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什麼意思,夏生歡繼續毒舌的吐出一句,涼涼地諷刺意味十足。
“男生進了女廁所,這樣是擱在前幾年可是要告官送去坐老虎凳蹲幾年牢的,你們這一羣不要臉的臭流氓!是不是想進勞教所吃牢飯呀!臭流氓!”
“臭丫頭你別胡說八道,你纔是臭流……”聽對方說了這麼多,周洲好不容易纔搶到一個空隙,面紅耳赤才說了半句,就被夏生歡一通搶白。
“我是臭流氓?周老大你說笑了吧?你們上廁所的時候,我跑到男廁所去堵你們了?並且還把門反鎖上!
周洲自覺理虧,說又說不過夏生歡,急得腦袋冒煙,呼哧呼哧喘了半天氣,最後哆哆嗦嗦吐出一句話,“你……臭丫頭,別猖狂,老子一會兒有你好看的!”
“這可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的,你們大老爺們兒把我一個小姑娘堵在這裡,你們想幹什麼呀你們!想幹什麼缺德的事情呀你們?!”
夏生歡彷彿被踩着尾巴的毛一樣,聲音立刻就拔高几度,尖聲質問道。隨即她用暗含着“你們這一羣壞人,學習不行幹活不行人品不行屁本事沒有,整天就知道欺負我這弱女子”的火辣辣目光,把這些人狠狠地刷了一遍。
別看夏生歡年紀小,這樣連罵帶說夾槍帶棍的一通下來,再加上她雙手叉腰仰着頭做街頭潑婦狀,還真有點寧死不屈凌然不可侵犯的氣勢。
“難道你們幾個大男生想羣毆我?哦,真是一羣大英雄啊!一羣五年級的打一個一年級的小女生,說出去,放心吧別人肯定會豎起大拇指誇你們一句都是真正的小男子漢啊!”
和前後加起來活了三十多年的老妖婆夏生歡鬥嘴是沒有任何勝算的,這羣不善言辭的鄉巴佬聽了她的話後,果然臉皮瞬間就扭曲了,還青紅白變換色彩呢。
周樂樂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這些因爲笨嘴笨舌而被那個小丫頭片子欺負,正滿臉憤憤不平的男孩子們一眼,感覺自己心裡相當的不痛快,這到底是他們找夏生歡茬,還是人家找他們茬?
“我們甭跟這個小丫頭片子廢話,我們按原定計劃來,我這麼多人整不死她丫的!”周樂樂第一個吼道,還舉起小胳膊在空氣中揮舞了一下,很有點黑社會大妞的風範。
夏生歡知道這又是一出幺蛾子。還記得上一次,周樂樂趁着課間操的時間領一羣高年級的女同學,也是把她堵在廁所,一羣人上來就對她又是拉頭髮,又是指甲掐腳踹的。
讓夏生歡鬱悶的不是周樂樂對她實行暴力,而是她這身板實在不中用,肉糰子似的,打架根本不行,只有捱打的份,說不疼那是假的。所以,如今對於周樂樂和周洲這兩兄妹,新仇舊恨,她打心底說不上的厭惡。
可是,周樂樂發現她吼完,原本應該衝上去的幾個人,竟然一個個像腳下生了跟似的站在原地愣是沒動半釐米,這讓夏生歡也挺驚訝的。
周樂樂轉過頭瞪大眼睛,驚愕地看着他們,周洲對着夏生歡,看了看自家妹子,臉色也是一陣紅一陣白的。
夏生歡嗤笑一聲,挑着眼睛看他們,又是鄙視他們沒種又是高高在上不屑的樣子,總之是一種頂瞧不起的表情,像是真的在看幾坨狗屎似的。
過了半天,衆人中走出一個呆着黑框眼睛看起來老持穩重的男生來,對着周家兄妹,醞釀了半天,組織了一下語言才說道:“周老大,本來我們是看在和你的關係上纔過來幫忙的,畢竟你妹妹的事情就是我們的事情。可是讓你妹子不痛快的人倘若是一個男的的話,管他年齡大小我們保準幫你把人給你整到你滿意爲止。如今是這麼一個小女娃娃讓我們這些男的去下死手去揍一頓,我們實在是下不了手,覺得那樣做挺不道德的。這是你們自家的事情,如何處理周老大你自己看着辦吧。今天我們幾個就不參合這個事情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和兄弟說一聲,兄弟能幫你
就一定會盡力。”
周洲和周樂樂聽後氣的脖子都紅了。
“黎強你不講義氣!枉我和你從小一起長大穿開襠褲的交情。”周洲張口就罵,語氣很衝,“趕緊滾蛋,老子不想在看見你,你不是我兄弟!”
