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
佝僂老者衝到陰厲少年身邊的時候一切都晚了,少年下身血肉模糊,一片狼藉。這輩子是做不成男人了,佝僂老者擡起頭來怨毒的看了楚天歌一眼。
來不及報仇了,現在必須把少爺送回去搶救。
“撤退!”
佝僂老者一聲令下,然後抱起陰厲少年,鬼魅一般消失在樹林裡。只剩下陰冷的聲音在這裡迴盪:“敢傷我們少主,你們完了,就等着黑風寨的血腥報復吧!”
領頭的一走,餘下的悍匪潮水一般的退去。
“楚哥哥,我們贏了!你沒事吧!”
杜煙第一個衝到了楚天歌身邊,抓起他的手臂,緊張的檢查他的傷勢。少女身上傳來的幽香讓楚天歌忍不住心神一蕩。
“傻丫頭,我沒事!”楚天歌笑着搖搖頭,從懷中拿出了一樣東西。
這是一塊造型古樸的玉符,上刻‘治淵’兩字。
“就是它,說起來它可救了我兩命了。”楚天歌略微有些感嘆的說道。
在胸口放玉符這種事情,完全是跟楚家九公子學到的。
那傢伙正是在胸口放了一塊保命的道具,這才躲過了自己致命的一刀。
所以楚天歌在得到玉符之後,也下意識的放在了胸口。可沒想到這枚玉符又救了他一命。
他握着這塊玉符,感慨良多。
樑遠臉色有些不好看,剛纔清點傷亡,自己的老兄弟陣亡了七八人,這還是多虧了楚天歌仗義出手,否則後果簡直不可想象,佝僂老者的威脅還縈繞在耳,接下來黑風寨的報復恐怕非常恐怖啊!
樑遠心中沉甸甸的,他一轉頭,看到楚天歌手裡的玉符後,忍不住臉色一變,震驚的問道:“這是……治淵玉符?”
杜青虎和杜煙聞言也湊上來,杜煙的表情裡滿是崇拜:“這真的治淵玉符!”
“想不到楚少俠身懷治淵玉符,必定來歷不凡啊。”
一塊玉符,讓所有人對楚天歌的態度大爲改觀,樑遠原來一直喊他楚小哥,現在直接改成了楚少俠。
而楚天歌則是完全傻了眼。
這治淵玉符,就是他從岐山老妖密道中撿回來的那塊玉符,沒想到這治淵學宮的保送入學玉符。
天下雖然羣雄四起,諸侯割據。但也有中立陣營,那就是北俱蘆洲的白鹿書院,南瞻部洲的稷下學宮,東勝神州的治淵學宮,西牛賀州的三江真院。
四大學院即爲天下羣豪培育着英才,又不受天下諸侯的控制,當真是超然與外,坐觀天下風雲變幻。
四大學院每十年招一次外門弟子,考試非常的嚴格,而這種每個學院送出的玉符則有免試的資格。當然,能獲得這種玉符的,無一不是超級諸侯的直系子弟。
楚天歌心中瞭然,在岐山老妖魔窟中的那具白骨必定來歷不凡啊。也好,眼下自己一人闖蕩江湖如無根浮萍一般,不如暫時去治淵學宮混個出身洗白一番。
此時天色已晚,是趕不到縣城休息了。
趁着還有些光
亮,樑遠指揮着衆人草草的收拾了一下現場,趕緊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尋了一處地勢頗高,視線開闊的地方臨時駐紮下來。
簡單的晚餐過後,楚天歌看着依舊忙活着佈置防禦工事的護衛們,突然覺得有些無事可做。
一側頭,正看見樑遠和杜煙姐妹聚在一起,低聲商量着什麼。
左右無事,楚天歌來到裡商隊不遠的一處僻靜之地,從懷中掏出了一本秘籍。
這就是楚天歌這一戰的戰利品,杜煙從那狼盜懷中奪取的那本《悍刀行》。
楚天歌粗粗的翻了兩頁,發現和自己的《計都斬》比起來差遠了。不過聊勝於無,正好拿來和通天塔進行交易。
忽然間,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小子,今天你氣血激盪,筋脈緊繃,是跟人戰鬥了嗎?”
楚天歌心神一愣,這是戾天的聲音!
楚天歌查看了一下四處無人注意到他,平復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心中暗自說道:“戾天將軍,我還沒進入通天塔,你怎麼能和我說話?”
“你突破武道境界之後,便可吸收天地靈氣溫養通天塔,如今通天塔稍稍恢復一絲功能,因此我才能直接與你對話。”
戾天回答道:“以後你想找我,只要在心中默唸,精神也可以進入通天塔。”
通天塔空間裡,楚天歌肅然而立,戾天則在翻閱着那本《悍刀行》。
“嗯,青石級下品,雖然有些差強人意,但也能夠勉強達標。”戾天很快做出了評價。
“你想兌換秘籍還是提升武學修爲?”
