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不能讓小傢伙光着啊?有衣服沒?”凌風大叫,心裡那個憋屈啊,自己不知不覺間從六歲成爲了大人,還沒等適應,現在連孩子都有了,這叫什麼事啊。
“爹爹,我有衣服。”就見小孩雙手結印,瞬間身上穿上了衣服,身上所穿的衣服,也跟凌風現在身上穿的一模一樣,就連衣服上的污漬也一般無二,凌風徹底無語了。
此時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小白又陷入了沉睡當中,怎麼叫都不醒。這叫什麼事啊?
“咦?寧採臣跟小倩呢?”凌風開始四處的尋找,難道剛纔在大戰中不小心給誤殺了,還是被鬼嬰 給殺死了。“爹爹,你是不是找他們兩個?”小孩手裡拿着兩幅骨架,在他的手裡就如同小玩具一樣,凌風一看,可不就是寧採臣跟小倩嗎?他們怎麼會變得這麼小?凌風發覺兩幅骨架在小孩胖乎乎的小手裡,十分的溫順。凌風是越來越迷惑了。
鬼嬰朝着掌心吐了一口氣,寧採臣、小倩再次出現在凌風的面前,恢復到原先的樣子。
“怎麼回事?”經過大半天的詢問,凌風纔算明白了,原來此地不死深山就是通往拔舌地獄執法場所的唯一必經之路,而鬼聖也正是住在拔舌地獄的執法場所,寧採臣跟小倩,原本是一對夫妻,至於兩人的名字,他們都已經記不得了。
兩人恩愛無比,並且樂善好施,寧採臣家庭殷實,兩人的小日子過得快樂幸福,但是天有不測風雲,小倩在臨盆時難產而死,一屍兩命,寧採臣一介書生忍受不了如此大的打擊,整日間渾渾噩噩,借酒澆愁。
偶一日,一個自稱賽神仙的道士來到了他的家,教授了他一套修行法門,並且告訴他,他與小倩有不朽的情緣,註定難入輪迴,唯一的解救辦法就是學會修行的法門,然後通過賄賂地獄的接引小鬼,找到小倩,寧採臣聽信了老道士的話,散盡家裡的萬貫家財,並賄賂了接引小鬼,然後投河自盡。
投河後的寧採臣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愈發的冰冷,靈魂慢慢的浮出了水面,在水面上迎風飄蕩,寧採臣趕緊利用老道傳授的修行法門,盤膝而坐,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寧採臣的屍身,化成一個梅花般的小點,點在了寧採臣靈魂的額頭。
正當寧採臣準備離開時,接引小鬼到了,的確是自己賄賂的那個小鬼,小鬼並沒有按照慣例對寧採臣使用拘魂鎖鏈,而是讓寧採臣跟隨着剛剛亡生的靈魂後面,一路飄飄蕩蕩的奔向地府
。眼看奈何橋就要到了,寧採臣聽人說過過奈何橋必須喝下孟婆湯忘記自己的過去種種,就在他擔心喝下孟婆湯會忘記過去的時候,異變突生。
原本平靜的奈河,猛然間發難,奔涌的河水,掀起滔天巨浪,卷向奈何橋,坐在奈何橋下,安靜的熬着孟婆湯的孟婆,被眼前突發的事情,給驚呆了,但畢竟孟婆也是大神,擁有大神通。
只見原本佝僂着身子一臉褶子的孟婆,瞬間筆直的站立了起來,臉上的褶子瞬間消失,恢復成一箇中年美婦的模樣,她手一張,手裡的湯碗瞬間變大,嘴裡呵道:“何方妖魔鬼怪,敢來地府逞兇,報上名來。”回答她的除了更加兇猛的波濤攻擊,沒有一點回聲。
“氣吞山河,大海無量,給我吸!”孟婆手中的湯碗散發出霞光萬道,瑞彩千條,猶如一個巨大的黑洞一樣,開始汲取攻向自己的滾滾波濤,就在孟婆抵禦着迸涌的奈何水時,有人突然發難,具體地說是靈魂發難,在寧採臣前方的隊伍裡面,突然一個靈魂脫離了隊伍,身上的拘魂鎖鏈寸寸斷裂。
嘴裡唸唸有詞,“畫天爲框,畫地爲牢,囚!”雙手結印的速度太快,只能是看到一道道殘影,一時間天地變色,整個地府的蒼穹都好像被分割開一樣,分成一個個的小框框,有一道道猶如實質的細線與地面相連,成爲了一個個密封的空間。
