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都是些什麼人哪?就知道吃喝玩樂,插科打諢,要乾點正事了,一個指望不上……”?
淳于瓊好生的抱怨了一番後,竟然沒有去指揮和參與救火工作,而是一轉身直接就回轉了自己那剛纔還熱鬧非凡的屋子。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內,淳于瓊一邊嘟囔着該死的走水毀了他剛纔一副好牌,又嚇跑了那幾個美人兒,害他現在還能找什麼樂子,心痛自己娛樂活動無極而終後的淳于瓊,了無生趣之下,最後以一個太字模樣,大手大腳的吐着長氣,“呯”的一下躺回了他那張胡牀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房頂,好好的長吁短嘆了一番。?
失火、走水這種事的確在這麼一個充滿易燃物品的營地裡,不是第一次發生。在任何一個大型營地裡,這種不說司空見慣,也是必不可免的。因爲他們這個時代的生活還比較落後,炊飲、照明等是需要用到明火的,這樣一來就必不可免的容易發生火災。不過一般他們都能處理,沒什麼好擔心的。?
倒是淳于瓊眼望着那破舊的頂棚,看着自己頭頂那破木板房頂上裂出的一些細若遊絲的裂紋,淳于瓊心頭暗自想着:“這地方可真破,雖然這裂紋是挺小滴,不過貌似也因該重新換換了吧,要不然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這破屋頂會一時承受不住壓力,當自己在睡夢中的時候,狠狠的向自己身下塌陷下來,那樣一來,自己可就要慘了!砸到其他地方不要緊,老子身體結實,但要是砸到老子今天還沒瀉火的兵器之上,自己可就沒地方去悲呼去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烏巢這地方和不吉利的烏鴉意思掛鉤的緣故,還是淳于瓊的烏鴉嘴太厲害了,他剛有了這個想法,忽然發現自己頭頂那破木板本來只是細若遊絲的小裂紋,在他的眼中突然無限的放大起來。?
淳于瓊的瞳孔隨着那裂紋的放大而收縮了起來,忽然他的臉色一變,接着眉頭一皺,身子瞬間化爲一道虛影向着木屋外面奪門閃了出去。他的身子剛一閃出,整座木屋就“轟!”的一聲坍塌了下去,帶起一片粉塵,捲起一陣煙土。?
“咳咳……他媽的好的不靈,壞的靈,真是,老子是不是流年不利……”?
“不光是你流年不利,袁紹和你們整個軍隊都流年不利……”?
正當淳于瓊有些憤怒的看了看自己那坍塌下去的木屋,抱怨一聲時,接着另一個聲音突然在淳于瓊的身邊響起。?
淳于瓊猛的將目光給狠狠的向着左邊某處掃視過去,只見在那個方向,一個人影,或者確切的說是一個連人帶馬騎兵的身影,正淡然的佇立在那。令淳于瓊驚駭萬分的是,那人赫然就是他見過的一位老熟人。?
“曹智!”?
淳于瓊見着那人竟是曹智後,淳于瓊將心中的憤怒強迫收斂起來的同時,一連倒退着退開了好幾步,方纔站穩身影,一臉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表情怔怔注視着不遠處的曹智。?
而僅僅這會兒的功夫,淳于瓊剩餘的目光中,竟然入目都是一片紅光印天着。警報的鉦和鼓,充斥着他的耳房,他被眼前的場景徵得已經不能動,不能言了。?
他不明白剛纔還不大的火勢,怎麼就突然變的如此一發不可收拾,很快他眼前那個真實的曹智給了他答案。?
“我嫌那些火禽、雀杏燃的火太小了,所以就派人給你們加大了些火引!”?
曹智從出現到現在臉上一直是這種一幅笑吟吟的模樣,曹智看到淳于瓊心中一點都不憤怒,真的一點都不憤怒。因爲只需要稍稍的過一會,他就可以進行一件非常爽的事情,那就是殺了他!看待一個即將要死之人,曹智的確不需要用憤怒來填充自己。?
“正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這小木屋雖然坍塌了,可是過一會你就可以得到一棟非常不錯的墳墓,這對你來說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曹智,你這是在找死!”淳于瓊咬牙切齒的看着一臉笑吟吟的曹智道。?
“有麼?”曹智最後對着淳于瓊一笑,攤攤手以無比無辜的眼神看着淳于瓊,隨後眼中開始閃現殺機。?
“轟!”?
淳于瓊的怒氣和突然身後轟然沖天而起的又一處火光,喊殺聲響徹了整個淳于瓊的耳膜。?
淳于瓊已經明白了曹智是來偷營、燒他的糧草的,他通過剛纔的驚愕後,已經翻然醒悟時,臉上完全漲成了豬肝色,他咆哮了一聲,右手一動習慣性一把摸在他的腰上時,才發現自己身上根本沒有武器。?
