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傳根本不知道,五祖之所以代師收徒,讓範逸成爲崑崙六祖,並不是看中範逸這個人,而是因爲範逸身後的那個神秘人。在他們五人心中,這是一種報恩,所以就算是範逸失去修爲,他們也會好好地照顧他。如果讓他們知道範逸被欺負了的話,那這個人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張傳不知所以就在這裡胡亂猜測,還在心中得意自己居然想出了這麼一個一箭三雕的辦法,原本因爲被打而有些難堪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敢接受我的挑戰,那我現在就要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羞憤欲死!
範逸並不知道此時張傳心中的想法,他敢於接受張傳的挑戰也不是自己有什麼把握,現在他看上去異常平靜,可是誰也不知道,範逸此時心中如同有一團火,在焚燒着他的怒氣!
先是修爲盡失遲遲找不到解決的方法,接着是看到有人欺負雙兒,而當他看見殷雪一直跟在洛羽身邊,連看他的眼神都是那麼……時,他心中鬱結的憤怒終於爆發了。而這所有無處發泄的怒火正好被上來找茬的張傳給一併接下了。
既然你想挑戰,那就來吧!
表面越是平靜,範逸心中的怒火越盛,看到張傳臉上陰惻惻的笑,他恨不得一拳把它打的開花。
回過頭去對孟凡他們擺了擺手,那幾個人立馬散向周邊,爲兩人清開了一片場地。看到決鬥不可避免,雙兒不再說話,只是看了範逸一眼,轉身退到了場邊。
洛羽在聽到範逸接受他的挑戰後不由得一愣,他與張傳的目的不同,他就是有些不服氣範逸爲何成爲六祖,而見到範逸一拳打到孟凡之後,他覺得這個剛上山沒多久的六祖實力竟然並不比自己差多少,這才提出挑戰。
而知道範逸修爲盡失之後,他早就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可是沒想到範逸今天見了自己對自己冷言相待不說,居然還重提舊事,答應自己先前的挑戰。
“在你修爲恢復之前,我不會向你挑戰的。”漠然說出這麼一句話,他就轉身離開了,跟在洛羽的後面,殷雪有些擔憂地望了範逸一眼,但沒有說什麼,而是急匆匆地追向洛羽,離開了。
看到殷雪就這麼離開,不知怎的,範逸心中愈發的難忍,難道他比我好嗎?爲什麼對他那樣溫順,連我要跟人挑戰了你都不看一眼!
想到初次見面時被雙兒調笑後嬌羞地逃離,想到在後山小園的臨淵亭中聽自己說了整整一天的話,想到一起去吃烤地瓜的情景,不知不覺的,範逸發現這個女子在自己心中竟然佔據瞭如此多的地方。
甚至比雙兒還要多。
範逸明白也許自己是喜歡上這個總是爲別人着想的丫頭了,可是現在在自己最需要她的時候,最希望她能在身邊的時候,她卻跟着別人離開了!
嘴中發苦,範逸眼神變得更加冰冷起來,那擇人而噬的鋒銳氣勢更添了幾分瘋狂意。
他這是怎麼了?早早地便發現了範逸的不對勁,可是瞭解他的雙兒知道現在自己就算是上前勸說,也不會有任何作用,這個看上去溫順的少年骨子裡的倔強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到的。
實在不行,自己就衝上去,總不能讓自己看着他遇到危險。心中做好準備,雙兒的手不由得攥緊起來。
那個張傳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既然他敢向範逸出手,待會兒就一定敢對他下重手。要是遇到危急關頭,自己一定不能讓範逸受到傷害。
“可以開始了嗎?”看到一切都準備好了,張傳冷笑着對範逸說道,表情中滿是不屑。
對付一個失去修爲的毛頭小子,自己一招都用不了。
“怎麼?這麼急着送死?”已經被引燃的範逸絲毫不介意將自己表現的再火爆一些,語氣越發冰冷,戾氣十足。
場間因爲兩人的對話再次徹底安靜下來,張傳有意報復範逸剛纔對他的侮辱,將全身氣勢逼出體外,一齊向範逸衝去,意欲讓範逸在開戰之前就產生怯意,待會兒他出醜的樣子將會更加難看。
可是誰也不曾想到,失去修爲的範逸竟然絲毫不懼,他的身體就如同一柄鋒利的寶劍一般,將這股氣勢從中割裂開來,沒有受到一絲影響。
微微一驚,張傳很快就明白了此種奧妙。眼前的六祖不知是不是受到自己的刺激,雖然他沒有必勝的信心,但卻有着一往無前,無所畏懼的必戰心態,也正是因爲這一點,他才完全不受自己氣勢的影響。
他強任他強,明月拂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因爲自己的堅持,範逸變相地達到了這樣的境界。
聽到範逸這一句盛氣凌人的話,張傳沒有回答,也不用回答,挑戰開始,自己只需要用事實說話,一如剛纔六祖也是這樣對他說的。
“六祖爲長,請先出手。”手依舊揹負在身後,站在離範逸不足丈餘之處,張傳最後開口說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範逸便起身衝上前去,同時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張符紙。符紙呈青色,上面不時閃現出金黃色的紋路,身動之時,這張符紙便已經從範逸的手中脫離出去。
符寶?!一看到這張符紙,周圍有見識的弟子都忍不住驚呼起來。
六祖此時扔出去的,居然是符寶!
