在一次公開的宴會上,說,她喜歡他,將來可不可以嫁給他。
畢竟曾共患過難,他不想讓她下不來臺。何況對他和霍氏來說,與
法國沈氏聯姻不算一樁差的交易。
霍景銳捏捏蘇芊墨的臉蛋,勾脣道:“你吃醋就吃醋,少跟我耍橫。你要是不滿意我有婚約,那就放膽來勾引我,也許哪天我會爲了你放棄天下所有美女。”
蘇芊墨不說話。
他和慕霜霜一起被綁架,慕霜霜被砍了一刀。那爲什麼她背後也有疤痕?
如果不是因爲知道了慕霜霜極可能是她姐姐,她也不會聯想太多。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當年和霍景銳一起被綁架的小女孩,並不是慕霜霜,而是她呢?
蘇芊墨默默搖了搖頭。
算了,她奢想那麼多做什麼?
她該做的是回到她的世界去,過完暑假就大四了,該好好找一份正經工作,養活自己,贍養外婆。
“你傻乎乎搖什麼頭?”霍景銳捏着她的臉頰不放,手指下的觸感細膩滑嫩,“今晚我放過你,給我乖乖睡覺。”
“喂,臉疼……”她搶救回自己的臉蛋,平靜一些下來,“我去隔壁睡,明天再走。”
現在已經很晚了,就算她去找外婆,也不方便帶着外婆走。
霍景銳牀頭櫃上的手機震動了下。
他鬆開她,起身去拿手機,蘇芊墨順勢就溜出房間了。
“有事就說。”霍景銳看着她逃跑的身影,眯了眯黑眸,接起電話。
“少主,按照你的命令,監視陸澤曜的通訊。查到一些異動。”
“什麼異動?”
“十五分鐘前,他和蘇芊墨小姐發短信,說了些關於蘇小姐身世的事情,和法國沈家有關聯。但陸澤曜近段時間並沒有派人查沈家,顯然他一早就掌握蘇小姐的身世信息。具體消息內容,請少主查收照片。”
霍景銳的黑眸慢慢眯緊,浮動凌厲的鋒芒。
這個姓陸的,上次放他一馬,他還不知道安分。真以爲他霍景銳心慈手軟,是吃素的?
“給我查陸氏企業內部的情況,尤其是關於陸孝禮那隻老狐狸準備把繼承權交給誰的事。我要陸澤曜永遠都拿不到他想要的!”
“是,少主!”
霍景銳掛掉電話,查看發過來的圖片,眉宇間的陰霾漸濃。
這事有幾分可信度?
蘇芊墨是慕霜霜的妹妹,慕婉心的小女兒?
難怪,剛纔她那種古怪的態度。
霍景銳收起手機,往隔壁房間走去。
蘇芊墨已經躺下,關了燈,蜷縮在被窩裡,眼睛卻沒閉上,怔怔望着天花板。
霍景銳一進來,啪一聲開了燈。
她不適應的眯眼。
“把衣服脫了。”霍景銳走近牀邊,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我要看。”
“什麼?”蘇芊墨覺得自己腦子轉不動了。
是她幻聽了,還是他發瘋了?
“快點,把衣服脫掉。”霍景銳俯身,乾脆自己動手。
“你是不是有病?”蘇芊墨攥緊自己的衣領,惡狠狠瞪着他,“你明知道我那個來了,還要故意羞辱我是不是?你這個瘋子!”
霍景銳臉色略顯陰沉,二話不說拉開她的手,不耐煩的扯開她的衣領釦子:“這麼喜歡穿有釦子的睡衣?你的品味得改改了。”
“你放手!”蘇芊墨真的怒了,伸手一摸,拿到牀頭櫃的玻璃菸缸,就往他頭上砸。
霍景銳側身一避,堪堪躲過。
他沉了沉氣,俊臉近乎沒有表情,淡淡說:“給我看看你背後的傷疤。”
蘇芊墨一愣。
他到底發什麼瘋?
難道……
他知道了什麼?
他該不會有和她一樣的懷疑吧?
“不,不用了。”霍景銳忽然又改變主意。
“嗯?什麼?”
“明天去醫院。我要知道你背後的傷疤到底是什麼利器造成,造成的時間有多久。”
“哦……”
蘇芊墨沒有反對。
她也想知道,她那個天馬行空的想法,究竟有幾分可能。
如果是慕霜霜冒充了她,那是在她七歲的時候嗎?
那一年,究竟都發生了什麼事?
“又扯壞你一件睡衣。”霍景銳瞥了眼她凌亂的衣口,眸光波動,“我看你以後還是裸睡吧,不然你的睡衣真不夠我撕的。”
蘇芊墨反應迅速,拉起被子裹牢自己,怒道:“你這是什麼變態習慣?專門喜歡撕女人的睡衣?”
“不,只喜歡撕你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