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注意力幾乎全放在警惕兩個天使的突襲上,米爾京疏忽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小兵已經和那條黑影對上了。
米爾京心裡咯噔了一下。
還沒搞清楚來的人是敵是友呢,小兵也太沖動了。
這小傢伙的戰鬥力實在太彪悍了,一般的高手根本不是它的對手,而且他手裡拿的還是血匕首。
前幾次戰鬥中,了對聖女阿奇黛絲那一次,小兵從來都是一招斃敵,手下就沒留過活口。
萬一來人是星空城堡的,那就糟糕了。
米爾京不急得大叫道:“快住手!”
可是,米爾京的擔心並未變成現實,兵剛一靠近那條黑影,對方手中的長劍就彷彿爆發出了奪目的光芒,凌厲的青色劍氣讓身處十米之外的米爾京都感到了陣陣寒意。
叮叮,短短一瞬間,血匕首和對方的長劍已經撞擊了數十下,發出一連串急促的金石之聲。
能擋住切金斷玉地血。那把長劍也絕對不是凡品!
對方忽然輕喝了一聲。劍芒次暴漲。將血匕首地紅芒壓了下去。小兵已經落了下風。在無數劍影中來回躲閃。竟然無法發起像樣地攻擊了。
吱!
突然小兵發出一聲尖叫。身體猶如風車一樣急速翻轉。在空中幾個轉折之後。十分狼狽地逃出了對方地攻擊範圍。回到了米爾京身邊。
米爾京大駭。連忙俯身下去檢查小兵地傷勢。
還好。小兵只是捱了對方几劍。但以他超強地物理防禦力。這幾劍沒能在他身上留下傷痕。
對方並不是魔法師,但小兵仍然不是對手,這個人,也太厲害了!
“是誰?”
米爾京警惕地看着那個黑影,同時召喚出了九個骷髏勇士。
“米爾京?”
對方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當看清楚是米爾京的時候,不由得愣住了。
“費迪南德!”
米爾京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又遇到了這個病夫劍客,潘多拉教會不是全軍覆沒了嗎?怎麼他還活着?
“你怎麼會在這裡!”
兩個人幾乎同時發問。
……
數小時前,費迪南德按主教康斯坦丁的指示,突圍去搬救兵。
黑暗軍團當然不會輕易放潘多拉教會的人衝出包圍圈,派出重兵對費迪南德進行了圍堵。
經過一番慘烈的廝殺,劍術絕倫的費迪南德終於殺出一條血路,成功突圍了。
可是等他按照事先得到的情報找到亞辛的臨時營盤時,才發現這裡已經是一座空營,只有寥寥一百多士兵把守,總督亞辛早已經帶着大部隊開走了。
無論費迪南德怎麼請求,那些駐守的士兵就是不肯透露亞辛的去向。
沒辦法,費迪南德只好動手了。
在把一百多名守軍全部放倒之後,一名軍官終於說出了實情。
原來亞辛一直關注着神蹟之門的戰況,當得知黑暗軍團大部分主力已經開始對神蹟之門發動總攻的時候就帶着部隊去抄黑暗軍團的老巢去了。
問明白亞辛的行軍路線之後,費迪南德又是一陣狂奔,直到太陽落山之後,才遇上了已經勝利回師的亞辛軍團。
亞辛此行收穫頗豐,渡鴉墓園軍團的老巢在人類大軍的侵襲下,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除了少量亡靈生物逃出昇天之外,幾乎遭到了滅頂之災。
而厄運騎士軍團的駐守部隊由於情報及時,在象徵性地支援了一下盟友之後發現不是亞辛的對手,當即丟盔棄甲,撤出了淡水河谷的巢穴。
亞辛上任數年來,始終爲患邊境的兩隻黑暗勢力軍團,就這樣一朝之下,基本被清除了。
困擾晴空鎮多年的北方頑疾,終於被拔掉了。
這是一場偉大的勝利以預想,用不了多久,王國的加封、賞賜就會滾滾而來,金髮雄獅亞辛的威名勢必再次震動全國。
在此期間,部分星空城堡的魔法師也配合亞辛一起參與了軍事行動。
可當費迪南德見到亞辛求他出兵援助神蹟之門的潘多拉教會時,亞辛卻打起了太極拳。
不說出兵不說出兵,只是將費迪南德當作貴賓一樣供奉起來會兒問些教會的奇聞軼事,一會兒又大大稱讚費迪南德劍術如神總之噓寒問暖好不熱情。
費迪南德當然很清楚,亞辛實際神蹟之門的情況瞭如指掌,一直拖延的目的,就是爲了等待最好的時機。
亞辛肯定不會捨得拿自己的家底去和黑暗軍團硬拼,他是要等教會和黑暗軍團兩敗俱傷之後,纔好從中漁翁得利。
可亞辛能等,費迪南德卻不能等。
主教大人和教會的所有人都正在和黑暗軍團拼命,他作爲苦修的頭領大長老,卻安穩地呆在戰場後方,這讓費迪南德感覺自己像被放在油鍋上煎熬。
就在他準備告辭,獨自返回神蹟之門的時候,亞辛好像得到了什麼情報,終於答應他馬上出兵了。
得到亞辛的許諾之後,費迪南德一刻也不
,先行離開了軍隊,像神蹟之門的方向趕去。
可沒想到,纔出發沒多久,竟然遇上了米爾京。
剛纔和小兵交手的時候,他就認出來,小兵正是之前他苦尋不到的那隻兵猴。
再看到米爾京的時候,就像是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一瞬間,他意識到,已經完了,潘多拉教會已經完了。
如果不是神蹟門那邊遭遇了大麻煩,米爾京是不可能從聖女大人的眼皮底下溜走的。
現在他和兵猴都離開了跡之門,教會肯定已經凶多吉少了。
費迪南德緒變得激動起來:“爲什麼,爲什麼你會離開神蹟之門?聖女大人怎麼樣了?主教大人呢?他們,他們……”
唉,米爾京嘆了口氣。
對於費迪南德,兩人沒有太多恩怨,爾京心中對他也沒有什麼成見,相反的,他還有些欽佩這位病夫劍客。
的年紀也不過三十多歲似乎又有頑疾纏身,竟然在劍術上取得那樣的成就,堪稱不世天才。
“咳咳,很幸運,你還活着……”
“我很幸運?你什麼意思?”
