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些護衛都是來自重山鎮的將士,他們不認識馬巖,但是他們認識楊家的牌子。
查驗了一下馬巖的牌子之後,護衛恭敬的將牌子還給馬巖,說道:“府內由大福總管理事!”
“大福!”馬巖撓撓頭,說道:“還請通傳一下,在下是四爺身邊的管事!”
新朝已經建立,但楊承業身邊並沒有太監服侍,用的人依然是他以前的隨從大福和大貴。
主要是楊承業後宮只有俞氏一個皇后,而俞氏身邊有不少丫鬟婆子,根本不需要什麼太監服侍。
馬巖與大福不熟,主要是大福一直跟在楊承業身邊,一直都在重山鎮。
不過他們都是楊家的僕從,到也不需要見外。
其實論他們在楊家的身份,馬巖還要在大福之上,因爲楊家孫輩身邊的管家都是三等管事,馬巖可是二等管事。
當然這個所謂的等級其實並不森嚴,因爲他們的等級是按照他們服侍的主子來的。
護衛入府通傳,片刻之後,胖乎乎的大福就顛顛的跑了出來。
“哈哈,馬爺回來了,快請快請!”大福見到馬巖,立馬笑呵呵的迎道。
大福的年紀比馬巖大很多,因爲楊承業的年紀就比楊明昭打十歲,而楊家一般會在八歲左右給家裡的孩子安排兩個年齡相仿的玩伴。
所以大福大貴跟楊承業一樣大,而馬巖和陸波就跟楊明昭差不多大。
馬巖在大福面前可不敢託大,連忙笑道:“大福兄弟,哈哈哈,叨擾了!”
兩人客套了一番,大福看向馬巖身後的人,“這些兄弟是?”
馬巖連忙介紹道:“這位是太平伯陳不渝,武爺的徒弟,這些年一直跟在四爺身邊做事,這些都是我們太平軍的兄弟!”
大福聞言,說道:“原來是武爺的高徒,哈哈。”
什麼太平伯,在大福心中都是弟弟,可是武爺的徒弟,那就不是弟弟了。
“你們帶這些兄弟去左院休息,我帶馬爺和陳兄弟先進去了!”
大福對門前的護衛吩咐道。
隨即,他便帶着馬巖和陳不渝從侯府的側門進了府。
陳不渝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侯府。
說實話,他有點李姥姥進大觀園的意思。
這座侯府之前荒廢了很多年,但是楊正山和楊承業來京之後又重新修建了一遍,看起來比以前還要富麗堂皇。
如今陳不渝也不算是無名小輩,他在太平軍有着很高的地位。
畢竟太平軍最初的那些人都是他父親手下的兵,後來還跟着他幹過山匪。
太平軍變強大了,陳不渝的日子也就跟着富裕了,前兩年他還娶了一個媳婦,有了自己的娃。
在蜀州,他也有自己的府邸,只是他的府邸跟侯府比起來還是差很多。
“老侯爺是不是在府上?”馬巖問道。
“嗯,自從陛下入京之後,老太爺和太夫人,就一直住在府上!”大福回道。
馬巖雙眸閃亮,“那我能不能去拜見一下?”
“這我可做不了主,老太爺那邊有王磊和李昌兩位爺負責,我們可以去問問!”大福說道。
楊承業已經入京了,王磊和李昌也就不用再跟着他了,所以大部分親隨又回到了楊正山身邊。
當然,楊正山還是給楊承業留下了四位親隨,由他們負責皇城的安全。
“那就麻煩大福兄了!”馬巖拱拱手,說道。
隨後一行人來到了主院,楊正山在這裡自然要住主院,哪怕楊承業是皇帝,俞氏是皇后,這主院也是楊正山和鬱青衣的,而楊承業和俞氏只能住在楊明誠以前的院子,也就是東跨院的梧桐苑。
今日是楊承業的登基大典,楊正山也去了,不過他並沒有露面,只是遠遠的看着,防止有人趁機搗亂。
大典結束之後,楊正山就回來了。
他正好此時沒事,聽到馬巖來了,就叫了過來。
“小的給老爺請安!”馬巖恭敬的拜道。
陳不渝也跟着躬身拜道:“陳不渝拜見師伯!”
