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一吻落在她耳邊,姜澈說:“只猜到施小姐對琴棋書畫精通,沒想到施小姐舞也跳得這麼好。”
院中,樹下,翩然起舞。
不說翩若驚鴻,但絕對算得上驚豔。
如果當時不是有那麼多人在場,他絕對不會表現得像面上看到的那麼淡定。
施煙從他懷裡擡起頭:“小時候什麼都學過一點,學過兩年古典舞,後來分不出這麼多精力就沒有再學。好在這些年沒有疏於鍛鍊,偶爾也會跑跑步打打拳,骨頭還沒有僵硬,基本功尚在。”
大抵是深夜房間的氣氛太過安靜,她的聲音也很輕。
貼在他心口的手滑上,半捧着他的臉,微笑問:“沒讓姜先生失望吧?”
“當然。”
氤氳的燈光下,他垂眸就能看到她精緻的面龐。
“跳得很好。”
“姜先生也很出乎我的預料。”施煙淺笑說。
那幅畫收拾道具的時候,範臻讓負責道具的人拿給她帶回來了。施煙很滿意那幅畫,打算等別墅小院裝修好後,裝裱了掛在書房裡。
姜澈彎了彎脣角:“沒讓施小姐失望就好。”
“哪裡會失望,我滿意着呢。”
施煙笑着說完,勾着他的脖子擡頭吻了吻他的下巴。
視線交匯,房間裡溫度慢慢升高。
“困嗎?”她望着他問。
這暗示很明顯了。
姜澈用行動回答了她。
翻身將她困住,鋪天蓋地的吻隨之落下。
*
兩人雖睡得晚,第二天卻沒有晚起,差不多七點就起了牀,整理好下樓去吃早餐,劇組有些人都沒有下樓。
並沒耽擱回程。
不過回去的時候,坐在後座的施煙被姜澈抱坐在腿上靠着他睡了一路是真的。
內景的拍攝繼續。
今天的拍攝直排到晚上九點才完工。這還得益於兩人的拍攝基本都是一條過,不然怕是今天都拍不完。
拍攝完,後期的工作和他們就沒什麼關係了,他們只管等成片剪出來。於兩人來說,更像是一次週末的特別約會。
不過,回海城路上出現了一個小插曲。
施煙被姜澈抱着睡着了,彼時她有電話。
手機放在包裡,調的是振動。
下巴靠在她發頂閉目養神的姜澈先她一步睜開眼,見眼睫動了動像是要被吵醒,低低說了句:“安心睡,我接。”
然後她在他懷裡蹭了蹭,又沉沉睡過去。
是施泊驍的電話。
姜澈直接接通。
剛接通對方就說:“煙煙,聽說我媽來海城了,還去學校找你了?”
語氣不難聽出有些着急。
姜澈單手拿着手機附在耳邊,單手攬着懷裡的施煙,順手幫她拉了拉蓋在身上的薄毯。
施家二夫人來了海城一事他是知道的,也猜到對方應該是去見了施小姐,不過他並沒有去考證,也沒有問過施小姐。
沒有多言,只說:“施小姐在睡覺。”
不難聽出是刻意壓低了聲音。
電話冷一邊的施泊驍顯然沒料到是姜澈接的電話,更沒有料到都快十點了施煙居然還在睡。
愣了愣。
很快反應過來施煙這麼自律的人爲什麼會睡到現在,腦子裡突然冒出在竹磬第一次見到姜澈時的情形,當即就黑了臉。
“姜五爺,我妹妹還那麼小,你還是不是人!”
這聲“姜五爺”,可謂是喊得咬牙切齒。
姜澈輕挑下眉,絲毫不心虛,看着懷裡的人,心裡只餘滿足。
“施二少何必反應這麼大?我和施小姐是確定了關係的男女朋友,我們日日待在一起,我若是什麼都不做,你覺得正常嗎?”
嗓音溫潤:“不過我聽說施二少沒談過戀愛,想來應該不懂每天和喜歡的人待在一起,總忍不住想要親近對方是種什麼樣的感受。”
施泊驍:“……”
不僅佔他妹妹便宜,還人身攻擊他!
沒談過戀愛怎麼了?礙着誰了?
深吸口氣把才勉強壓下怒氣沒有直接罵出來,不過語氣也還是有點陰陽怪氣:“姜五爺,你既然是我妹妹承認了的人,你們怎麼相處,我自然不好插手,但你怎麼說也略長我妹妹幾歲,希望姜五爺能好好照顧她,別欺她年紀小不懂就誘她沉迷於……那些事。”
姜澈默然。
施小姐年紀小是真的,卻不是什麼都不懂。
再則,他誘她?
第一次都是她誘惑他的呢。
本來他憐惜她,打算再等等。
他本就對她心思不純,在她面前完全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哪裡經得住她的誘惑?
不過這些姜澈自然都不會說與旁人聽。
這是他和施小姐之間的小情趣。
“施二少,施小姐是我的人,沒人比我更在乎她。”
語氣略顯鄭重。
施泊驍聽出了他話裡的認真,立刻就懂了他的意思,沉默了,沒有再就着這個話題說下去。
姜家五爺,他縱是不瞭解,卻也知道這是個不屑於與旁人解釋的人,可他此時和他解釋了,就完全沒必要說假話。
他是確實很在乎煙煙,自然也不會做出傷害煙煙的事。
只是作爲哥哥,縱然清楚這些,他得知自家白菜被豬拱了,那種感覺也還是很酸爽。
總之就是沒辦法做到完全不在意。
偏偏這股氣又不能發泄出來,只能惡狠狠道:“最好真是這樣!”
“既然煙煙還在睡就先別吵醒她,等她醒來你再讓她回我個電話……算了,還是我晚上結束夜戲的拍攝後給她打電話吧,你和她說一聲,我今晚的夜戲大概要十點半左右才能結束,到時給她打電話。”
晚上十點十點半左右,洗漱好換了睡衣握在沙發靠着姜澈拿着一本書在看的施煙接到了施泊驍的電話。
“二哥。”
坐在一旁拿着筆記本電腦放在腿上處理工作,肩膀借給她靠的姜澈在她接電話的時候視線轉向她,手上敲擊鍵盤的動作隨之停下,瞧着像是怕吵到她打電話。
當然也只是瞧着像。
他此時看向她的目光帶着一抹擔憂。
剛纔結束拍攝吃了晚餐回來,他收到了消息。是說施家大夫人,也就是施小姐的媽媽來了海城,此時就在蘇家。
以蘇家和施小姐的關係,他怕施小姐不喜歡,並沒有派人盯着蘇家,纔會在施家大夫人來海城一天多了才接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