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行世取出了紅繡球來，朝着李凡的頭就直接砸了過去。
李凡此時哪怕只是副人格，但是有着九轉千級的劍神職業加持，自然能夠輕易的察覺到。
因此他當即揮劍想要將紅繡球斬落，可他卻也不看看這裡是哪裡。
此時的十八層地獄已經徹底滲透出來，形成了領域，無數鬼怪蜂擁而至，讓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擋住紅繡球。
紅繡球精準的砸在了他的腦門上，他一個踉蹌站不穩，差點就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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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用無盡之劍拄住了。
“你居然能夠擋住天命的壓制，你很強。”主人格再一次上線。
“一些小手段而已，讓我想想，你上一次自主掙脫壓制，應該是穀梁璃背刺你，最後你不得不以生命爲代價，重傷且鎮壓了源頭異魔吧。”
“換成另一個你，他可沒有這種爲國爲民的想法。”呂行世開口問道。
“只是無愧於心罷了。”
“另一個我很扭曲，他注重所謂的劍道，卻又貪戀權勢美色，所以他纔會選擇扶持穀梁璃上位，最後與她喜結連理。”
“這並不是一件好事，他不專注，也沒有足夠的毅力。”
“但他有天命相助，所以他成功了。”李凡語氣裡帶着無奈。
劍，本就是武器，副人格將其看做生命，當然，如果副人格真的是專情於劍，也是沒問題的，成爲一個純粹的殺戮者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特別是在當初異魔入侵之時，殺，確實是能夠止殺。
但他不夠純粹，還小覷了天下人，這才落得了身死道消的下場。
如今再活一世了，被控制的就更加嚴重了，如果不是呂行世，他這個主人格，根本就沒有機會出場。
對於主人格來說，聯邦很好，沒有外敵，百姓也比大礠王朝時期活的更好。
而副人格想要推翻聯邦，重新恢復帝制，本就是一種愚蠢的做法。
更何況，他早已經是心生死志了，結果世界再一次把他給拉出來擋刀。
“所以你想要死？不過很可惜，我似乎殺不死你。”呂行世遺憾的說道。
對方身上所遺留下來的天命，是核心和關鍵，呂行世所掠奪走的天命，並不足以影響到世界拉偏架。
所以想要殺了對方，並沒有那麼容易。
“可惜了。”李凡的攻擊並沒有停下來，這並非是他自己的意識在控制，而是自己的身軀在動。
在天命懸絲的控制下，他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力。
“不過如果伱願意配合我，我倒是可以讓你徹底消失。”呂行世開口說道。
主人格的李凡，可不是完全淪爲天命傀儡的李凡，他非常的聰明，也擅長運用自己的腦子。
“你想要無盡之劍？”他第一時間鎖定了呂行世想要什麼東西，他渾身上下，就只有無盡之劍有價值。
而且他也明白呂行世要怎麼做，既然李凡殺不死，那就讓他這個備受煎熬的主人格消散掉就可以了。
在不殺死李凡這個主體的情況下，消滅一個人格，呂行世還是辦得到的。
“沒錯，我要無盡之劍，再說了，這本來就是我的。”
“當初我終結了源頭異魔，世界從我手中奪走了它。”呂行世冷聲說道。
說這話的時候，雙方頗有一種受害者見面會的特殊感覺，呂行世以爲自己是第一個被背刺的天命之子，但萬萬沒想到，初代天命之子也沒能逃過。
“所以你就是初代聯邦的初代大總統？”
“你變成這個模樣…”李凡也是神色有些驚訝。
“廢話，世界的背刺，不付出點代價，怎麼活下來。”
“要不然你以爲我對付你幹什麼，自然是打擊報復你這位初代天命之子了。”呂行世戲謔的說道。
聽到這話，李凡也苦笑着：“這事也並非是我所願，天命之下爲傀儡，連我這個死人都不放過。”
“不過你的要求，我答應了。”
“我可以幫你一把，只是能幫得了多少，我就不清楚。”李凡說的很實在。
他畢竟被天命所控制，作爲傀儡能反抗的很有限。
呂行世臉上密密麻麻的眼睛中，浮現出了恐怖的光輝來。
“那麼，小心了。”李凡說話間，動手了。
殺意、劍氣交織在身上，身形猶如鬼魅般，所過之處，所有的鬼怪盡數死於他的劍下。
