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生生拽出宴會大廳的葉馨愛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廖子驍在做些什麼。
直至走到門口她終究是忍不住用力甩開了對方的桎梏,瞪着眼有些氣惱地問道:“你怎麼回事,廖子驍!”
她不問還好,一問便勾起男人方纔在廳堂裡的怒氣,他一拳便砸在了旁側的圓柱上,微微俯下身子盯着葉馨愛低吼道:“我還想問你怎麼回事!葉馨愛,你被別人白白佔便宜還不知道反抗,難道真的要被欺侮得乾乾淨淨才知道後悔嗎!”
他剛纔四處尋找對方的身影,好不容易在旁廳裡發現了她,卻見她和另一個男人親暱地摟在一起跳舞。
男人摸着她的腰,分明就是在佔女人的便宜,然而葉馨愛羞赧得脖子都泛着紅意,幾下推搡着卻還是沒有掙脫對方的懷抱。
廖子驍看在眼裡,一股無名火噌地騰起直衝腦門,想都沒想,急急地穿過人羣直接一拳揍在了男人的臉上。
然而葉馨愛不但不感謝他,卻是一臉心痛地想要去看男人的傷勢,這怎麼能不叫他氣惱。
“你胡說什麼!”葉馨愛氣得全身都在發顫,“行禹哥不是你說得那種人!”
他看着站在面前的女人一身海藍色的抹胸席地長裙,精緻的妝容襯得那雙水靈的大眼睛分外明亮。
夜晚的風帶着絲絲涼意,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打扮得這般動人便是爲了給那個男人看的,帶着怒氣,廖子驍將自己身上的西裝脫下來,披在葉馨愛的身上,用力裹緊恨恨道:“那種男人有什麼值得你在意的,也不怕凍了身子!”
葉馨愛全然是被氣糊塗了,絲毫沒察覺到對方話裡對自己隱隱的關心,眼眶登時有些泛紅,一把推搡在男人胸膛上喊道:“我不在意他在意誰,難道還要追在你身後看你跟別的女人唧唧歪歪嗎!”
她是真的惱了,一股腦地將心中的憤懣發泄出來,眼淚也沒能收得住,跟着一起涌了出來。
廖子驍瞧着她的眼淚頓時有些慌了神,他只看葉馨愛哭過兩次,一次是
在酒店她看見自己同別的女人在牀上,一次便是現在。
還沒有盛行禹那般的體貼和沉穩,面對這手足無措的情形,也只能伸手用自己的襯衣袖子去擦她不斷涌出的眼淚。
“臉都要哭花了,也不嫌髒。”他嘴裡這麼說出,卻還是不斷用自己的衣袖替她擦,甚至都忘了拿出紙巾來。
葉馨愛被他的動作弄得哭笑不得,後退一步躲開男人伸過來的手,直直地盯着他,明明是鼓足勇氣的話語卻還是微微帶着顫意。
“你想要做什麼我不會再管你了,以前是我任性多管閒事,這之後再也不會,你想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吧!”
這一切都結束吧,她在心裡默默地想,自己從前那般無理取鬧也好,廖子驍拿她沒轍的怒氣也好,這些理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就此切斷就好。
她再也不想再他扯上任何關係而叫自己除了難過什麼也做不了。
廖子驍被她的話說得發懵,當初明明是她義無反顧地追在自己身後,如今卻拍拍屁股說再也不想跟他牽扯上關係。
說來說去整個過程都沒有半點徵詢自己意見的意思。
他壓制着薄發的怒氣質問道:“葉馨愛,你是不是太自私了,你當初追着我的時候你有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你衝進酒店擾了我好夢的時候有沒有徵求過我的同意,現在又擅自說不管我,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爲什麼就沒有問問我的意見!”
廖子驍一通發問,問得葉馨愛手足無措,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對方已經一把扳着她的後頸,狠狠地吻了下去。
足足兩分鐘幾乎要叫對方窒息的時候,廖子驍才鬆開了她的脣瓣,瞧着面前因爲呼吸不暢而拼命喘氣兒,面色一點一點泛紅的女人道:“現在,你知道我的意思了吧。”
葉馨愛被吻得發懵,聽見對方的話,大腦還有些不清楚,迷迷糊糊地擡頭對上男人的目光答道:“什麼意思?”
瞧着她那股迷糊勁兒,縱是心裡有氣也頓時消解開來,廖子驍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招惹上這麼一個活寶,又好氣又好笑,湊近女
人笑道:“我說,葉馨愛,我喜歡你。”
從醫院裡出來天色已經昏暗,瞧着暗沉的黑夜,葉安然不禁呼出一口氣來,嘴角卻帶着一絲笑意。
“在笑什麼?”盛行禹嘴角上了藥,看上去像是被人生生揍了一頓,頗有些狼狽的模樣。
“我在想馨愛和廖子驍,真是一對叫人看着着急的冤家。”她偏頭去看對方臉上的傷,用手指輕輕一摸,對方有些痛意地蹙起眉頭。
盛行禹臉上的笑容頗有些無奈:“就算是叫人看着着急,也不能拉我做墊腳石啊,不明不白得捱了一拳,還被惡狠狠地警告了一頓。”
這倒是廖子驍的不對了,但想想興許是誤認爲葉馨愛受了什麼委屈,怒氣衝昏了頭腦才做出了那般莽撞的事情來。
“能夠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怎麼能不叫人豔羨。”葉安然說着,眉眼裡不自覺地帶着一絲羨慕。
她是真的爲那兩人高興,葉馨愛雖然仍有許多不成熟的對方,可那份真切率性卻是自己怎麼學也學不來的。
她被保護得很好,所以不需要承擔太多的負擔和壓力,她需要的只是好好成長,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而那些磨難和凌冽她願意自己默默承受。
“安然,”看着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盛行禹輕輕將她喚醒,“馨愛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另一半,那你呢?”
父親病倒後她似乎再也沒有深思過這個問題,因爲知道不管怎麼想都不過是假象,她不可能像葉馨愛那樣能夠直截了當地面對自己的情感,將自己的心情傳達給對方。
何況自己的這份心意,那個男人或許根本不屑一顧。
“安然,”盛行禹低聲呼喚着她的名字,聲音溫柔得彷彿輕輕地撫摸,“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之間的事情?”
“行禹?”似乎是沒有料到對方會這般說,她有些詫異地偏頭看過去。
這一看正對上男人深沉的雙眸,直直地看入了心裡,叫人心裡猛地一空。
“我是說,你覺得我們還有沒有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