楊正山擺擺手,“不用多禮。”
“你就是武錚收的那個徒弟?”
他打量着陳不渝。
陳不渝連忙說道:“是!”
“什麼修爲了?”
“後天七層!”
“多大了?”
“已經三十七了!”
楊正山微微頷首,“年紀大了一些,修爲差了一些!”
三十七歲才後天七層,放在外面還算不錯,但放在楊家就顯得很差勁了。
楊明昭如今才三十三歲,但修爲已經達到後天八層了。
楊承賢今年也是三十七歲,但他一年前就已經達到了後天九層。
楊家小輩,年紀越小,修煉的速度越快。
因爲年紀小就意味着是從小喝着靈泉水長大的。
楊承業小時候,楊正山還要偷偷的給他喂靈泉水,那時候楊正山手中的靈泉水少,還無法無限制給楊家所有人提供靈泉水。
到了楊明昭出生的時候,楊正山就可以拿着靈泉水給楊明昭洗澡了。
而到如今,空間內的靈泉水匯聚的河流都可以跑船了。
聽了楊正山的話,陳不渝有些尷尬。
這話聽起來怎麼有點嫌棄的意思。
好吧,楊正山確實有些嫌棄陳不渝,還有些嫌棄武錚。
武錚這個老光棍,一輩子沒有娶妻生子。
你看吳展現在也是子孫滿堂,而武錚呢?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爲此,鬱青衣這個做師姐的沒少替武錚操心,可是武錚就是不想娶,鬱青衣也沒有辦法。其實江湖武者不成親的不在少數,很多人混了半輩子江湖最後還是孑然一身。
他們沒有子嗣就收徒弟繼承香火。
以前武錚從未收徒,這個陳不渝還是他收下的第一個徒弟。
罷了,差點就差點吧,總歸是有個徒弟了。
楊正山如此想道,隨即伸手一翻,取出一些丹藥遞給他。
“這些丹藥是師伯給你的見面禮,以後努力修煉,莫要墜了你師父的威風!”
“還有,以後你可以跟着你師父一起去神木島領取俸祿!”
陳不渝有些茫然,他不理解楊正山的話是什麼意思。
倒是馬巖反應快,推了他一把,提醒道:“還不快拜謝老爺!”
陳不渝回過神來,連忙躬身拜道:“謝師伯賞賜!”
楊正山點點頭,轉而又看向馬巖,問道:“明昭有什麼打算?”
馬巖連忙回道:“四爺正在將太平軍的軍務移交給武定侯,等巴蜀那邊安排妥當,四爺就會返回神木島!四爺說他想孩子了,就不來京都了!”
武定侯郭英做事還算利索,在向大安投誠之後,立即將雲嶺鎮交了出來,楊承業已經派遣官員去接手雲嶺鎮了,而作爲補償,同時也是爲了安撫郭家,所以楊承業就讓郭英去接手太平軍了。
而郭家也已經在搬回京都的路上,一同回來的家族和勳貴還有很多。
如周家、樑家也都準備搬回來,不過周家和樑家還將不少子弟留在了神木島。
這段時間,京都正在逐漸的恢復往日的繁榮,雖然還是不能跟二十年前相比,但也讓這座多災多難的城池煥發了新的生機。
至於楊明昭的選擇,楊正山並沒有插手,都是楊承業跟他商量的。
楊明昭既然願意放下一切返回神木島,那就讓他返回神木島好了。
隨即楊正山又問了幾個問題便讓馬巖和陳不渝離開了。
陳不渝走出書房後,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老侯爺好恐怖!”
