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妞這幾天都不大在內院出現,來到了這邊之後,她是水土不服最嚴重的一個,經常鬧肚子,稍微吃的不合胃口一點,就不得了了,鬧得幾天都不能在吃飯。過了年到現在才三個月而已,她就已經病了四五次了。
也是因爲怕給姑娘姑爺染上,也是爲了叫她安心養病,雁妞和趙雩回過了之後,就叫喜妞去住在後院一個沒人的院中,找個小丫鬟專門的服侍她,叫她安心的養病。
喜妞這幾天覺着好點了,於是陸陸續續的也過來了幾趟,有時候也乾點活,不過晚上還是回去那邊睡,等徹底好了再過來。
剛剛一過來就看到蘭妞穿着夏天的裙子從小屋出來,捂着嘴明顯忍着哭聲奔回了丫鬟們住的屋子,喜妞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自然知道不同尋常。
她也是聽說暖妞回來了這纔過來的。聽見蘭妞確實在屋裡頭哭,她站在原地想了想,正好看到倒座間屋裡好像有人影,忙沿着屋檐下的迴廊走了過去,進屋看到翠妞在燒水沏茶,便問道:“院裡其他的人呢?怎麼都不在?姑娘去了哪裡?”
翠妞便笑着道:“來了個小婦人,說是原本服侍奶奶的,還有她相公,好像要問什麼話,奶奶親自去前院了,雁妞姐她們都跟着去了,夢妞去廚房了。”
“屋裡只有爺?”
“是啊,爺洗澡呢。”翠妞道。
喜妞臉色一下變了,也沒在說話,從倒座間提了個燈籠,出來就往前院走去。
而正巧,這個時候趙雩已經回來了,常州那邊生意大致的情況小王跟她講了講,主要還是看看賬本,她叫婆子去給暖妞小兩口還有那兩個夥計收拾兩個院子先去歇着,趕了一個來月的路了,自然不用急着這一會兒半會兒的時間就要把情況說清楚,明天慢慢聊來得及。
迎面就看到喜妞提這個燈籠急匆匆的過來,雁妞早看見了笑着道:“咦,怎麼是你來接的?你是徹底好了?”
喜妞顧不上和她多說,點了點頭過來,壓低了聲音對趙雩道:“姑娘,奴婢有事回稟。”
趙雩看她的樣子如此的嚴肅有些驚訝,站住了問道:“什麼事?”
喜妞並沒有添加自己的話,畢竟蘭妞她們幾個一直都跟着姑娘,也是有感情的,何況這是她也沒鬧明白是不是姑爺那邊……她只是把自己看見的說了:“奴婢剛剛從後院過來,進院子正好看到蘭妞從正屋洗漱的小門出來,因穿的……穿的有些怪,奴婢站住多看了兩眼……蘭妞穿的夏天的裙子,從屋裡出來就捂着嘴回了奴婢們的屋子,奴婢跟着過去,聽見她在屋裡哭……奴婢出來看到倒座間有人,就去問。翠妞在裡頭,說爺在洗澡,院裡……在沒有別人了。”
說到這裡,提着燈籠的雁妞和小招臉色全都變了!
趙雩倒是沒說話,點了點頭便繼續往前走。小招忙跟上了,喜妞正要也跟着走,就被雁妞拉住了,雁妞輕聲問了一句:“你……聽清楚了?”
喜妞點點頭:“聽得清清楚楚的,不信你一會兒回去看看她眼睛紅不紅。”
雁妞看了她一眼,咬着嘴脣點點頭。
趙雩回到了內院,進了屋子,果然聽見小屋裡傳來了水聲,她脫掉了外面的斗篷,走了進去。
秦獠纔開始洗,看到她進來就笑着道:“你也要洗麼?過來一塊兒。”
趙雩進去在洗臉架子前站住,伸手在臉盆裡洗了洗手。她當然知道幾個丫鬟變臉的原因,她們……說不定還以爲,是秦獠做了什麼,惹哭了蘭妞?
秦獠從背後環抱住了她,聲音低低的在她耳邊輕聲笑:“一塊兒洗吧?”手便從衣襟前伸了進去。
趙雩輕輕扭了扭身子:“大夫說要戒房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獠的手依然伸進去了輕輕的揉捏着,輕輕的嘆氣,慢悠悠的道:“我知道……只是洗洗,又不幹什麼……”
趙雩‘嗤’的一下逗笑了:“你真能……”
“我真能忍得住,忍不住你也可以幫我……”他在她的耳邊哈氣,輕咬着她的耳垂含糊的說着,把她橫抱起來,終於還是抱到了浴桶裡……
……
“你的丫鬟裡頭……”秦獠停頓了一下,想想這話怎麼說:“你的丫鬟都是跟着你很長時間的麼?你對她們是不是都特別的相信?”
