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嬋兒坐在涼亭之中,望着遠處峽谷風景。這一處涼亭建在峽谷中央一個山坡上,地勢倒是不低,從此處看去,可以看到附近方圓數裡內的風景,倒是一處賞風閱景的好去處。
此刻時間還早,天色也纔不過蒙蒙發亮而已,只見他目光深沉,呆呆望着遠處,似乎在想些什麼事情,良久不語,便是這樣一直坐在此處,清涼的晨風緩緩吹送,雖然已經是深夏,可是山風吹來,依舊給人陣陣寒意。
“少夫人,該去給老爺、夫人奉茶了!”一旁的侍女小碧低聲說道。
作爲少夫人的侍女,小碧心中有很多疑問,少夫人初嫁,少主新娶,按理來說,正是你儂我儂,耳語情濃之時,但是兩人剛成親第一天,少主便沒有在少夫人房中入睡,而是在書房睡了一晚,一開始他還以爲少主是初爲人夫,有些尷尬難爲情,可是隨後幾日,少主都沒有在少夫人房中入睡,他這才感覺到奇怪,而且隨後幾日,少主與少夫人只見見面也是少的屈指可數,每次見面,也都是隨意詢問兩句,關心的話語更少,這不由的他不驚奇。
“哦!”上官嬋兒聞言回過神來,微微點頭,只覺清晨的涼意,讓他一雙手一陣冰冷,神色茫然若呆,踟躕片刻,這才起身,向着涼亭外走去。
黑淵數百年光景,早已建設的房屋棟立,在這峽谷中,雖然地處偏僻,但也是富麗奢華,頗具大家氣息,峽谷內,更是隨處可見許多鳥獸蟲蟻,甚至許多蟲獸,長相奇特,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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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嬋兒嫁到這裡數日,對這些事物也都有了一些熟悉,那些生物似乎也承認了他少夫人的身份,每每見到他,只是低鳴哼哼兩聲,甚是乖巧。
上官嬋兒沿着青石小道一路走來,一旁大樹林立,綠蔭濃濃,一旁那些淵內弟子見到他紛紛駐足行禮,只是眼睛看着他的時候眼神頗爲奇特,有疑惑,有奇怪,有嘲諷。
幾日來,魏羣日、日在外露宿,不回房中,早已在淵內傳的沸沸揚揚,起初的時候,這些弟子也如小碧一般想法,可是時間長了,許多流言蜚語便不由的傳了出來。
上官嬋兒微微斂首,不去和他們目光相對,快步穿過人羣,來到中央偏殿之中,魏羣早已等在那裡,見他過來,微微一笑,神情自然,不見絲毫不適,大步過來,伸手拉住他的手掌,目光柔和,微微笑道:“聽說你起的很早,去了碧水亭,怎麼,沒有休息好嗎?”
上官嬋兒微微掙扎一下,但魏羣微微用力,沒有抽回來,便任由他拉着,聽他詢問,低聲說道:“還好!”
“手很涼,小碧,去燉一碗夢迴湯,等少夫人回去了喝。”魏羣轉頭吩咐,拉着上官嬋兒的手掌進入偏殿。
新婚夫妻,七日之內每天早晨都要去偏殿給老爺、夫人奉茶,這是規矩,上官嬋兒自然不能例外。進入偏殿,魏
嶺和夫人金漠茶早已坐在那裡,正自低聲說笑,見到他們進來,金漠茶笑道:“酆葑,來了。”
“嗯!”上官嬋兒微微斂首,從旁婢女盤中取過茶水半跪到兩人面前,低聲說道:“請父親,母親喝茶!”
“好,快起來吧。”魏嶺接過茶水,笑着說道:“酆葑,這幾日來,在淵中住的可還舒心?”
“恩,多謝父親掛念,一切都好!”上官嬋兒低聲說道。
“恩,那就好,我還怕你在這裡住着不習慣,畢竟黑淵比不上外面,你剛剛到這裡,不習慣也是會有的,回頭我讓下人們再把你們的房間收拾一下。”金漠茶笑着說道,一手拉住上官嬋兒的手掌,跟他一起坐到旁的座椅上說道:“酆葑,這些天,你想必聽到一些閒言碎語吧,心中是不是很奇怪,魏羣爲什麼一直沒有跟你同房?”
“……!”上官嬋兒心中雖然一直很奇怪、失落,然而聽到金漠茶這樣直接詢問,依舊滿臉漲紅,不過心中那一絲奇怪依舊讓他不由自主的點頭。
“呵呵,這事說來其實沒什麼,魏羣他這一段時間在參悟淵內一項神通,短時間內不能近女色,一初的時候怕你誤會,卻不料被那些下人傳的胡亂,你不要亂想,過些時日,等到魏羣將這神通煉成,自然一切迎刃而解,呵呵,我還等着你跟我生一個胖娃娃,我還緊着抱孫子這,咯咯!”