“強哥哥,你不能這樣。”周樂樂好像比她老哥都要激動上幾分,兩隻眼圈都紅了,一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樣,活像被心上人背叛似的。
夏生歡瞧着周樂樂對黎強的膩歪勁兒,覺得這娃一定是平時臺灣的青春偶像劇看多了,一邊抖了抖胳膊上集體跳舞的雞皮疙瘩,一邊心裡暗爽。
戴眼睛男生說完用一種自求多福的眼神看了一眼夏生歡,一臉淡定地領着其他幾個人就走了,根本沒理會周家兄妹兩人在他背後的咆哮。
嗯,這個黎什麼的傢伙小小年紀有原則又果斷是個以後做大事的料!夏生歡心裡的小人馬上把黎強設爲以後要多多花些心思處理好關係的人羣。
本來盯着廁所門口方向黎強的背影正在發呆的夏生歡,突然覺得頭皮一痛,頭髮被人一把抓住狠狠地向前扯,她踉蹌地向前走了幾步。
靠!本姑娘我的頭髮,我靠靠靠!奶奶的,周樂樂你他媽能不這麼悍婦嗎?疼死老孃了!
周樂樂的臉湊到她面前,表情扭曲,一臉凶神惡煞樣子,衝着她嚷嚷道:“讓你丫裝好人,讓你丫裝好學生,讓你丫裝牛逼哄哄,現在連強哥哥都站在你那邊,你個到處勾引人的狐狸精!”
說完,周樂樂擡起手就呼了夏生歡兩巴掌,白嫩的臉上立刻出現五個鮮紅手指印,腫的老高,還朝她肚子上上小腿上一陣亂踹,幾乎把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
夏生歡本來想反抗,剛剛把手和腿擡起來,還沒有動作,就被旁邊一直站着沒動的周洲給從背後面制住了。
周樂樂邊罵邊打,把夏生歡的頭髮從頭皮上生生扯下來好幾綹,髮尾處還帶着血絲,用指甲拼命地掐着對方的手背,用皮質運動鞋尖尖頭地踢她的腿彎。
夏生歡一開始還掙扎反抗,後來便漸漸不動了,任這兩兄妹對她施暴。她覺得自己頭皮痛的要命,好幾次被踹得跪在地上又被煽了耳光拉起來,周樂樂繼續用手緊緊拉着頭髮用難聽的話罵罵咧咧地打她。
隨着身體上的痛苦加劇,聽着周樂樂把她們家祖宗十八代都侮辱了一遍,夏生歡得眼神越來越沉,過了一會兒,她甚至還側着臉勾起嘴角淡淡地笑了一下,滿不在乎的樣子。
現在大部分學生都在上課,還不到下課時間,周家兄妹又把洗手間的門反鎖了,這裡隔音效果應該還可以,所以,夏生歡的痛哼聲並沒有引起走廊中的教室的多大注意。
差不多二十來分鐘,終於這兩個兄妹打累了,放開了夏生歡。
周洲正靠在牆上休息,仰着頭喘氣。周樂樂蹲在他腿邊休息。可能是他們以爲夏生歡估計正在縮角落裡偷偷地摸眼淚呢,所以兩人誰也沒有注意夏生歡在幹什麼。
“噠”一聲,兩人齊齊看向門口,只見夏生歡剛用長年不用看起來已經生鏽的鐵鎖把門鎖好,轉過頭對上他們的眼睛,除了頭髮衣服有點亂,臉腫的不像樣,其他的和往常一樣。
甚至,周家兄妹兩還看到夏生歡對他們兩人甜甜的笑了一下,眉眼彎彎如同新月一樣。
他們兩人卻瞬間身體起了雞皮疙瘩,後背汗毛直豎。憑着人類對於威脅本能的直覺,剛覺得不妙的時候,他們就看見夏生歡快速地把全身的衣服脫了幾件只剩下內衣內褲,又在洗手間的地板上滾了幾滾,把身體搞得髒兮兮的。
周洲看到夏生歡笑着向他飛撲過來,不知怎麼地他就想到了夜晚吃人的漂亮妖精,內心警鈴大作,他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夏生歡撲到他身上,一隻手緊緊地樓主他的脖子,另一隻手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把他的褲子連同內褲一併
扯下來,順便把他的上衣扯的歪歪斜斜,用指甲在他後背狠狠地掐了幾下,帶着心底的怒火和仇恨,下手很重,每一根手指上都下了死力氣。
