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喃喃自語,笑容悽慘,新兵們都停下了身子,奇怪地望着扎克西,他們何曾見過扎克西這個樣子?
扎克西笑罷,突然大手一揮,喝道:“取我的槍來!”
不一會兒,便有一名士兵恭敬地送上來一柄長達丈兒、通體烏黑閃爍着幽光的長槍。
扎克西一把抓起長槍,只覺體內熱血已經沸騰,他呼出一口熱氣,沉聲道:“你們先回駐地,等着我回來!”
說罷,扎克西倒提着長槍也大踏步而去,風雪很快便淹沒了他的身影。
新兵們目中似是有一絲瞭然,達蘭慨然一嘆,他終於發現查虎的身影也消失了,他基本上已經想到他們是去做什麼了。
不過他沒有這樣的勇氣,至少暫時沒有。
新兵們也很快就離去,那些賊匪的屍身已被埋在雪地裡,很快風雪將其覆蓋,誰都不會發現這裡曾發生了大戰,也將是一個軍團崛起的轉折點!
查虎說的不錯,神佑他們確實深入狼寨了,這是費宏的決定,儘管神佑與鐵塔不同意,但費宏所說的立功卻是將其餘人打動,更何況費宏還是營長,他倆並不能反抗。
其實,他倆也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希望能儘量減少己方人員的損失,神佑就不必說了,他修有升龍鬥氣,更是達到了高級劍師的程度;而鐵塔本身實力也頗爲不俗,他倆有自信就算是三兩個高級劍師對上,也有一拼之力!
深入狼寨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先是從翠山下去就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
神佑他們足足花了一個多時辰才徹底到了狼寨所在的谷中,而這一個多時辰,查虎他們便已將戰鬥結束。
一千人到了狼寨所在的山谷,此地已是一片瘡痍,到處都是一片燒焦的景象,這片山谷並不大,但也足夠三四千人居住,尚還有幾間完好的房屋。
費宏帶着一衆興奮之色溢於言表的士兵在前面走着,向那還尚完好的房屋靠近。
突然,神佑眉頭一陣急跳,擋在了費宏的面前,道:“絕不可再前進了,這有危險!”
“能有什麼危險?”費宏反問,一把扒開神佑,輕笑着向前走去,就是其餘許多人也都是一臉“你多疑了”的表情看着神佑。
鐵塔拉住神佑的衣袖,低聲道:“你真的確定這有危險?我怎麼看這就是一片沒有人的死地呢?”
神佑凝着眉頭,道:“就是因爲這太過象死地而顯示着這裡一定有隱藏的危險,你有沒有聽說過人在危急的狀態中感知力會是平時的數倍以上?”
鐵塔銅鈴般的眼睛到處一掃,搖頭道:“我還是沒有什麼發現,不過我相信你絕不是個無的放矢的人,那麼你說說危險來自哪兒?”
神佑深深地望了一眼鐵塔,眼中涌出一抹感激的神色,指着那幾間尚完好的房屋道:“就是那兒!”
可是費宏帶領着士兵們已經離那幾座房屋更近了,鐵塔面色一變,突然衝到隊伍的前面,大聲道:“兄弟們,聽我的,絕不可再前進了!”
費宏冷笑:“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幾次三番阻擋我們?”
鐵塔認真道:“這是真的,裡面真的有危險!”
費宏嘴角勾起,道:“是神佑告訴你的麼?那麼你來說說,到底有什麼危險?或者說房子裡面還有人?”
鐵塔汗如雨下,他什麼也說不出來,因爲這一切均來自神佑所說的超越平常的感知力。
“說不出來?那就別瞎摻和!”費宏同樣一把推開鐵塔,再次向前邁步。
近了,越來越近了,可是什麼都還沒有發生。
鐵塔道:“不象有危險的跡象,你會不會真的搞錯了?”
神佑搖頭,道:“相反,危險感越來越強烈,我還是那句話,越平常便越反常!”
“吱呀。”
房門大開的聲音響起,還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費宏回頭滿帶笑意地望了神佑幾眼,什麼話也沒說,轉身踏了進去。
這幾間房屋空間非常的大,幾百人都進去了竟然絲毫不覺擁擠。
神佑與鐵塔的前腳剛要踏進屋去,面色突然一變,閃身飛退,在他們剛剛退開的那一剎那,七間房門突然“嘭”的一聲關閉,而後裡面便傳來了幾聲短暫而急促的慘叫聲,但一會兒便什麼聲音都沒有傳出。
太詭異了!
神佑與鐵塔對視了一眼,各自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驚恐。
這是什麼手段?竟然令九百多人一會兒間便絲毫沒有了動靜?
神佑拍了拍房門,只有空洞的聲音傳出,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喂,你們還在不在?還能不能出聲?”鐵塔衝着屋裡大喊道,這房門不知是什麼材料所做,他竟然砸不爛!
