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白夜!不行!”
白夜一直微閉的雙眼突然睜開,看着軒轅澈。
一旁的冥蓮卻顯得極爲不安的打斷了他,因爲她知道白夜要說的方法是什麼——最後也是唯一的能讓軒轅澈阻塞的經脈暢通的方法,但是同時她也知道,這種方法對於現在的軒轅澈來說:九死一生!
她不想軒轅澈拿性命去賭。
“什麼方法。”
看到眼前的情景,軒轅澈又不是一個傻子,自然明白兩人在爭執什麼了。
“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你就算是要找死,我也不會讓你用這種方法,而且現在的你就算是不用靈力也足以應付海域的人……”
看着軒轅澈,冥蓮神色決絕,只是後一句話卻顯得有些底氣不足,內陸海域不是鬼域,鬼力終歸只能做個輔助這一點她很清楚。
“不要再婆婆媽媽了,這不像你,冥蓮!”
將冥蓮擋在身後,白夜的語氣更加冰冷了。
“你的事情,我聽說過,既然你能夠承受,他也可以……”
聞言冥蓮臉色一片慘白,白夜卻沒有停下來,繼續道:
“你們家族爲了製造出一個天才修者,不惜將家族中的孩童放入蟲坑之中,利用綾改善經脈骨骼的事情當年可是人盡皆知。”
聽着白夜的話,冥蓮蒼白的臉龐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一幅幅如噩夢般的畫面出現在腦海中。
巨大的蟲坑之中,自小到大玩伴們的哭喊聲,呻吟聲,蟲子蠕動、咬噬着自己的骨肉的聲音,還有一具具白骨外露的幼小屍體。
“嘔……”
胃裡面一陣蠕動,冥蓮差點吐了出來,絲毫也有一向的宗師風範。
當年他們家族的做法跟傀儡門的做法到有幾分相似,只是目的不同。
這正是她堅決不同意白夜的方法的原因。
而白夜想要說的方法她很清楚,便是讓軒轅澈跳入這綾之冢,仍由綾進入自己的身體,然後一切聽天由命,運氣好的話不但能治好經脈的傷,而且吸收的綾的靈力足以讓他的修爲極大的提高。
看着眼前的情形,軒轅澈走上前,扶起冥蓮笑道:
“我不會死的……”
他已經猜出了這唯一的方法。
擡頭看見軒轅澈的笑容,冥蓮突然覺得異常刺眼。
“放心吧,有我們三人在,這小子想死也死不了。”
赤宵顯得很自負:
“這小子給了我啓發,我可以用安魂符強行將這些綾封印,進入半死狀態這樣這小子存活的機率至少五五。”
“我之前就已經說過,路是你自己選的,死或生聽天由命。”
白夜面色依舊冰冷沒有半點緩和。
“哼,那是自然!”
軒轅澈絲毫也不示弱的看着白夜。
“唉……”
冥蓮聽着軒轅澈的話,閉眼皺眉仰頭長長的一聲臉上露出一絲慘笑,嘆息:
“罷了!”
……
“我們三人壓制住安魂符的符眼,時間不會太長,頂多給你一個熟悉痛感的時間,這期間皇綾會一條條鑽進你的身體。而你必須將它們一個個殺死,用你的精神。”
“精神?”
“是的,綾的本體不過是靈氣,之所以強大不過是有了意識,這種意識會在你的腦子裡產生幻覺,你只有扼殺這些幻覺才能將它們殺死,然後讓其爲你所用!”
聽着冥蓮細心的叮囑,軒轅澈認真的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之前傀儡門的上官柔想要讓綾吞噬自己的時候的場景,跟冥蓮說得很相似。
冥蓮的話到此爲止。
因爲她看見綾之冢的上空,一個由鬼力構建而成的巨大安魂符散發出令人心魄悸動的威壓,綾之冢中的皇綾一個個漸漸進入假死狀態……
時機到了。
“最後再給你一條忠告,假若你逃過這一劫,你要做好面對絕望的準備……”
白夜突然轉頭對軒轅澈道,說完便緊隨冥蓮之後進入符眼之中。
“悲哀的一族。”
就在他飛身而上的時候,嘴裡說了這麼一句,當然軒轅澈沒有聽見。
顯然對白夜不明所以的話很是不解,軒轅澈撓了撓頭,然後將頭轉向身前,長吸了一口氣道:
“我不會死的,縱然是再痛苦也要活着!”
說完毅然縱身躍入綾之冢中。
瞬間,那無數的密密麻麻的皇綾便將他包裹,如同多日爲進食的餓狼,死命的想要鑽入軒轅澈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