上官嬋兒滿臉通紅,不敢接話,心中卻終於鬆了口氣,瞥了一眼一旁笑而不語的魏羣,見他正笑着看着自己,不由臉上又是一片浮紅。
“好了,回頭我便吩咐下去,那些下人誰敢再饒舌,我便割了他們的舌頭,魏羣,你陪酆葑四處轉一下吧,別整天埋在書堆裡面了!”
“是,娘!”魏羣答應一聲,上前拉住上官嬋兒手掌,向魏嶺告退,隨即離開。
晨風緩送,魏羣拉着上官嬋兒手掌走在綠蔭小道之中,看着身旁佳人如玉,心中無來由一軟,笑道:“酆葑,是不是在怪我事前沒有告訴你。”
“沒有!”上官嬋兒搖頭說道:“你自有你的事情。”
“呵呵,在淵中想必悶了吧,我帶你去一處地方散散心,如何?”魏羣並不多說,一聲呼嘯,兩隻大鳥迅速衝過天空,在兩人面前落下,魏羣拉着上官嬋兒做到鳥背上,又是一聲長嘯,大鳥衝擊,轉眼離開了黑淵。
“他走了?”
天水門,清涼洞內,酆都看着手中的書本,淡然問道。
“是的,雲叢被黑淵趕了回來,一雙手臂斷了,一身神通怕是要廢了!”
酆都面前一個戴面具人低聲說道:“要不要去找小姐?”
“不必了!”酆都終於放下手中書籍,看着那戴面具人說道:“看來這一步是我走的錯了,沒有想到,結果會是如此,密切觀察小姐的行蹤,萬勿不允有任何差錯,若有什麼事情,隨時報知與我!”
“是,門主!”戴面具人轉身離開,而在酆都背後的屏風後,一個女人快步走了出來,看着那戴面具人沒有了影蹤,這才擔心說道:“酆都,這下可如何是好?”
“清泠,不用擔心,不會有事的!”酆都拍了拍清泠的肩膀,沉聲說道:“別忘了,我曾請鬼算替酆葑算過,酆葑這一年,纔是他這一生來最重要的一年,我們爲了他,連詐死之策都想了出來,爲了便是這一天,只是我以爲酆葑的命運會落在黑淵之中,卻不料並非如此。”
“可我還是放心不下,東洲窮山惡水,玄獸衆多,他遇到什麼危險怎麼辦?”
“無妨,我已經派人追上去了,而且我在他身上留了玄氣烙印,一旦當真有什麼危險,我也會及時出手,不會有事的,心兒怎麼樣了?”
“沒事,只是受了驚嚇,還有些發燒,再服兩帖藥,應該就差不多了,這些年酆葑當真是受苦了,都怪你,若不是你沾花惹草,怎麼會惹出這許多是非來,酆葑若有什麼危險,我跟你沒完!”
酆都聞言,不由苦笑一聲,神色慚愧,並不反駁。
次日清晨,經過一夜修煉,玄氣盡復,蕭凡睜開眼睛,面前的篝火已經熄滅,餘溫嫋嫋,看着一旁兀自熟睡的酆葑,他站起身來,去林中重新撿了一些乾柴,打了兩隻大鳥洗剖了,重新燃起篝火燒烤。
動靜吵醒了酆葑,蕭凡看着他鬢角亂髮,一笑說道:“人說睡美人,果然是睡醒之後別有一番味道。”
酆葑臉色一紅,急忙整了一下亂髮,蕭凡將烤好的肉食遞過去,說道:“時間不早了,那野人王雖然死了,一時半刻其他兇獸不至於過來,但這附近都是森林,難保不會有什麼兇惡的玄獸,還是儘快離開這裡爲上。”
兩人吃了一些鳥肉,向着森林中走了過去,剛剛離開懸崖,蕭凡忽然問道一陣淡淡的酒香,這酒香清淡,然而卻有種令人振奮的效果,心中一奇,暗道:“莫非這裡竟然還有人在?”
他舉目四顧,酆葑顯然也嗅到了這香氣,四處觀望間,忽然看到遠處一株足有三人合抱粗細的大樹,那大樹也不知是什麼品種,竟然開着碗大的白花,美麗的出奇。
蕭凡心中奇怪,向那大樹靠近過去,果然,那酒香越發的濃郁,來到那大樹之下,酒香更是濃郁的讓人醺醺欲醉。
“嘿,難道是這花香?竟然帶了這麼濃郁的酒氣,倒是罕有聽聞!”蕭凡伸手去摘一朵白花,豈料手掌剛剛碰上那花朵,便見那花朵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般,碗大的花朵猛然將他的手掌包在裡面,而下一刻,蕭凡便看到那大樹的根鬚如同一條條毒蛇一般,自下而上,迅速逆捲過來,轉眼便將他的腳踝團團纏住。
“啊!”酆葑驚呼一聲,雙腳被那大樹根鬚纏住,猛力一掙,卻不料那根鬚極爲堅韌,竟然無法掙脫,反而引來了更多的根鬚纏繞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