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無雙剛剛消失在原地,花文臉色就是一邊,想要伸手把花婆婆推到一邊,但是已經晚了,蜀無雙的右手已經落在了花婆婆的脖頸處,只見得他臉上依舊帶着清淺的笑容,可是眼中卻是殺機瀰漫,一片譏諷。
“就憑你們,或者你以爲是在花家,我就拿你完全沒有辦法?”
蜀無雙手裡漸漸的用力,花婆婆本來還憤恨的臉龐,此刻卻是一片蒼白,眼神之中滿是恐懼,看向蜀無雙的眼睛,就像是看到一個從地獄之中,爬出來的魔鬼一樣。
“趕緊放下花婆婆,還可以饒你一條命,否則的話,你殺掉花婆婆之時,也是你殞命的時候!”
花文看着蜀無雙,眼眶緊縮,剛纔蜀無雙的動作,已經充分的證明了,他並不是什麼易於之人,一言不合,大開殺戒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的時候,是很正常的,而且最可怕的是,他還擁有這樣的實力。
剛纔蜀無雙的動作之快,恐怕誰也沒有察覺到他的軌跡。
“就憑你們這些土雞瓦狗嗎?”
蜀無雙譏諷的看着花文,他承認花文的實力,確實算得上不錯,甚至於已經隱隱約約的摸到了至尊境的那道關卡,可是摸到,和完全的踏進去,可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別說是才摸到這道關卡,即便是已經堪破,踏入了至尊境,他又有什麼可懼怕的地方。
咔嚓!
聲音異常的清脆,就好像是吃蘋果的時候,發出來的聲音一般,但是一道強橫的氣息,已經完全的消失了。
蜀無雙鬆開自己的右手,本來漂浮在半空之中的花婆婆,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氣息,隨着他的動作,朝着地面摔落下去,乾脆利落。
嘭!
是屍體掉落地面的聲音,這個年輕的時候飛揚跋扈,年長的時候養尊處優的花家老婆婆,此時已經徹底的被擊殺了,甚至於連一招都沒有支撐下去。
“我現在已經把她擊殺了,你們想幹什麼就快點,若是沒事的話,那我可就離開了!”
蜀無雙甚至於根本沒有擡頭,正拿着一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手帕,在輕輕的擦拭着自己的右手,彷彿剛纔用手掐死花婆婆的時候,沾染上了什麼病菌一般。
所有人都是爲之一靜,蜀無雙的動作是何其之快,有的人只是感覺自己的眼睛一睜一閉,一個證道境的尊者,已經隕落了,這對於他們來說,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圍着蜀無雙的花家人之中,有人的實力比花婆婆要強橫,但是這些人太過稀少,而且其中還有和她不合的,剩餘之人的實力,比之花婆婆的實力還不如。
蜀無雙可以輕而易舉的擊殺掉花婆婆,那麼擊殺他們也不是什麼難事,爲了一個已經死掉的花婆婆,得罪這麼一個深不可測的高手,真的值得嗎?
花文的腦袋之中一片模糊,這件事情不可以不管,但是又不能真管,不管的話,那麼花婆婆所在的派別,肯定會抨擊他的地位,說他的家主做的不夠資格,可是若是真管的話,在場的諸人之中,又有誰可以匹敵面前的青年不成。
“道友,過了!”
就在全場寂靜的時候,突然有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這聲音就像是這天空中的雲霞一般,看似虛無縹緲,但是卻又無處不在。
蜀無雙斂起臉上的漫不經心,眸光一擡,看向自己的正前方,只見得一個一身白袍,頭髮花白的老者,已經出現在了那裡,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除了蜀無雙。
他蹲在花婆婆的屍體前面,看着後者死不瞑目的眼睛,半晌之後才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深處自己的右手,撫上了對方的眼睛。
“安息吧!”
再扭過頭的時候,他已經不負先前的安靜,渾身氣勢暴漲,好似萬道堤壩碎裂,萬股洪流澎湃而出,沿途之物,沒有什麼可以阻擋住他的氣勢。
他目光如電,脊樑挺直,不負剛纔的老態龍鍾,比之年輕人還要氣血旺盛,就像是一條真龍出世,磅礴的氣血,直接震散他頭頂的雲層,把其撕成碎片,好似一片片的柳絮。
“拜見老祖宗!”