“恐怖嗎?”馬巖疑惑的問道,他剛纔只顧着高興了。
“那身氣勢,只是站在他旁邊,我就能感到沉重的壓力!”陳不渝心有餘悸的說道。
馬巖想了想,“還好吧,老侯爺很和藹的。”
像他們這樣的楊家僕從,對楊正山的印象就是和藹可親。
雖然楊家有很多規矩,而且家法也很嚴苛,但楊正山從未對下人們發過火,有時候還會指點下人們修煉。
因此下人們對楊正山都非常敬愛,在他們眼中楊正山就是一個和藹可親的老頭子。
相比之下,楊明誠這個楊家大爺在家中就有威嚴多了。
楊明誠實誠,辦事喜歡一板一眼的,再加上以前楊明誠就幫着鬱青衣掌家,一般下人犯錯,也是楊明誠主持懲罰的。
所以楊家下人對楊家大爺就多了一些敬畏。
還有楊明志和楊明浩,在僕從眼中,這兩位爺也是極爲嚴肅的,遠不如楊正山那麼親和。
陳不渝想起剛纔楊正山的話,問道:“對了,剛纔老侯爺說我可以跟着師父領取神木島的俸祿是什麼意思?”
馬巖笑道:“這是好事,哈哈,那是修爲俸祿,不是普通俸祿!”
“修爲俸祿,什麼意思?”陳不渝更加不理解。
馬巖解釋道:“就是修爲達到什麼境界,就能領取什麼樣的修爲俸祿。”
“你是後天七層,就能領取後天七層的修爲俸祿,每年可領取酒水六壇,洞靈春三斤!”
陳不渝眨眨眼,“只是這些?”
馬巖露出你別不識貨的神色,說道:“還就是這些,你知道這些酒水和茶葉的價值嗎?那不是普通的酒水和茶葉,而是一種修煉資源!”
“都具備強身健體,治療暗傷的功效,長期飲用甚至可以提升修爲!”
“還有,這只是後天七層的修爲俸祿,修爲越高領到的東西越多,後面還有靈果!”
“不過修爲俸祿不能向外透露,你可別往外說。”
“老侯爺這是看在武爺的面子上才讓你也能領到修爲俸祿,要知道以前可從未有過外人能領到咱們楊家的修爲俸祿!”
“還有,這意味着你以後可以去神木島安家。”
陳不渝沉思道:“這樣啊!”
他倒是沒想過去神木島安家,他對現在就已經很滿意了。
如今他可是大安的一等太平伯,世襲罔替的伯爵,從一介軍戶變成如今的新朝勳貴,陳不渝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至於其他,說實話陳不渝也沒有太大的野心。
當年陳不渝想造反,一是因爲被逼的沒辦法了,他不想一直做個山賊,就想着幹一番大事業,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二是因爲他討厭那些官員,憐憫那些百姓,想要給他們做出一些改變。
因此他才鼓動着楊明昭去造反。
可現在他也算是功成名就了,也就沒有那麼多想法了。
簡單來說,陳不渝有些眼皮子淺,也沒有太大的志向。
“接下來咱們去哪?”陳不渝問道。
馬巖想了想,說道:“咱們先去兵部報道,然後再去皇城內面見大公子,也不知道大公子會不會見我們!”
“還有你也沒有府邸,咱們可能還要去禮部走一趟,這次冊封的爵位都有賞賜府邸,你應該也有一座伯府,禮部那邊應該有安排!”
楊承業入京之後,這偌大的京都城內的府邸很多都落入了他的手中,有主的府邸他自然不會動,如寧國公府、常平侯府等,還有一些府邸變成了無主的,或者說它們的主人已經逃離了京都。
楊承業就將其賞賜給了新朝的勳貴。
如王鶴的壽國公府,就讓楊承業賜給了韓飛,變成了成國公府。安國公府變成了慶國公府,榮國公府變成了昌國公府。
別看楊承業一次性封了這麼多勳爵,但實際上目前大安新朝的勳貴遠遠少於大榮以前。
現在京都還空着很多府邸,楊承業手中根本不缺大宅子。
另外楊承業手中也不缺金銀,大梁軍搜刮的銀錢全部落入了他的手中,足足有兩三千萬兩銀子。
不過現在新朝缺糧,楊家商號一直都在幫新朝在萬里海域採購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