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武者進入破虛境之後,壽命開始變得極其漫長起來,若是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的話,基本上是不會有什麼大的衝突的,更不要說是像林浩然這樣,爲了勝利,根本不顧及自己以後的修煉,還有生命的安全。
所以在其他人的眼中,林浩然就是一個切切實實的瘋子。
林浩然的嘴角噙着一絲的鮮血,仍舊有血液不斷的往外溢散着,可是他的臉上,卻是神采飛揚,他的手沒有放在自己受傷的腹部,仍舊握着銀白色的凌天劍,雙目湛然有神,看上去竟是沒有一絲的恐懼。
“皇甫玉成,現在不好受吧?”
林浩然一邊咳嗽着,一邊望着對面的皇甫玉成,譏笑道。
皇甫玉成的雙眸幽深,即便是被林浩然如此的譏諷,他卻沒有露出絲毫的憤怒,相比起剛纔的表現,現在的他更像是一灘波瀾不驚的湖水,看似平靜,實則深不可測。
皇甫玉成知道,這次是自己輸了,不是輸在實力上面,而是輸在了對林浩然的估計上,他沒有想到林浩然竟是如此的瘋狂,寧肯自己受傷,也要和自己拼個兩敗俱傷。
若是自己先前的時候,預料到現在的情況的話,他絕對不會讓林浩然,有機會接近自己,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林浩然拼着自己重創的危險,和自己拼了個兩敗俱傷。
“這次是你勝了!”
皇甫玉成深深的看了林浩然一眼,彷彿想要把林浩然深深的記在心底一般,說完這句話之後,他轉身就離開了天玄宗的駐地,朝着炎陽宗的方向,急速而去。
皇甫玉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林浩然整個人都呆住了,皇甫玉成的驕傲他是知道的,他絕對沒有想到,皇甫玉成有一天竟會說出認輸的話語。
可是他也知道,這樣的皇甫玉成變得更加恐怖起來,這種恐怖不在於他現在的實力,而是在於他已經蛻變的心態。
原本的皇甫玉成實力強悍,但是因爲一路順風順水的緣故,心智遠比不上林浩然的堅韌,但是這次之後,林浩然也不敢保證,皇甫玉成還會是現在的這個樣子。
想到這裡的時候,林浩然嘴角的譏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完全的消散不見了,一雙如暗夜星子一般的眸子,深深的看了皇甫玉成消失的方向一眼,隨即也落在地面之上,不再停留,直接朝着自己的帳篷而去。
無論是先前皇甫玉成的離去,還是現在林浩然的動作,在場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開關一般,沒有一絲的董總,只能夠機械的隨着兩人的動作,而來回的扭着頭。
半晌之後,才聽得那黑水玄宗的劉尊者,長長的吁了一口氣,而這道聲音,就像是一個開關一般,讓其他的人也從剛纔的震撼之中,清醒過來。
劉尊者看着兩人消失的方向,面上滿是複雜的神色,無論是天資縱橫的皇甫玉成,還是敢打敢拼的林浩然,都讓他感到一陣的惜才,可惜的是兩人都不是黑水玄宗的弟子。
而其他人也露出,和劉明相差無幾的神色,唯有那炎陽宗的閆尊者,這個時候卻是一臉的陰沉,在他看來,若是剛纔的皇甫玉成沒有大意的話,這個時候的皇甫玉成和炎陽宗,都會是衆人豔慕的中心,而不會是像現在這樣,和天玄宗的林浩然平分秋色。
謝玄則是出乎意料的驚喜,本來林浩然和皇甫玉成開始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林浩然落敗的準備,但是卻沒有想到,最後的結果,竟會是如此的讓他驚喜。
儘管這是因爲皇甫玉成大意的緣故,可是不管如何,最後的結果是兩人平分秋色,這就已經足夠了。
林浩然回到自己的帳篷之中,本就逸散不休的血跡,這個時候更是再也壓制不住,直接噴口而出,落在地面之上,形成暗黑色的黑塊。
儘管在外面的時候,他表現的一副若無其事,但是唯有他自己知道,在剛纔的比拼之中,他已經深受重傷。
雖然他現在的丹田,早就已經破碎,但是即便是沒有丹田,這腹部仍然稱得上是人體最重要的部位之一,硬生生的被金玄刀,從自己腹部的位置穿梭過去,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住的。
林浩然可以堅持到這個時候,已經算得上意志極其堅定了。
蒼耳直接立於這帳篷的前面,滿臉的煞氣,猶如一尊魔神,不管是誰,都休想進入林浩然的帳篷之中。
林浩然的帳篷之中,一株株的靈藥,已經被他激射到他的身體四周,快速的化作粉末,被他吸入自己的體內,淡白色的霧氣,圍繞着他的身體,被他吸入體內,隨着他的呼吸,內外的擴張着。
經脈猶如干涸的河牀,貪婪的吸收着周邊的靈氣,並且迅速的轉化爲神力,滋潤着林浩然的經脈,還有各處的傷勢。
林浩然身體之中,其他地方的傷勢還好,唯有腹部的那處傷勢,委實是太過嚴重,不僅僅是因爲金玄刀造成的傷口,還有上面依附着的皇甫玉成自身的力量,就好像是滾燙的岩漿一般,不斷的灼燒着他傷口的位置,使得他並不能夠完全的康復。
林浩然這一療傷就是整整半個月的時間,半個月後,當他走出自己的帳篷的時候,臉上依舊是一片蒼白,沒有一絲的血絲。
看上去頗有幾分弱不禁風的感覺,不時的輕輕咳嗽兩聲,看起來就讓人擔憂的緊。
蒼耳擔憂的來到林浩然的面前,一雙血紅色的眸子,看上去竟是像要掉下眼淚一般,自和林浩然在一起之後,他何嘗見過林浩然這麼虛弱的時候。
即便是剛進入妖界的時候,他也只是靈力受限而已,但是現在林浩然給人的感覺,是整個人都虛弱了下來。
小明雲也在一旁,擔憂的看着林浩然,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小明雲雖然還不是完全的信任林浩然,可是卻也有了幾分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