“如果你現在還在神蹟門的話,咳咳……恐怕就是一具死屍了。”
“啊——”費迪南德如遭雷擊,原本的臉瞬間變得血色全無,連聲音都顫抖了起來:“不可能的,聖女大人和主教大人,還有那麼多教會兄弟可能……”
“說起來,我還真不知道你們的主教是死是活,聖女現在好像沒死,咳咳咳,不過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聖女大人還活着?”費迪南德的眼睛亮了起來,似乎有了一點希望:“那神蹟之門就不會有事——活不了多久是什麼意思……”
“神蹟之門崩塌了,現在已經是一片廢墟。”米爾京有些不忍地搖了搖頭i着懷裡的卡梅拉道:“我說的話你也許不相信,但等一會兒你可以問問她。”
卡梅拉半靠在米爾京的懷裡,臉埋在他的肩頭,費迪南德剛纔的注意力全在米爾京身上,倒沒仔細去看她。
直到米爾京說出來的時候,他才覺得這個幾乎赤裸的少女是如此的眼熟。
“卡梅拉小姐!”
當認出是卡梅拉之後,費迪南德忍不住驚叫了起來,接着,手中長劍猶如被激怒的毒蛇刷一聲對準了米爾京的咽喉。
“米爾京,你好大的膽子!”
兩名骷髏勇士自覺地衝到米爾京身前,想要攔住費迪南德。
可它們根本就不是對手,費迪南德手腕輕輕抖動,劍光閃過,兩顆骷髏頭立刻和身體分家了,落在地上如皮球一樣骨碌碌滾開了。
“嚶……”
卡梅拉忽然輕輕地呻吟了一聲。
費迪南德的攻勢戛然而止。
卡梅拉吃力地擡起頭弱地問道:“是費迪南德麼?”
“是我,卡梅拉小姐,您這是怎麼了?”
“米爾京救了我……你別傷害他……”
“是……”費迪南德的眼神有些猶豫,但還是將長劍放了下來。
當目光落到卡梅拉飽滿的前胸時,費迪南德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情顯得十分尷尬,連忙背過身去手解開了自己的斗篷,扔給了米爾京。
“快讓卡梅拉小姐穿上……”
“我自己來。”
經過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梅拉的身體雖然還有些麻木,但已經能夠自己站立了。
紅着臉從米爾京懷裡鑽出來卡梅拉接過斗篷,將身體包了起來。
“好了。”
穿好衣服,卡梅拉的神色也似乎恢復了正常。
費迪南德轉過身,眼神中露出一股殺氣,再次舉起長劍,對準了米爾京的咽喉。
米爾京皺起了眉頭:“怎麼了,難道你還想殺我?”
費迪南德語氣冰冷說道:“你褻瀆了卡梅拉小姐!”
“住手!”卡梅拉情緒激動地說:“費迪南德,你誤會了!”
“卡梅拉小姐!”費迪南德爭辯道:“難道你忘記了你的身份了嗎?難道你不記得教義的條文了嗎?就算是一場誤會,就算是他救了你,可是不論有什麼理由,他的行爲已經冒犯了女神,我絕不能這樣放過他!”
“可是你也看到了!”
卡梅拉毅然地站到了米爾京身前,張開雙手,用自己的咽喉頂住了長劍。
卡梅拉小姐……
看着那對如天空一般蔚藍、如大海一般深邃的美眸,費迪南德忽然感到心頭有一種說不出的疼痛。
是的,這肯定是個誤會。
可是,他不想聽任何解釋,他一點也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對於那個褻瀆了卡梅拉小姐聖潔的身體的男人,他有一種說不出的憎恨。
憎恨像火苗一樣在他心中燃燒。
“讓開!”
突然,費迪南德大喝了一聲,一把將卡梅拉推倒在地,手中長劍瞬間爆發出令人窒息的殺氣,如同一頭髮怒的野獸撲向了米爾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