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隊,你懷疑可能是當初那些被害人或者家屬作案?”李爾玉皺着眉問。
不會這麼殘忍吧?這種報復行爲比被殺的那個強姦犯的行爲更加可怕。
喬川一看李爾玉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心裡嘆氣,真是天真啊,難不成她以爲被害人的家屬就一定是善良無害的好人嗎?
指不定當初就是因爲死者被判了刑,兇手沒辦法去監獄裡殺人,這纔等人出獄了才動手呢?
不過這樣看來,那這仇還挺深的!
畢竟死者坐了超過十年的牢獄之災,如果兇手真的在當初死者強姦的少女之中的某位家屬,能盯着死者十年也不放過,真是毅力驚人,只不過這毅力用錯了地方。
“目前只是懷疑,並不確定,還要進一步探查。”雖然心裡有這種猜測,不過畢竟只是猜測,不能當做證據,還需要更多的線索才能找到兇手。
李爾玉點點頭,“那我們要不要去跟死者的家屬接觸一下,或許會有什麼線索,畢竟死者才從監獄裡出來,可能他的家人會知道些什麼。”
“這是當然,這裡有死者的地址,我們過去看看吧。”喬川發現李爾玉的臉色很蒼白,大概還在回想下午看見的被剝皮的屍體。連他看了都覺得頭皮發麻,更不用提李爾玉這個柔弱的小姑娘了。
原本喬川想讓李爾玉回家休息,但剛纔聽到李爾玉在門口跟葉冷青的交談,想到李爾玉家裡只有她一個人,讓她回去恐怕不是休息,而是讓她耗費更大的精力忍受這種驚懼。
乾脆的,還不如帶李爾玉去死者家中,轉移了注意力大概情緒會緩和很多。
只不過這次死者的樣子,大概能讓李爾玉記很久了。
“青姐,你留在警局,清佐那邊解剖要是有了結果立刻通知我,”喬川走出辦公室,先對葉冷青說出這句話,旋即扭頭看向李爾玉,“走吧,我們去死者家裡看看。”
見喬川又這麼光明正大的帶着李爾玉出去了,葉冷青聳聳肩,看向景瑤,“你覺得呢?”
“嘿嘿……我覺得有什麼用,要看那丫頭能不能反應過來吧?”景瑤笑着說道。
葉冷青歪着頭若有所思,這麼說好像也有道理?
可是……葉冷青總覺得李爾玉的情商很值得擔憂,換個女孩子,被喬隊這樣找各種理由帶在身邊,估計也是要誤會的吧?可她倒好,神經大條到完全沒反應。
李爾玉不知道葉冷青跟景瑤在吐槽她,此刻她坐在副駕駛座上,揉着太陽穴,覺得腦袋有些昏沉。
一定是最近沒休息好!
“怎麼?不舒服嗎?”喬川扭頭看了眼李爾玉,微微蹙眉,問道。
李爾玉搖搖頭,沒說話。
車內一片靜謐,過了一會兒,李爾玉覺得好了很多,扭頭去看開車的喬川,“喬隊,我覺得因爲死者曾經強姦過九名少女就懷疑這九名少女的家人會不會太武斷了?”
“怎麼說?”喬川知道李爾玉最近在警局成長了許多,他的猜測只是個想法,還沒有證據證實,因此他說出來只是提出一個調查的方向,不至於讓刑警隊衆人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查一通。
李爾玉的分析能力他很認可,雖然綜合推理能力有些弱,但還是值得肯定。
因此他並不打擊李爾玉的分析,有時候還鼓勵李爾玉動腦,前提是她要學會勞逸結合。
老實說,每次看李爾玉這難看憔悴的臉色,他總覺得她隨時可能猝死在調查案子的途中……
“我剛纔想了想,死者曾經也是個案犯,像這類罪犯,人品都有缺陷。我們對死者的性格暫時還不清楚,只知道死者曾經是個強姦犯,我覺得接下來的調查方向,應該先搞清楚死者除了跟那九個被強姦的女性有過恩怨之外,還曾經跟誰有過節。”李爾玉一邊揉着太陽穴,一邊皺着眉若有所思的說道。
喬川饒有興致的掃了身邊的人一眼,勾脣微不可察的輕笑了一句,然後說,“你應該還有話沒說完?”
“雖然我只看了一眼,但很明顯死者的皮是被完整一次性剝下來的,兇手應該很擅長剝皮這種行爲,我想這也是一個突破點。一般人連殺人都會害怕,兇手卻是活活將死者的皮剝下來,看着死者痛死的,兇手可能心理變態,這都是可能的……”說着李爾玉加重了力道揉太陽穴,微微蹙着眉頭,大概是今天看了血腥的那一幕,腦海裡一直抹不去那恐怖的畫面。
她雖然對屍體有一定的瞭解和抗性,但老實說那樣的場景還真是少見。兇手就算被剁成肉泥,李爾玉大概也不會有更多的反應,頂多只是看到之後想起自己的父母慘死的畫面,受些刺激,卻不會感到害怕。但是這回,這具被剝皮的屍體卻真的讓她有種睡着就會做噩夢的感覺。
本來睡着就夢見父母慘死的樣子,已經夠讓她心力交瘁了,再來個被剝皮的死屍,李爾玉也覺得她離猝死更進了。
喬川微微點頭,若有所思,“你說得也有道理,不論哪個猜測纔是真的,都繞不開去死者家裡瞭解情況,此行是非常必要的。”
“我不是不去死者家裡瞭解情況,不管怎樣,死者的家人到底是最瞭解死者的人,而且死者纔剛出獄,出獄之後一定是住在家裡,那應該會有不少線索。”
喬川額首,心裡感嘆,李爾玉果然是成長了。
車子停在張興業的家門口,張興業家在藍城小區第三棟第十五樓,兩人乘坐電梯來到張興業家,敲開了門。
開門的是個中年女人,看上去至少也有四十多歲了,大概因爲家裡有人坐牢的事,臉色有些滄桑。
“你們……”中年女人有些不安的看着門外穿着警服的二人,欲言又止。
喬川對中年女人笑了笑,“請問這是張興業家嗎?”
“是。”中年女人疑惑又忐忑,該不會是她兒子又犯了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