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護國大將軍，還是國舅爺，居然和一個小小將軍夫人在這裡討論軍妓的問題，真是莫名的羞恥感滿滿啊。
“我沒有說那些人都不用……我只是想替之前我們選出來的幾個人，還有那邊年紀確實都大了的人求個情。你說，那些人年紀大的，都可以給那些士兵當娘了……將軍，這世道，女人的地位可是很低的，家裡出了事，其實有多少是她們左右的呢？多半都是家裡的男人惹得事，她們來這裡走一遭，也儘夠了。
而那些年紀大的，少則在這裡待了三五年，多則二三十年，就是天大的罪孽，也該還夠了吧？也不是從此就赦免了她們的罪孽，只不過是換一張方式讓她們繼續留在軍中替大家夥兒服務而已。比起滿足那些士兵的牀上需求，我覺得讓她們幫忙照顧一下他們的生活起居更有意義。”
之前，錦繡還真沒想過這件事。
那些都是從過去到現在一直存在的東西，人們廢了多少的心血還是花了數千年才推翻了這個問題的存在，她不以爲她一人之力能夠有多大的改變。
但是，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那怎麼都要努努力的。
不求能改變所有人的命運，但求能夠稍微的改善一下其中一些的現狀。
聽着錦繡大段大段的話，衛靖西只覺得眼前這個女子的想法，令人有點兒匪夷所思。
聽說連家這位小姐，是十四歲後被拐賣的。
那十四歲以前，自當是讀過書，識過字的，他不禁好奇，這姑娘，都讀了些什麼書。他家裡的丫頭片子就已經夠有想法的了，卻不如連錦繡還有樓詩意想法多。
他真的很懷疑，這倆人，讀的書，怕是和自家丫頭讀的不一樣吧。
心裡這麼想，索性衛靖西便這般問了。
“錦繡啊，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腦子裡的這些想法是哪裡來的？我猜，你的書也讀的不少吧，小璃媳婦也是想法多，而且跟你一樣，千奇百怪的，我也問過她哪來的那些說法，她說是看書看來的，你呢，你也是書上看來的？我就想問問，你們都看了些什麼書？”
“呃……”自然是與你們看的不一樣的書！
錦繡在心裡暗搓搓的應了一句。
面上卻保持着微微笑。
“不過就是些雜七雜八的話本子罷了，不怕將軍笑話，妾身小時候最是頑劣，不喜歡看那些一本正經的書，覺得讀着都打瞌睡。就喜歡看點兒奇聞異志啊，怪異雜論啊，話本子什麼的，看得多了，也就有了那麼一點點自己的見解而已。”
一點點見解？
而已？
衛靖西看着錦繡謙虛的樣子，不禁暗暗發笑。
嘴上說着謙虛的話，眸子裡卻閃爍着別樣的光芒。
真是個有意思的丫頭。
“既然如此，那你好好說說這事兒，若是你說的有道理，本將軍倒也不是不能考慮給她們一個機會。”
說句實話，他雖然沒去過那些地方，可也是見過那些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