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湖面之上,胡桀手持魚竿,眉目低垂,片刻之後才緩緩開口道:“大哥早已囑咐過我,不可亂生事端,更何況我要對付的是鎮妖王,這等驅虎吞狼之計,也只有你們
這些蠢材想的出來。”
“胡桀,你就沒有一點復仇的心思?”
幾個旁系弟子問道。胡桀右手一提,整個湖面猛然一震,數千條金色的龍鯉赫然從那湖中衝了起來,那魚線凝聚成了一張大網,完全以元力組成,胡桀對於元力的操縱已然達到了匪夷所思的
地步。“我在此垂釣三年零六個月,爲的就是這化氣成絲的技法,在武道面前親情又算的了什麼?我那身爲鎮西候的大哥終究只是凡俗之人,爲了自身的利益不惜遷怒他人,但我
胡桀不同,在我的眼裡只有對手,沒有仇人!”
胡桀右手一抖,那元力凝聚而成的漁網散開,纏繞在魚竿之上。
“胡桀兄,這是突破了?”
一個旁系弟子看到胡桀這般做,問道。
“磨鍊心性,終於達到了問道境六重天。”胡桀揹負雙手,他的根基極爲厚實,被鎮西候送來方家學藝之時,便已經達到了問道境一重天,這麼多年過去,鎮西候都成爲了準聖,但胡桀卻一直在問道境六重天徘徊
,爲的就是厚積薄發,在邁入準聖境界之時,直接跨越大半的阻礙。
“我們方家之龍也是問道境六重天,但卻擁有媲美妖尊的戰力,乃是真正恐怖的妖孽,胡桀就算再差,如今也能夠媲美問道境九重天了吧!”
衆多旁系弟子交換了一下眼神,立刻朝着胡桀圍了過去。
“胡桀兄大道有望,我等要提前恭賀了。”
一位旁系弟子開口:“只是那鎮妖王在煉虛境六重天,傳說便已然擁有了問道境的戰力,不知道你們相比起來,誰更強一點。”
“哼!煉虛境六重天,我揮手之間便可屠滅。”
胡桀右手一揮之下,一根魚線激射而出,落入一位旁系弟子的手中。
“你將這根魚線交給鎮妖王,三日之後在冰湖之上,我要領教他的高招。”
胡桀緩緩說道。
“在下一定送到。”
幾位旁系弟子露出喜色,收起這根魚線,直奔楚軒居住的景陽宮而去。而在那原地,胡桀立身在湖邊,他一腳邁出,站立在了湖面之上,在他湖面上盤膝坐下,體內有着一道道寒氣散開,那湖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了一層足有一丈厚的冰
層。
那冰湖之上,胡桀一指點出,破開了一個小洞,右手一甩之下,那魚線順着這個小洞,重新落入了冰湖之內。
景陽宮之前,幾名方家旁系弟子到來,徑直闖入了景陽宮之中。
“鎮妖王何在?快滾出來見我們!”
幾個方家的旁系弟子大喝道。
此刻在景陽宮深處,楚軒和管事同時停下了腳步,那管事臉色大變,到底是何人這麼大膽,敢如此對鎮妖王說話?
楚軒眉頭皺了起來,這方家極爲複雜,各種勢力紛爭不斷,沒想到他剛剛到達景陽宮,便有人找上門來了。
“王爺息怒,待卑職前去查看一下。”
那管事說道。
“如此甚好。”
楚軒點了點頭,讓景陽宮管事出面,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咻!”
管事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景陽宮出口而去,在那大門口赫然站立着幾名方家旁系弟子。
“嗯?鎮妖王在哪?爲何不出來見我們?”
幾個旁系弟子問道。
“在下乃是景陽宮管事,王爺剛剛在景陽宮落腳,不方便見客!你們擅自闖入景陽宮,若是再不離去,休怪我出手將你們丟出去。”
管事不卑不亢的說道。
“一個小小的管事而已,也敢這般囂張?還想將我們扔出去?恐怕你沒這個本事!”
幾名旁系弟子冷哼一聲。
“幾位都是方家旁系,地位也不會比我高到哪裡去,再說方家子孫無數,就憑你們幾個,能夠掀起什麼風浪?給我滾出去!”
景陽宮管事怒喝一聲,那問道境三重天的修爲爆發開來,身影一分爲四,直接對那幾名旁系弟子出手了。
“來的好!”
一名旁系弟子右手一張,那根晶瑩剔透的魚線懸浮起來,恐怖的道則波動散開,在這一剎那之間,那根魚線化作一道銀光,直奔景陽宮管事而去。
“噗噗噗!”
這根魚線無物不破,連續洞穿了管事的三具化身,朝着本體襲來。
“給我定!”
景陽宮管事右手結印,朝着那根魚線鎮壓而去。
一時間霞光四散,恍惚之間有着一尊神低顯化而出,那尊神低雙手握拳,朝着這根魚線轟擊而去。
這根魚線之上浮現出道紋,竟然化出了三百三十三道法則之力。
那法則之力化作天刀,逆勢而上,破碎了虛空,將這尊神低劈的粉碎,而後當頭朝着景陽宮管事籠罩而下。
景陽宮管事露出駭然之色,這到底是何種法寶,竟然擁有如此可怕的威勢,連他的本命神通都破掉了?
“死定了!”
管事內心一暗,這根魚線太恐怖了,他根本無法抵擋。
“呵呵!一個小小管事,也敢擋我們的道路?真是罪該萬死!”
幾名旁系弟子冷笑。
就在那魚線落下的一刻,一隻晶瑩的大手,從那景陽宮深處拍來,那磅礴的氣血之力如同汪洋一般,讓衆人差點站不住腳跟。
“嘭!”
這隻大手輕而易舉的將魚線拍了出去,而後緩緩縮了回去。
“是誰在暗中出手?”
幾名旁系弟子驚異,如此驚人的氣血之力,比一般的妖族都要恐怖。
“你們不是要找本王麼?”
楚軒緩緩顯化而出,他一頭白髮垂落而下,神情盡是冷漠之色,滔天的煞氣散開,讓幾名旁系弟子臉色徹底蒼白了下來。
他們在這一刻彷彿看到了屍山血海一般,這鎮妖王到底什麼來頭啊!爲何會有如此驚人的殺伐?
“現在本王來了,你們又何話要說?”楚軒動用浩然正氣,舌戰春雷,在幾名旁系弟子的耳旁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