看清楚老者的模樣,花文慌忙從半空之中下來,恭敬的對其跪拜道。
而其他的花家人,也是一副驚惶的樣子,對其跪拜下來,直着身子的竟只剩下蜀無雙,林浩然,蒼耳,還有那個花家的老祖宗。
蜀無雙在對方出現之後,也是一臉的警惕,雖然他並不畏懼對方,可是這樣的老怪物,總會有自己的殺手鐗,他可不想自己最後的時候,陰溝裡翻船。
“你就是花家的那位至尊境的強者?”
蜀無雙上下的打量着對方,對方的年齡已經很大了,雖然現在表現出來的氣血很旺盛,但是蜀無雙可以察覺到,對方那猶如旭日的陽剛之中,夾雜着的一絲絲的暮氣。
這種暮氣不是因爲他老了,而是因爲他已經快要壽終正寢了,妖獸的壽命很長,可以修煉到至尊境的妖獸,壽命更加的漫長,可是即便是這樣,只要還沒有飛昇靈界,他就有自己老去的那一天。
難怪這老傢伙一直在花家不出來,恐怕也是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異樣,想要想辦法多活幾年吧,可惜的是,卻是被蜀無雙一手破壞掉了。
就在蜀無雙打量花家的老祖宗的時候,對方也在仔細的觀察蜀無雙,可以清楚的察覺到,對方身上毫不遜色於自己的強大實力,還有那旺盛澎湃的氣血。
這氣血就像是早上剛出生的太陽一般,如此的生機勃勃,如此的鮮活,讓他心中一陣的羨慕,他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但是對方的生命,卻纔剛剛開始而已。
“小友卻是天資縱橫,小小年紀,竟是已經踏入了至尊境的行列,看來之後必定可以飛昇靈界了!”
說道這裡的時候,即便是身爲對手,可是花家的老祖宗眼中,還是出現絲絲的羨慕嫉妒。
飛昇靈界,多少人的夢想,可是自己已經完全沒有機會了,只能選擇在生命的最後關頭,牢牢的守護住花家,而對方卻還有無限的機會,這麼年輕就到了至尊境的境界,這是何等的天賦,即便是他生命漫長,可是在這歲月的長河之中,也很少遇到如此天賦之人。
這樣的人,只要不是中途夭折,必定是攪動風雲之輩。
而花家是何等不幸,竟是招惹了這樣的人。
老者輕聲的嘆了口氣,看向周遭花家人的目光,一片的無奈,可是任何一個家族之中,必定是良莠不齊的,總不可能全部都是好的,也不可能全部都是壞的。
但是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擊殺掉面前的請您,不關對錯,只有立場而已。
想到這裡的時候,他身上彷彿已經蟄伏許久的殺氣,破體而出,攪動八方風雲,天空之中烏雲密佈,道道雷龍在其中穿梭不休,透露出來的威壓,讓所有人都心裡面震顫不已,這就是至尊境強者的威力,還沒有出手,只是散發出自己的氣勢,就已經開始影響到周邊的環境。
而蜀無雙隨手佈置出一道護罩,把林浩然和蒼耳保護在裡面,擡步向前,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勢就增長一分,等到他跨出七步的時候,身上的氣勢已經猶如翻滾的大海,巨狼滔天,驚濤拍岸。
他站在那裡,身影並不高大,可是在衆人的眼中,就好像是撐天的巨人一般,氣勢磅礴。
兩個人就好像自成一個天地一般,把周圍其他的人,都隔離在了外面。
林浩然和蒼耳還好,因爲蜀無雙剛纔離開的時候,就已經隨手把他們保護了起來,但是花家的衆人想,現在卻是極其的狼狽。
無論是還沒有化形的花朵,還是說已經化爲人形的強者,在這龐大的壓力之下,都是戰戰兢兢的,毫無反抗的能力。
這就是至尊境武者的實力,即便是已經摸到這個邊緣的花文,此刻也僅僅是保持着,可以勉強的站立起來而已。