“別喊了,他們已全部被迷昏,就等着你倆下去陪着他們了!”正在這時,一道如厲鬼般淒厲的聲音響起。
神佑與鐵塔霍然回頭,望見了來人。
來的人不只一個,起碼有一兩百人,爲首的三人一人顴骨高聳、一人身材肥胖竟然是一個胖子,而另外一人卻顯得非常的瘦弱。
鐵塔面色一變,與神佑緊緊地靠在了一起,一見到這樣一波人出現,神佑心裡的不安反而去了大半,看着那三人,神佑道:“狼寨三大頭目?”
那個身材瘦弱的中年人那淒厲如鬼叫的聲音響起:“不錯。”
神佑微微一笑,道:“看來各位不歡迎我們吶,這麼幾百號人都赤紅着雙眼盯着我倆恨不能吃了我倆的肉,這會讓我們做客得很不安的!”
“不安?”那瘦弱的中年人一聲狂笑,道,“你會有不安也實屬正常,想我狼寨三千兒郎,卻被你們區區一千人逼出去了兩千七八,想來應該生命無存了吧?”
神佑道:“是啊,扎克西雖然很混蛋,但卻無愧於一個優秀的團長,這樣的計劃也只有瘋狂如他才能制定出來。”
那中年人幽幽道:“是啊,這樣一個計劃也只有他才能制定出來了,他這招利用人的心理用得實在是太妙,我不得不服!”
鐵塔突然脫口而出道:“你就是那神秘的三頭目?”
中年人也就是三頭目慘然一笑,幽幽道:“是又如何?這一着幾乎全軍覆
沒,我還做這三頭目有何用?”
那顴骨高聳的大漢,聲音如雷霆,那大嗓門一出,整個山谷都嗡嗡作響:“三弟,你還和這小子廢話幹什麼?狼寨沒有了,不還有虎寨、鷹寨嗎?只要我們三兄弟精誠合作,還怕不成大事?”
那胖子也是頻頻點頭,笑容如刀,道:“是啊,三弟,現在就這倆小子了,我們還是儘快把他倆收拾了!”
三頭目哈哈一笑,卻是道:“大哥二哥,你說擊敗一個人應該怎樣纔算徹底?”
大頭目一愣,卻是回道:“當然是從根本上擊敗!”
三頭目再次一笑,望着神佑兩人,目中充滿了戲謔之色,道:“就憑這倆小子沒有中計,已可以做我的對手,既然他在等援兵,我便如他所願又如何?”
神佑面色一變,這三頭目一身智慧確實如狐,太狡猾了,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目的!
鐵塔眼色也是一動,便明白了神佑所想,他看向神佑的目光裡又多了一道不同的色彩,但他一想到現在自己兩人無異於砧板上的肉,心情無論如何也是非常沉重的。
大頭目驚訝道:“三弟,你的意思是說他倆還有援兵?”
“當然,軍隊自古以來都是最重友誼的團隊,一旦戰友有難,總會有人不惜以命來相助的。”三頭目緩緩道。
神佑嘿嘿一笑,道:“這麼說來,我倆還可以多活一段時間呢?”
三頭目道:“可以這麼認爲,不過你也別指望你身後屋中那九百多戰友能夠衝出來相助,雖然迷藥不重,但這鐵門沒有機關,他們想要靠蠻力衝出來,也需要幾天的時間的。”
神佑冷冷笑道:“你倒是想得周到,說真的,我還有點意思想和你交交朋友!”
鐵塔面色一變,看向神佑的眼神中充滿了一絲忌憚,神佑如此談吐不凡,若是倒戈相向,那後果恐怕難以想象,但神佑卻遞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哈哈,想和我交朋友?你可知道做我的朋友最後的下場是什麼?”三頭目仰天狂笑,情緒有些激動。
“什麼下場?”神佑笑咪咪地反問,絲毫沒有爲人之下的覺悟。
“都被他吃得不剩骨頭了!”那胖子二頭目也是笑咪咪的接口道。
但無論怎麼看,他那笑容都充滿了陰森詭異,鐵塔更是打了個激靈靈的冷戰。
神佑面色居然還沒有變,而是有些不懷好意地道:“那這麼看來,大頭目二頭目與三頭目之間也不是朋友了?如果是朋友,豈非到時候也要被三頭目給吃得個乾淨?”
他這明顯是一番挑撥的話,無論是誰都不應該相信,但偏偏因爲神佑有意如此,使得那大頭目與二頭目望向三頭目的眼神已多了一分忌憚。
三頭目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卻是笑道:“你這小子好利的口舌,都快把我們三人給算進去了,你難道望了我們三兄弟已出生入死十年了嗎?”
那大頭目也笑了起來,道:“不錯,我們三兄弟已相交十年,哪次危險來臨時不是肝膽相照?小子你這挑撥的話卻是太低俗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