周洲背上血肉模糊的一片,看起來,非常狼藉,非常恐怖。
當週樂樂反應過來,以爲夏生歡被他們欺負瘋了,嚇得跑過去要將她拉離自己老哥身上的時候,就聽見了她的尖叫聲。
周樂樂和周洲從來不知道一小孩子可以發出這麼悽慘尖利的聲音,彷彿恐懼到極點的聲音。可是,夏生歡明明在對着他們笑呢,還笑的那麼純潔天真,像是偷吃了糖一樣,像只溫順可愛的小貓咪。
兩人已經抓到了夏生歡摟着周洲脖子的胳膊,本來要扯開她,兩人的手卻是一頓,因爲他們聽到了夏生歡喊聲裡的內容,並且看到了她的動作。
“救命啊——強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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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生歡發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一覺醒來,便是趙錦程鬍子拉碴的臉,睡在她的牀邊,她無由來覺得暖心。她曾經把自己的夢境講給老和尚聽,老和尚笑而不語,卻給她打天機不可泄露的謎語,說什麼一切都是天註定,以後她自然便會明白。
快遞小姐帶着天使般的笑容,問道:“請問您是夏生歡小姐嗎?”
“是。”夏生歡被打斷思路,愣了一下,對這位最近幾乎天天光臨的可愛的小妹妹,笑道。
“這是您的花,確認完好無損的話,請您簽收一下。”
夏生歡神色淡然,刷刷地在上面龍飛鳳舞簽下自己的名字,接過花,連看都沒看一眼,就隨手扔到一旁的桌子上。
兩三個身穿可愛白大褂的護士小姐掐準時間,在門口偷偷摸摸伸出半個腦袋雙眼冒着桃心朝裡面看,嘰嘰喳喳不停地討論王老五追灰姑娘的橋段,捧着發熱的臉蛋滿臉暈紅不知道又在幻想什麼。
“衆位美女們,老規矩,自己來拿。”夏生歡雙手拖着腮膀子笑嘻嘻地衝她們招招手,示意進來。
衆人如往常般圍在一起,你推我嚷熱熱鬧鬧鬨搶一空。
臨走時,住院這段時間和夏生歡混得比較熟名字一個名字叫小菜的護士,手裡小心捧着剛剛費盡千辛萬苦才搶到的三朵看起來開的正嬌豔的藍色妖姬,眉開眼笑地說道:“今天的花比前幾天的都漂亮。”幾人得了便宜笑着空空地道了謝隨便附和幾聲。
“不客氣。”夏生歡不在意地聳聳肩,我不過是懶得去找垃圾桶扔掉,想就地解決而罷了,雙贏而已,有什麼可謝?隨即衝她們一笑,流裡流氣地說道“你們開心就好。這花倘若能博衆位美眉一笑,也不枉它這麼漂亮。”
“呦,夏小姐的嘴巴真是越來越甜得跟蜜糖似的,怪不得會有鑽石王老五天天眼巴巴地送這麼貴的花求愛。”
這是這個星期第幾次?三次?還是四次?夏生歡自己也記不清楚。從公園回來的第二天早上,每天都有人來送花,卡片上除了肉麻兮兮的情詩,沒有送件人的名字。
當時,手裡抱着一束紅玫瑰走到醫院專門用來倒剩飯剩菜的垃圾桶前的夏生歡,心底冷笑,把手中的東西順手就扔了,“十八歲小女孩才喜歡的玩意兒……”想要花言巧語她這個活了兩輩子的人還嫩了點。不過,倒是聽符合她現在這個年齡間斷談情說愛的要求,前一世看到保不齊就臉紅心跳地動心,這人把女人心抓得正好。
旁邊的牀突然陷下去一大塊,身前的小餐桌也被一雙大手快速支起,兩個盒飯被拍在上面,發出一聲大響。
“吃飯!”
“今天你做了什麼?”
自動忽略男人向來惡劣的態度,夏生歡盯着自己面前的盒飯,雙眼發出餓狼般的亮光。老太太真是說的對,他兒子家務方面果然是一把手,尤其是做飯簡直抵得上五星級飯店的大廚水平!
“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