寧採臣能夠看到的最後一眼地府,就是看到接引他們的小鬼身體扭曲了一下,繼而化爲飛灰,而孟婆卻被一個類似牢籠的東西給鎮壓住了,奈何橋瞬間垮塌,地府的大門被奈河水洶涌的灌入,接着寧採臣就失去了知覺。
等他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地上堆滿了白骨,整個天地毫無生機,就連爬蟲都沒有,寧採臣活動一下四肢,感覺到靈魂的力量在不斷地變弱。
這時候,一把滔天的巨型鐮刀毫無徵兆的出現在寧採臣的面前,他想要躲開,可是卻不能動彈分毫,鐮刀將他攔腰斬斷,奇怪的是寧採臣並沒有感覺到身體的疼痛,也沒有鮮血迸濺的場面,只是感覺到有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自己前進。
寧採臣仔細地看了一眼巨型鐮刀,鐮刀就如同鐵匠製作的收割小麥的鐮刀一樣,只不過此鐮刀巨大無比,並且帶着長長的鎖鏈,至於鎖鏈在誰的手裡根本不知道,就如同從蒼穹直接出現的一樣,寧採臣看着自己的下半截靈魂在空氣中化爲烏有,而自己的上半身靈魂卻被鎖鏈緊緊的鎖着,猶如空中的一個風箏一般。
佈滿死氣毫無生機的世界好像沒有盡頭一樣,寧採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是感覺天空不停地白天黑夜的變遷,在他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執着的念頭那就是小倩。
並不是十分凜冽的寒風肆虐着摧殘着寧採臣的靈魂,寧採臣一面的運行修行功法,一面靠着堅強的意志支撐着自己。
時間就這麼過去,就在寧採臣想要放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的時候,一個無形的大手,捏開了他的嘴巴,寧採臣感覺到自己的舌頭,被一個滾燙的火紅的鉗子給夾着,使勁的向外拔扯,撕心裂肺的痛楚,傳遍寧採臣靈魂的每一處,那種戰慄般的疼痛,讓寧採臣痛不欲生,舌頭被不停地拔扯,寧採臣的意識在疼痛中漸漸的迷失。
寧採臣時而清醒,時而迷失,但是他清醒的時候,他知道,這種對自己舌頭以及靈魂的摧殘是有規律的,也是有限制的,在自己快要迷失的時候就會停止,但是在自己清醒的時候就會繼續,寧採臣的舌頭越來越長,漸漸的喪失了說話的能力。
周而復始,年復一年,寧採臣的靈魂也到了崩潰的邊緣,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見過對自己出手的人,只是感覺到有一隻無形的大手,讓他毫無反抗之力,終於有一天寧採臣無法承受那種折磨,失去了自己最後的意識。
再次醒來時,已經不知道過了多少的歲月,因爲寧採臣發現他的靈魂已經不復存在了一般,自己被丟棄在一個類似亂葬崗的地方,到處散亂着人類還有野獸的骨架,寧採臣身體不能動彈,他只能勉強的修行老道傳授的心法。
在這個地方沒有太陽,都是黑咕隆咚的,但是就如同人間界一樣,會有類似月亮的東西出現,寧採臣也不知道修煉了多久,忽一日,他感覺到眉心處有一股清流,很清爽的流淌到自己半截的靈魂,更讓他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他的身體就如同有吸力一般,自動的在骨堆裡尋找着合適的下半身,很快一幅下半身的骨架就續接到寧採臣的身體上,恢復了活動能力的寧採臣,發足狂奔,他發現自己的力量變得很強大,奔行多遠都不覺得累。
同時令寧採臣感到疑惑的就是,他不會覺得餓,沒有想吃東西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