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論本國的特色,東海國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商業雲集的一座大國。
對別國百姓而言,你可以在東海國買到任何你想要,和感興趣的東西。
因爲商業發達,這些年東海國沒少從別的國家賺錢。
這也是楚帝開心的主要原因,國家強大,還能掏光別人的口袋養活自家的軍隊,可是件大好事。
隨着商人增多,國家收入有了顯著的提高,因此也出現了不少有名氣的女商人。
如長遠商行的劉甯,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如今青沙鎮異軍突起,忽然多了個叫蘇月白的女子。再看她一無背景,二無人脈,此前也不過是個平凡的農家女。不少人都好奇,這女的究竟是有什麼三頭六臂,纔能有如此成就。
看起來不過是兩家鋪子,可誰又知道在青沙鎮若沒真本事,可沒有哪家鋪子能挺過半年。
客人們悄悄議論。
“可真年輕啊。”
“誰說不是呢,這麼年輕就有這種成就,可真了不起。”
蘇月白進門後,便去找蘇管事。蘇月白很清楚,她不過是佔盡現代人的便宜,才能弄出這麼多有趣的小玩意兒來。但她對東海國並不瞭解,又不敢詢問陸彥墨擔心會露餡,於是就想到了蘇管事。
二樓沒有客人,店內的服務員已經給上了熱茶點心。
一坐下,蘇月白就道明來意。
“東家的意思是想,打造一個女子的商業帝國?”蘇管事沒想到蘇月白年紀輕輕,竟有如此野心。
“商業帝國?”蘇月白輕笑了下,搖了搖頭。“我可不敢這麼想,女子坊的化妝品受歡迎程度超出我的預料。我想趁勝追擊,做個美容會所的嘗試。”
“沒美容會所又是……”
蘇月白簡單給蘇管事介紹了下,期待她的回答。
“東家這想法可真是……”蘇管事苦笑了下,佩服道:“我是想都想不到,可真是絕了。”
這世道對女子已經很好了。
要依着前朝時,女子們大門不出二門不近,不要說做生意,便是出個門都要被人指指點點的。聽說那時候的農村,不少人家要是生了女兒,乾脆丟掉,或是溺死。
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一直持續了幾十年,直到本朝推翻前朝政權,建立東海國,一切纔有改善。
但女子們可以去的地方不多,更不要說享受玩樂。
“我當姑娘那會兒,除了去廟裡,就是待在家裡。偶爾和小姐妹們賞個花,聽個戲也就沒別的。若依夫人所說,這美容會館不僅可以爲顧客保養皮膚,大家還能在這裡舉辦茶話會,倒是個不錯的想法。”
“我想着除了可以有一些美容項目,也可以弄些娛樂項目來。憑什麼男人能去聽曲,女人則不能?咱們敷面膜吃點心,再聽樂人彈唱,保管有人肯掏錢。”
“可不是。”蘇管事感慨道:“你看這各家的小姐夫人的,爲什麼總愛往咱們店裡鑽?還不是沒個地方去。除了待在家裡,又能去的了哪兒?”
蘇月白的美容會所本來就不是面向普通受衆,想想看這些小姐夫人們,平常待在家裡必定無聊。她甚至有些懷疑,古代宅鬥就是基於這種無聊才產生的。
試問,大家都有事情做,誰樂意和你鬥來鬥去的,搶一個男人?
“東家打算什麼時候啓動?”蘇管事躍躍欲試,迫不及待想對大家夥兒宣佈這個好消息。
蘇月白失笑:“你也未免太着急了。我現在只有個想法,要實施到位的話還需要些時候。這裝修,員工培訓都不是小事。而且爲美容會館定製的美容產品,也需要進行研發。”
蘇管事收斂神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每每和東家交流,就猶如醍醐灌頂。您上次來給隨意指點了下,咱們店內的客人就增多了不少。”
蘇月白心下迷茫,好好的誇她做什麼?
蘇管事搓着手,有些不大好意思的問:“東家若要培訓新員工,我是否也可過去聽課?”
蘇月白這才明白過來,好笑的說:“不論聽課了,你要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女子坊剛開業不久,不少經營之道都是摸索着來的。在這方面,有沒什麼前輩給咱們學習,咱們倆也是互相學習。”
論對這個國家的瞭解,蘇管事絕對比蘇月白知道的多。原身這輩子在個小村子長大,最遠也就到過青沙鎮。除了哪家的髮簪好看,哪家的裙衫美麗,國家發生什麼大事兒,是概不掛心。蘇月白從原身那兒繼承的記憶,也只有關於一些家人們的。
回到家中,蘇月白翻看着手頭的餘額。
她已經將大部分錢財投放在工廠建設與原料購置上,手頭的餘錢只剩下一點點。
辛香坊已開始盈利,但女子坊因投入大,目前還沒達到盈利的目的。
她打算將隔壁那間鋪子租下,改造一番,作爲美容會館。
青沙鎮規模雖不大,可因這裡是富商雲集,不少人的家眷都被安置在此處。這些有錢的小姐夫人們,閒暇時候最喜歡花錢購物了。
論繁華程度青沙鎮是的確比不上京城,可要論消費能力,青沙鎮是絕對要排在第一位的。
她打算在青沙鎮先開一家試試水,也免得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就算遇着麻煩也難以解決。
門扉吱呀一聲響,陸彥墨回來了。
她將幾張銀票收好,決定順路去銀號一趟。
先前她在銀號質押了辛香坊與陸家的宅子,這才換取了兩間化妝品工廠的土地使用權。
是她錯了,古代的地並沒有她想象中的便宜。且因爲建築施工等問題,又是一筆不小的花銷。幸好,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倒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你剛剛去哪兒了?”蘇月白隨口問。
陸彥墨見手頭的東西放下,往她面前推了推。“路上遇到家新開的糕餅鋪,買了新出爐的燒餅。”
蘇月白噗哧一聲,樂了。“你以前只知道拿那些獵物來哄我,現在也懂得買吃的玩的討好我了。”
陸彥墨臉微微紅了紅,默默給她倒了一盞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