剛纔逃出自己的木屋倉促了些,自己剛纔又是準備就寢的,所以身上根本沒帶兵刃。然而就在淳于瓊覺醒自己手無寸鐵時,重重地蹄聲已在他面前響起,淳于瓊只覺一道無比凜冽的劍氣向着自己的身子奔襲而來。?
“嗤嗤……”?
“曹智你……”?
強勁的劍氣,深寒刺骨,以無比強大的威勢,劃破大地,捲動周邊的空氣,彷彿要將那空氣都給分成了兩半。曹智秦皇劍劃出的劍氣,瞬間形成了數道小型氣旋,將地面上的那些野草野花給全然的摧殘爲了齏粉,帶着勢不可擋的氣勢,一點不因爲淳于瓊的叫罵,而停止了向着他身子奔襲之勢。?
“你想說我趁人之危、卑鄙是吧?告訴你,我的確是……”?
看着淳于瓊從他匹練似的攻擊中狼狽向一旁滾落時,曹智的臉上依舊帶上了那股他那種淡淡的微笑。在淳于瓊那狠厲的目光中,曹智等到淳于瓊翻滾出他攻勢的身影一止時,才一個漂亮且隨意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對着身下的馬脖子輕柔拍了一巴掌,他那輕柔的動作,簡直就像是在拍什麼粉塵一般,身下戰馬卻像收到嚴格指令一般,偏轉着朝還未站定身影的淳于瓊猛撞了過去。?
“嘭!”?
“噗!噌噌噌……”淳于瓊的身子被曹智身下絕影的一雙前蹄,猛的一下子撞開數米。淳于瓊落地後,又向後接連的退後數步,一口鮮血立時從他口中飈濺而出。淳于瓊兩眼驚恐的看着悠閒打馬一步步緊逼過來的曹智,在此時他的眼中,曹智和他身下戰馬這一刻好似化身成爲了一個從地域裡面爬出來的殺神,一個馬上要結束他生命的勾魂使者。?
淳于瓊知道自己現在要兵刃沒兵刃,連馬都沒有。此時只能抱着受傷的身體快速的向着後面飛退奔逃,可是曹智那輕柔的微笑卻還是緊緊地始終不離淳于瓊的身上,他在戲耍一隻瀕臨死亡的動物。?
這個時候整座袁軍營寨中,依然是亂哄哄的一片,每一個士兵彷彿都在大聲地嚎叫,亡命的奔逃。?
張遼、張頜、趙雲兵分三路,分別從敵營的東、南、西三個方向殺入他們的營寨。而夏侯悼被認爲火勢還不夠大的曹智委派帶人在袁營內各處,加大的縱火的範圍和火勢,成就了他兒時縱火的一段夢想。?
南營中的有好些袁軍士兵本來還在熟睡中,突然一片片的刀光劃破一個個帳篷,無數鐵騎彷彿從天而降一般,涌入他們的視線內。戟戈如割草般灑向這些還睡眼朦朧的頭顱上,這些從天而降後的騎士驅趕周旋,往來縱橫,一個個殺字在他們的心中、臉上誕生,這些天兵天將此時好似眼中只有了一劍御天,萬人屠的場面。而那些驚恐地袁軍士兵頭顱飛向天空時,最後見到的就是那火光沖天,到處都是在被這突入其來的曹軍將士斬殺的萬千同伴的修羅場景。?
澎湃的殺意,沸騰着所有殺入敵營的曹軍將士的靈魂,他好似穿越了無盡的時空,他們好似出現在了那無數次夢中才有的兩軍交戰場地。他們面無表情的看着一個個被劈到的士兵,那鮮血灑落大地,染紅疆土。一股股澎湃的殺意,從他們每一個身旁那些殺紅了眼的曹軍將士身上放出,感染着所有人。?
這一刻雖然這些士兵都不是世間最頂尖的強者,可是他們的身上卻是散發出來了一股足以讓所有悍將都爲之動容的殺意。?
三步殺一人,心停手不停。血流萬里,夢中猶殺人,笑靨映素輝。?
曹軍將士們痛痛快快的發泄一通,待那些覺醒過來的袁軍將佐在一聲聲高喝“敵襲!準備應戰!”下,剛開始有秩序的指導、收攏着那些還能徵集過來的兵丁時,殺入袁營的曹軍猶如一陣南風般,很快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中。?
除了有數的幾名高級將領外,沒有人知道,在數百米之外,烏巢袁軍最高的指揮官淳于瓊,正被一支青鋒劍逼得險象環生,他的險情一點不比被攪得天翻地覆軍營差。?
“淳于瓊,我看在你和我大哥同出‘西苑’的份上,歸順我吧!”?
曹智半眯着雙眼,對一旁的喧囂充耳不聞,只注視在自己劍光中險象環生的淳于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