他和趙雩現在全都在浴桶裡,趙雩伏在他的胸膛上,用手掬了水,一滴一滴的滴在他胸前,然後看着這些水珠順着他身上的肌肉塊的縫隙流下去,然後繼續掬水玩。聞言心裡清楚他想說什麼,想了想才笑着道:“怎麼?有什麼事?”
她相信他。秦獠和她說過了對於妾室通房的看法之後,趙雩就相信他絕對不會做任何叫自己傷心的事。
因此,她並沒有什麼擔心。
只是,蘭妞到底還是忍不住了,而且,竟然捨棄了正途————一般這種事情的正途,應該是趙雩發話,給她們這幾個陪嫁丫鬟開臉。蘭妞應該朝着這方面努力纔對。
秦獠大約的也是覺着這丫鬟這樣做其實等於背叛趙雩,他擔心趙雩猛地聽了這事會不會失望傷心,他以爲她一點都不知情。聽見趙雩這樣問,停頓了一下,也就直說了:“剛剛……一個丫鬟在這裡,問我要不要人伺候……”
他的手揉着她軟綿綿的胸脯,說到這裡還捏了一下,叫她明白自己話裡的意思。
趙雩擡頭看着他,笑:“那你要沒要伺候?”
秦獠就低頭在她脣上重重的吻了一下,也笑:“明知故問。”
“我哪裡能知道?你不是總說你是個正常的漢子,總琢磨着些……歪門邪道的……”
趙雩的話還沒說完,秦獠已經吃吃的笑了,牙齒輕咬住了她的脣,一點點的把她的舌頭也咬出來,咬的她含糊的輕叫,手在他身上拍打着,他玩夠了,才鬆開了,吃吃的低聲笑:“誰說這些是歪門邪道,這都是夫妻之道……咳咳,這方面我可專門請教過別人的,你少想敷衍我,就算是……也不能虧了我……”
趙雩笑的渾身亂顫,一雙手在他身上亂打着,誰知道都在水裡,這樣一鬆手結果整個人就往水裡滑下去了,好在秦獠眼疾手快的把她身子拉住又給拉了上來,只不過這樣蹭着身子蹭來蹭去的,結果很快趙雩就發現,某人又來了性趣……
“我說了我是正常的漢子……”秦獠嘟囔着,把她的手拉住了往自己那裡摸去……
……
折騰到了半夜,趙雩才被他服侍着擦乾了身子放在了牀上,等秦獠也擦乾了跟着上來的時候,趙雩在他懷裡找了個合適的位置躺下了,這才懶洋洋的道:“蘭妞的事情我知道了,你就裝沒在意,不要理好了……別像對待那兩個姨娘那樣跟她翻臉,我有些事還要看看她的反應呢。”
秦獠聽了順嘴問道:“什麼事?”
“就是……”趙雩本想說的,但是說到了這裡正好睏勁上來了,打了個哈欠,這事要說起來還得長篇大論的,於是就閉上眼睛:“懶得說了,好睏。”
秦獠摟着她也閉上眼睛睡覺,只是嘟囔了一句:“女人可真厲害……攏共府裡就這麼幾個人,也能弄出這麼些神神秘秘的事情來。”
趙雩都已經閉上眼睛了,還被逗得‘噗嗤’笑了出來,翻過身來把頭放在他頜下,秦獠就親了親她的額頭,兩人交頸而臥進入夢鄉。
第二天。
雁妞起來的時候,發現蘭妞已經起來了,牀鋪都收拾乾淨了,人也不在。雁妞起牀穿衣裳的時候,喜妞、小招陸續的起來了。
“她呢?”小招嘴巴朝蘭妞的牀鋪努了努,問道。
雁妞搖搖頭:“起來了吧。”
昨天她們幾個回來的時候蘭妞已經上牀睡了,大家並沒有看到她有什麼不對,因爲是喜妞說的那件事,喜妞就有點心急的道:“肯定是眼睛腫了,去收拾呢,你們一定要相信我,這麼大的事情我可不敢……”
“誰也沒懷疑你是編的,再說沒事編出這樣的事情來只爲了陷害自己的姐妹?爲什麼呀?又不是有仇。”小招不等她說完已經道。
喜妞就忙點了點頭。雁妞卻聽出來了,扭頭看着小招道:“你是不是……也知道了什麼?”
小招搖了搖頭:“我其實什麼也不知道,只知道……蘭妞跟那個綠鄂來往的近的很,你說過不叫我們搭理那兩個的……這事想想都能明白,如果沒什麼目的,爲什麼要搭理那兩個姨娘?”
雁妞和喜妞互相的看了眼,誰也沒說話,小招這話說的有道理,她們本身已經是姑娘身邊的大丫鬟了,不需要巴結誰,如果沒有什麼目的,蘭妞爲什麼會接近那個姨娘?
幾個人正收拾着,蘭妞端了盆水從外面進來了,雁妞冷眼的看了看,眼睛倒是看不出來紅腫來,整個人收拾的乾乾淨淨的,看起來……好像沒什麼不對的地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