花家的老祖宗手裡拿着一把刀在,和好像是花家的特色一般,因爲花家天刀的緣故,絕大部分的花家人,都會選擇刀,作爲自己的兵器,作爲花家的老祖宗,自然也不會例外。
而蜀無雙卻是出乎衆人的意外,他手裡握着一柄劍,這劍不同於一般的長劍,格外的細長,就好像是一條細長的圓棍一般,只是在頂端的位置,有個細長的尖銳凸起。
這是獨屬於殺手的劍,看似毫不起眼,但是真的刺到人的說還能上的時候,恐怕只是一個來回,就足以帶走對方好幾升的血液。
看來面對花家的老祖宗,即便是身爲殺手之王的蜀無雙,也不敢有絲毫的輕視。
渾身氣血涌動,妖力崩雲,一頭毛髮黝黑柔順的巨鼠,出現在蜀無雙的身後,他第一次露出了自己的本體。
當然了,花家的老祖宗的身後,也是出現一朵豔麗的花朵,粉紅色的花瓣,中間有一把寒光四射的天刀,不斷的吸收着周邊的靈氣。
蜀無雙的眼睛在掃過對方身後的天刀的時候,心裡面暗自警惕着,花家的天刀,在妖界之中也是有着赫赫的威名的,而且先前在街道上的時候,他也見過花無殤使出自己的天刀,可是他自己孕育的天刀,又怎麼可能和花家老祖宗的相提並論。
這天刀還沒有出鞘,就已經給人沉重的壓力,一道道的玄奧光線,纏繞在這天刀的每一個角落,花家老祖宗面色嚴肅。
沉喝一聲,手中大刀,泛起白光,宛如出水蛟龍一般,攜帶着至尊境強悍的實力,狂風暴雨一般的撞擊過來,所過之處,樹木拔地而起,塵土狂卷飛揚,形成一道道的龍捲風,天空之中驚雷炸響,配合着這赫赫的天威,更是讓人心生膽顫。
他的動作並不快,但是出手的時候,卻給人一種避無可避的感覺,周圍的空間,好像已經完全的被他封閉了一般,全部掌握在他的手中。
而和他相比,蜀無雙更像是一個暗夜之中的行者,即便是整個人都流落在外面,可是所有人還是會不自覺的忽略他,他站在那裡,就好像是一道虛影一般,手中握着殺人的利器,只要你有稍微的疏忽,就已經命喪黃泉了。
他的速度極快,只是一眨眼間,就已經消失在了衆人的面前,而花家老祖宗的手段,雖然強悍無匹,但是在蜀無雙的速度面前,卻沒有絲毫的作用。
無堅不摧,唯快不破。
花家老祖宗和蜀無雙,現在完美的表現出了這一點。
花家老祖宗的手段,更像是以力壓人,任你百般手段,我自一刀轟之,而蜀無雙卻更像是劍走偏鋒,他所有的手段,都是殺人的手段,這樣的手段,不是說不好,只是卻會讓人心生忌憚。
嗤嗤嗤嗤嗤!
好像是布帛被擊破的聲音,只見得幽暗的空氣之中,出現一道道的亮光,卻是蜀無雙手持長劍,正一劍劍的刺在那蛟龍的薄弱之處。
這蛟龍一身的雪白鱗片,看起來堅硬之極,身下已經幻化出四隻龍爪,若不是因爲頭頂之上,還沒有完全的拱出龍角的話,現在就已經完全的幻化成真龍了。
這明明是花家的老祖宗,用自己的妖力,幻化出來的東西,但是此刻卻顯的極其的真實,當蜀無雙的長劍,刺破對方的鱗片,進入對方的身體的時候,他竟是雙眸泛紅,透出一絲的憤恨,仰天長嘯,有着絲絲的痛楚之聲傳來。
蜀無雙根本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身影在烏雲之下,若隱若現,不停的刺在這蛟龍的身上,當他的身影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站在了這蛟龍的頭頂之處,一劍刺在這蛟龍的額心之處,霎時間天翻地覆,無數光線紛飛,蛟龍一聲哀吼之後,徹底的破碎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