李凡作爲傀儡，被允許的唯一自主行動，就是對呂行世發起攻擊。
其招式樸實無華，並不像是副人格那般有着諸多奇巧的劍招，但每一招都是極具高效的殺戮。
呂行世一眼就認出來了，對方用的其實並非是劍法，而是由刀、槍演化而來的戰場招式。
用劍，反而大幅度降低了招式的威力，不過在他的手中，卻也顯得極爲不俗。
他並不在意對方的殺戮和一點點靠近他。
如果呂行世他親自動手去取無盡之劍，世界只會拉偏架，如果他想要拿到，恐怕得付出一定的代價。
但要是李凡自己送過來，那就容易多了。
只不過他送過來的方式可能並不是以正常的方式。
“另一個你，恐怕一輩子都凝聚不出這等殺意和劍氣來。”呂行世可以確定，對方就是在戰場裡滾出來的戰將。
然而副人格，自然是沉迷於溫柔鄉和降智生涯的二代紈絝了。
沒錯，在呂行世看來，副人格就是繼承了主人格的紈絝子弟而已。
李凡並沒有迴應，只是在專心的殺戮並且一點點的靠近呂行世。
只是他身上的天命懸絲在不斷的顫動，顯然是副人格正在天命的控制下，正在一點點的甦醒。
然而這一次，主人格的意志搖搖欲墜的壓着副人格。
對方這舉動自然是維持不了多久了。
所以呂行世出手幫忙，咒力在他的手中，逐漸蛻變成金色的模樣，化作一頭餓死鬼，就這麼朝着李凡撲了過去。
下一刻，平地起驚雷，直接將餓死鬼打爲了齏粉。
同時，天命懸絲也安靜了下來。
這隻由天命詛咒構成的餓死鬼，真要是入體了，那麼李凡身上的天命懸絲會盡數被呂行世掠奪走，這自然是世界所不允許的。
而一旦天命懸絲以天地反抗，那麼就會降低對副人格的輔助，被迫分出力量，如此一來，主人格自然就佔據了上風。
“我已經到了。”
就這麼一個時間差，李凡就已經來到了呂行世那龐大的身軀之前，手中的無盡之劍一往無前的朝着呂行世的眉心而去。
他把無盡之劍送來了，能否拿到手，那就看呂行世他自己了。
反正他能做的就只有這些，再多的他也辦不到。
十八隻手臂齊齊動了，只是瞬息就限制住了李凡。
不過整個世界也開始了偏袒，同步限制住了呂行世，這讓呂行世無法直接殺死李凡。
然而呂行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李凡本身。
殺肯定是要殺，但不是這麼殺的，想要用武力殺死，除非大赤德天帝或者蠻荒戰爭霸主來一個，才能夠無視世界的威脅直接動手。
李凡手中的無盡之劍脫手而出，但神劍有靈，掙扎着想要回歸。
紅繡球化作一道紅影，直接砸在了無盡之劍上，當即將其打落了下來，直接就掉進了黑水中。
十八層地獄顯化，無盡之劍層層跌落，直到最底層的十八層。
“你！！！”李凡怒目而視，顯然是副人格再一次上線，他正好看見了自己的秘藏·無盡之劍被鎮壓住，沒有任何的反抗餘力，就這麼落到了呂行世的手中。
“你呀，睡一覺吧，一覺醒來，什麼都過去了。”呂行世輕聲說完，李凡的身上浮現出了漆黑色的咒力紋路。
所有咒力紋路同時朝着腦部而去。
“按照聯邦的說法，我應該跟你說一聲晚安。”主人格的聲音傳來。
“是的，晚安。”呂行世說完，李凡身上黑色的咒力紋路開始收縮到額頭上。
最後形成了一道劍型的紋路。
這道紋路直接被呂行世抽了出來，化作一道詛咒。
真正的李凡死了，只剩下被控制成爲傀儡的李凡繼續被天命所操控。
詛咒落在呂行世的手中，化作了一隻鬼怪，並非是白衣飄飄的劍神，而是一名穿着殘破甲冑的將軍模樣。
“你還真是個好人，臨走前都要助我一臂之力。”
呂行世扔下李凡，收斂了大誓願菩薩法相和十八層地獄。
連帶着那道新獲得的詛咒。
這道詛咒很簡單，名爲殺戮。
被詛咒者不會有身體上的任何變化，但是意識會逐漸越來越殘忍嗜殺，最後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空殼怪物。
而且這個過程裡悄無聲息，被詛咒者根本就察覺不到自己意識和思維上的變化，只會覺得這一切理所當然。
“可惜，用處不大。”呂行世的十八層地獄裡詛咒不計其數，但他本身卻不是走詛咒流派的。
而是以詛咒作爲基礎，靠的是一力破萬法。
“至於你…好好享受你最後的時光吧。”呂行世沒有殺李凡，他確實還有最後的價值，只是這個價值需要用另類的提取方式。
當初源頭天魔能用女主角殺他，呂行世也能。
只是這一次女主角的衍生天命分的太多了，需要匯聚到一點才行。
好在，呂行世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