“我身上的武學暫時夠用了,還是提升武學修爲吧!”
“這本悍刀行既然是刀法,那麼只能提升你的刀法的境界。”
戾天話音未落,一層青濛濛的光芒籠罩了楚天歌周身。
《計都斬》在通天塔的幫助下,終於突破到了爐火存青之境的境界!
至此。
楚天歌一身所有的武功,全部進入爐火存青之境境界。
幻影迷蹤步身法,青石級中品,爐火存青之境。
拳法:開碑手,青石級下品,登峰造極之境。
刀法:計都斬,青石級下品,爐火存青之境。
內功:《長生訣》,青石級下品,爐火存青之境。
雖然楚天歌掌握的武學的品級不高,但是每一門都是爐火存青之境,傳出去足以嚇傻一羣人了。
要把一門武學打磨到爐火存青之境,可比打磨四門融會貫通的武功,要難上十幾倍不止。
楚天歌素手而立,靜靜的琢磨着腦海中涌入的那些新的體會和經驗,將他和自身的感悟一點一點的結合起來。
一陣清風吹過,楚天歌的髮梢迎風飄擺。
楚天歌猛睜雙眸,右掌化刀,朝着身後的大樹虛空斬出,“刷!”一道犀利的刀芒憑空閃現,那顆水桶粗細的大樹,竟被楚天歌凌空攔腰斬斷,無邊落木蕭蕭而下。
“這是刀芒!”楚天歌眼露驚喜之色,單純爐火
存青之境的計都斬可達不到這種威力。
這是計都斬再次突破了,不是境界上的突破,而是楚天歌對這門刀法的理解已經到了一種如臂指使的程度。
“你果然與這門刀法有緣!”戾天淡淡的說道:“恭喜你,計都斬已經提升爲青石級中品的武學了!”
“什麼?杜煙要給我當侍女?”楚天歌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樑遠,杜煙,杜青虎站在楚天歌面前,一臉的嚴肅的點點頭。
樑遠嘆了口氣說道:“楚少俠,我們知道這個要求太冒昧了,但是我們實在沒辦法,還請楚少俠應允,我們感激不盡!”
杜煙也蹬着一雙美眸,忐忑的注視着他,長長的睫毛輕輕的顫動,顯示了主人內心的不平靜。
楚天歌拍拍額頭,無奈道:“先別急,能不能先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有點懵了!”
雖然之前人家沒說,自己也沒問,但杜煙的一舉一動,言淡舉止無不表明這是個貴族人家的千金小姐,怎麼會上趕着給自己當侍女呢?
樑遠接口道:“這也怪我們太唐突。楚少俠想必也看出來了,我們不是東勝神州之人,杜煙跟青虎的父親是西牛賀州的殷離王國的兵馬元帥,奈何功高蓋主,新皇登基視老元帥爲眼中釘,尋了個由頭便將他押入大獄,更要抄家滅門,我們只好護着老元帥的一雙兒女一路東下,投靠他們在東海流雲宗的姑姑。可是她們已經好多年沒有聯繫了,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
頓了一頓,樑遠接着道:“楚少俠,相信你也聽過別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道理,之前我們是沒得選擇,只得硬着頭皮一路往東,可是現在遇到了少俠,還望少俠伸出援手幫我們一把!”
通過樑遠的解釋,楚天歌漸漸明白了,鬧了半天還是因爲那枚治淵玉符的原因。治淵學宮收徒向來是認符不認人的。除此之外,只要手持治淵玉符,還能有一名免試入學的樸學的名額。
樸學,顧名思義自然是照顧少爺小姐的僕人,但這個名額太重要了,誰捨得真浪費在僕人身上,所以一般的大家族都是讓資質優秀的家族子弟頂着樸學的名額進來,只有主僕之名,少有主僕之實。
杜煙兄妹如果參加入學考試,是決計不可能考進來去的,所以見楚天歌孤身一人的時候,樑遠就瞬間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想把杜煙安排進治淵學宮,而他繼續帶着青虎去東海流雲宗。
“可是,爲什麼不是杜青虎?”楚天歌看了看杜家兄妹,按照慣例,這樣的機會一般都是留給比較受重視的男子吧。
樑遠遺憾的搖搖頭:“這個問題我也想過,但是治淵學院招生最小也得滿十四歲,青虎才11歲。不夠資格啊!”
“原來如此!”楚天哥點點頭:“那我這邊沒問題了,杜煙?”
“杜大哥,我會努力做好的!”杜煙使勁的朝楚天歌點了點小腦袋。
“黑……楚大哥,我姐姐暫時交給你了,如果你敢讓她受委屈,我不會放過你的!”杜青虎揮着小拳頭朝楚天歌惡狠狠的威脅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