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於機緣巧合之間,明薩和牧淳分別觸動了六塊石門前地上的石板,這六塊石板組成了一朵花的形狀,藍色的六瓣花環環縈繞,燦然發亮。
於此同時,那面牧淳無法用武力打開的石門徑自開了。
裡面一片漆黑,看不見任何事物。
牧淳將明薩攙扶起來,石門定定的開着,明薩頓時充沛起精神,兩人一同朝敞開的石門內走去。
這複雜的機關石門,需要同時壓住六塊石板,若不是明薩意外跌倒,再加上幾分運氣,怎麼可能破解這樣的機關?
那護元自己又是怎樣進入的呢?
一個人同時按壓距離頗遠的六塊石板,完全是常人辦不到的,可知護元長老的功力已經到了真身分身圓融合一之境。
走進那道石門,裡面的機關設計,也果真不辜負這石門設計的玄妙。因爲裡邊每走一步都會觸動暗器,通道里簡直是驚心動魄,直取人性命的聲勢。
都說明槍易擋暗箭難防,明薩這次是真切的體會到了。
他們踏進門內的第一步,就觸動了通道里的暗傷系統,無數的暗鏢和飛石精準定位目標,交替進攻。一時間整個黑夜一樣的通道開始電光火石,銀花暗刺。
兩人走也不是,退也不是,四面而來全都是致命的攻擊,只能硬着頭皮支撐着加速前進。
牧淳面對錚錚而來的暗器,施展出水銀瀉地一般無孔不入的招式,一路竭力擋住最銳利的暗器,把最安全的站位留給明薩。
明薩跟在他身後,感受到他已經在盡力替自己抵擋,但她仍舊需要拼盡全力,倍加小心,否則還是會很快斃命在這裡。
眼看兩人都已負傷,擋在前面的牧淳更是傷勢頗重,可迎面刺來的千百發飛石還是沒有減弱的趨勢,反而殺機更熾。
也不知道這夜一般的廊道到底還有多長,兩人沒有精力查看自己的傷勢,都凝聚起十倍的精力,抵禦着那道道迎面而來的暗器,在黑暗中划着銀光。
牧淳按捺自己的緊張心情,回身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小魔頭,見她額頭汗水涔涔,手臂上已有多出血跡,牧淳不自覺的皺緊了眉頭。
爲了更好的保護明薩,他不僅擋在她前面,給她找最有利的站勢,現在更是耗費自己多倍精力,在明薩周身來回防禦,爲明薩擋開最密集的暗器出處。面對如此兇猛的攻擊,牧淳心中升出死志,這使得他突破以往,功力達到平生最靈敏的境地。
明薩其實很想開口對他喊,讓他不必要耗費那麼多精力來保護自己,畢竟這條路還有多遠仍是未知。他如果爲了保護自己,將全部精力都浪費在半路,那以自己的武功也不可能帶着重傷的他走出去。
但發發致命的暗器絲毫不給明薩開口的機會,看着牧淳防禦在自己身側,看着他鎮定的應對着迎面攻來的無數飛石,有躲避不及的飛石刺透他的手臂,刺進他的胸膛。明薩不覺間已經淚眼婆娑。
危險也許不可怕,死也許不可怕。
但看到牧淳爲護自己周全被傷的血肉模糊,真的是錐心的疼痛和不知所措。現在只恨自己從小頑皮學武不精,現在毫無能力幫到他,還拖了他的後腿。
就在明薩已筋疲力盡的須臾之間,她看到有光亮映入眼睛,飛石也慢慢放緩了進攻的節奏。
終於捱到了希望的到來。
這時的牧淳渾身已不知多少處傷口,那些鮮血浸溼了他幾乎整個衣袍。青色的長袍已變紫紅。
牧淳見暗器已消,便暗中調息自己的氣息和內力,明薩趕忙攙住身子傾斜不穩的他,牧淳看到明薩臉上還掛着淚珠,也來不及問她怎麼哭了,已開始看向前面不遠處的亮光。
兩人支撐着再向前走,前方現出了一片較爲寬敞的水池。
池水二十米見方的樣子,十分清澈。
水池旁邊種植着數十圈的紫色情花。
明薩回想了一下,自己曾見護元種植過很多的情花,但是卻都不在花園裡擺設,原來它們全都在這裡。
最惹人注目的是水池中央的女人塑像,色彩盈亮,亭亭獨立。
雖是塑像,又不似塑像,因爲根本看不出是何種材料所塑。
反而肢體柔美,神態逼真,周身散發着幽藍色光亮。若不是表情不變,還真以爲是真人被困於此。
想來只有用情至深的護元長老,才能將這女子每一處的美體現的淋漓盡致。尤其是目光流轉的那一雙眼睛,竟雕出了活人般的靈動。
原來這就是心眉將軍的樣子,明薩心中想着,她的確不是平常千柔百轉飄逸嬌豔的美人模樣。她堅定的眼神和玉立的站姿,有種傲氣御萬衆之意,那是她統帥千軍萬馬的英氣寫照。
此時的牧淳也心有所慮。
心眉將軍塑像在此,說明這個地方是護元長老這島上最核心的位置。
再看塑像體內發出的清妙藍色光亮,更要比那稀世珍寶的藍色夜明珠光亮柔和百倍,晶瑩百倍。
關鍵是,這塑像逼真的神態實乃鬼斧神工,似乎也是由那體內的藍色熒光所致,如果沒有那樣靈動的光,塑像也不會真實到似要活了起來。
那麼,這藏在塑像裡的藍色光源,是不是就是十五年來世人所聚焦的,當年靈樹枯竭所結下的靈珠?
就在牧淳想要在這藍色光源上一探究竟時,似乎是從前方更加明亮的通道里傳來了一個聲音:“你們終於來了…”
那聲音劈空直入,似乎是來自上空,又似乎是來自四面八方,縹緲縈迴,石破天驚。
牧淳猶疑的多看了幾眼塑像裡的藍色光源,心想外面還有更強大的敵人在等着他們,此時他根本沒有能力接近光源,於是示意明薩朝更加光明的地方走去。
前方的通道里竟然吹來了微涼的風,難道是開闊的室外?
處於黑暗通道里的他們,一時之間有些不適應外面的強光。
可那光芒不應該是來自室外,因爲現在是漆黑的深夜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