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僅十六歲的雲清清,雖然已經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卻因被太后嬌寵着,竟也對這事,不甚通懂了,定眼看着男子臉上那一抹紅色,竟然眼色充滿好奇,伸手去捏他的臉。“咦?你的臉怎麼這麼紅了?!”
姑奶奶啊!谷顧之趕緊避開了那白皙的小手。“我教!我教還不成嗎?”
然後聽到後面雙手擊掌的聲音。兩道清脆的笑聲傳遍王府的角角落落。
上蒼!怎麼當初師叔教自己武功的時候,要偷跑出來呢?!谷顧之半眯着眼睛。望着依舊陽光爛漫的蒼天,一點也沒有憐憫他的意思……
臨近中午了,冬日的太陽很好,溫暖地照着地上已經掉光落葉的樹枝,枯黃了的草,那草地上,躺着三個人,只看得見背部,都一齊盯着草地上的什麼東西,在仔仔細細地研究着。
“看看!你們看看這個。”中間那男子鬱悶,躺在中間,手掌上攤開着一朵乾枯的花,看那花保存得很好,整朵花,都沒有掉落一片花瓣,而且,伸展得平和,幾乎看不到褶皺的地方。
雲清清和霍水一左一右地跟着躺在那裡,看着他手上的花。
“挺好看的!給我吧!”霍水看着那手上的花。
雲清清一揮手,叫道:“笨啊你!這個鬱金香,你不是想要知道花氣襲人的解毒方法嗎?”
“你聰明你怎麼不告訴我呢?”霍水鬱悶地叫了起來。話說,我要是解毒的方法,幹嘛告訴我這個?!
雲清清諂媚地一笑,拉過谷顧之頭上飄落下來的髮帶,大眼睛彎成一彎月牙泉。“我是想要谷顧之告訴你嘛!”
谷顧之一身的雞皮疙瘩,只能視而不見她那噁心的笑意。“看到這花瓣麼?現在幹了便聞不到什麼味道,現在上面也是有毒的,吃下這種花,便會有頭昏腦脹,嚴重一點還會毛髮脫落……”
霍水歪着嘴巴一臉的不相信。炎笑怎麼沒有看到他脫髮啊?!“可花氣襲人寫的不是這個症狀!”
“對對對!我記得是這樣說的。”雲清清也趕緊附和着。“而且,花
氣襲人,每個季節都會有不同的反應,但是有一個不變,就是不能太保暖,卻也不能着涼,春天忌吃鮮,夏日不可食熱食,秋日少食鹹的,冬天勿劇烈運動……谷顧之——!是不是這樣哦?”
谷顧之有些詫異地看着雲清清,她是哪裡知道這些的?!
雲清清自戀地轉過身,面對着太陽,眯着眼睛看着天空,高遠而空闊。“我厲害吧?佩服了吧?”
霍水和谷顧之對望一眼,一齊做嘔吐狀。轉過身,看着那雙手做着各種形狀看陽光的雲清清。
站在不遠處的二人,看着這個衣冠不整,長相也沒見出類拔萃,性格也沒見有什麼特點,憑什麼兩個女子都跟着他的身後屁顛屁顛地跑着。
可苦了那邊的谷顧之了,哪裡是她們跟着自己屁顛屁顛啊!分明是自己被她們折磨得快要死了,也不想想這些日子,她們晚上在自己的房門上鎖,白天無時無刻不在跟着自己,就在連自己如廁,都派人在前前後後把守着。
試問,有哪個人願意過這樣的生活的?何況我風度翩翩的谷顧之?!
炎笑大步走了過來,看着院子躺着的兩女一男,笑得燦爛如此刻的光亮,道:“谷顧之果然很有吸引力哦?”
“還不錯還不錯啦!我最喜歡谷顧之啦!”雲清清繼續看着天空的陽光。
炎笑蹲下看着這三人,竟然都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意思。“那你是不是打算嫁了他?”
“啊——!”谷顧之慘叫一聲,立刻坐了起來,瞪着對面也坐在地上的炎笑。
雲清清一個激靈,也趕緊坐了起來。看着谷顧之一臉的慘象。不滿地叫道:“幹嘛?難道你不願意?你不願意我纔不願意呢!”
“對對對!你不願意最好了!”谷顧之鬆了口氣,趕緊應和道。拉起在還躺在地上的霍水,道:“地上涼,小心傷口復發。”
這話再外人聽來,只當是一個大夫對病人的關懷,關心;而對於本人來說,關心自己的病人沒錯,要不然顯得自己的醫術不行了。對於被拉起來的霍水童鞋
,也覺得沒有錯,要是自己病了,就不能學好花氣襲人,也就不能治好炎笑的病了——自己欠他的實在太多了。
卻未想,霍水還沒有被拉着坐起來,另一隻手就已經被另外一人拉了起來。
然後“在座”的人看着霍水被吊在半空中,坐也不是躺也不是;樣子可謂夠滑稽了。
霍水顯得有些委屈,擡眸,看向那站着的人,一抹冷淡的身影。
話說,不是這些天才好些了麼?怎麼就在外面吹起了風了?!“王爺……”
樓卿瀾的臉色泛青,有些陰冷,消瘦的臉上,沒有任何一絲溫暖的氣息,渾身散發着一種冰涼的怒氣。
炎笑拍了拍谷顧之的肩頭。這座冰山,一般是不能夠好好講話的,何況在這樣的情況下。
“不需要你的關心!”樓卿瀾冷漠地吐出了這幾個字。
谷顧之顯然並不是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不可能知道眼前這個冰山一般的人物究竟有什麼怪癖。聽到這毫不客氣的話語,便懶洋洋地道:“本公子愛管便管,你待如何?”
樓卿瀾抓住霍水的手一緊,弄得霍水疼得直皺眉,拜託!就這幾日要找谷顧之有事情,纔會喂完藥便早早地跑了。
其實她並沒有看到,每一次看見她轉身離開的時候,那本來充滿着希冀的眼神,頓時變得暗淡無光,那張開嘴巴想要叫住她,希望,看見她的笑顏的他,最後只能輕輕地閉上雙脣,那伸手想要抓住她那雙有溫度的小手,最後,只能無力地放下……這些,她都不曾看得見……
然而,他可知,她只要一想到,炎笑爲了自己,守了自己七天七夜,還爲自己輸血,便想到:這樣欠他的,要怎樣才能償還呢?那就治好他的病,讓他可以像正常人一樣,不用在這樣冬日的天氣裡,穿着單薄的衣裳,常常凍得嘴脣發紫,又害怕染上風寒,一旦生病,就幾乎沒有治癒的可能了。爲了彌補這些,這個無知的小女子,只能如此這般。
然而,誰也沒有想過,在這其中,有人卻身體和心理受到了雙重的打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