衆所周知,修真界中修真者修煉,主要是倚靠各種各樣的功法,只有通過這些功法,他們才能吸取天地靈氣,提升自身修爲,逆天修行。可是在修煉路途中,並不是只要有修真功法就可以解決任何問題的,除了提升修爲,還需要想辦法使用自身越積越多的真力,於是各種仙法道術就出現了。
除此之外,修真者經過不斷地實踐努力,法寶,陣法等等也相繼成爲修真者必不可少的東西,而符紙就是其中一種。
符紙分爲兩種,一種是將各種法陣凝結自身修爲用特殊的材料畫在上面,稱爲“道符”。只要修爲足夠,一般的攻擊防禦乃至各種輔助陣法都可以製成道符,而且威力絲毫不比陣法差多少。只不過道符最大的缺陷就是,只能使用一次,使用之後,立馬自動焚燬。
第二種符紙就是範逸剛纔用出的“符寶”。符寶是修真界的先人從煉製法寶之中領悟出來的,即是將刻寫在法器中的陣法密文以特殊形式描繪到符紙上,同時將一件法器封印進去。這樣一來,只需要使用很少的真力,就可以催動符寶中的法器,而且可以使用多次。
擁有了符寶,就可以說是擁有了第二件第三件法器,而且與使用一般法器不同的是,根據製作符寶的人修爲不同,使用符寶發揮出來的威力也會有所不同。如果是一張天雷境修者製作的符寶,那他哪怕是天心境的修者使用,也不會有多大的威力,可是如果是一張天心境巔峰修者比如五祖那樣的高手製作的符寶的話,就算是一個剛入門沒多久的弟子使用,也會有很大的增幅作用。
只不過符寶並不是一般人就能夠做出來的,最低都要是天雷境修爲才能做出符寶,而且只做一個符寶最少都要消耗個幾年十幾年的修爲。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或是爲了自己所重視的人,就算是修爲十分高深者,也很少去花費力氣做這個。
看到範逸居然使用出符寶,衆人大驚之後,忍不住想到,六祖如今修爲盡失,他是怎麼使用出符寶的?
這些弟子並不知道,範逸此時用出的“寒冰劍符”是大祖因爲他失去修爲給他防身用的,修煉“兩儀御物法咒”的大祖製作符寶要比別人容易的多,因爲他幾乎不需要多費力氣去修煉法器。而且,在給範逸的這張符寶上,還用到了四祖創出的一道術法——血言訣。
在製作“寒冰劍符”的時候,大祖用上範逸的血,而範逸想要使用符寶的時候,只需要默唸血言訣將自己的一滴血滴到符寶上就可以了。
“寒冰劍符”一脫離範逸的手,立馬金光閃耀,同時一條紅色的血絲開始圍繞符寶上的劍形紋路遊走開來,只一剎那,一把幾近透明的寒冰劍就從符寶中衝出,瞬間變大,攻向張傳。
原本範逸動時,張傳並沒有在意,可是一見這張符寶,他二話沒說往身後倒退一步。
這張符寶尚在範逸手中時,他就感受到了強大的真力波動,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一定是五祖送給他的。
五祖是什麼境界的修爲,他們做出來的符寶威力豈可小覷,怕是自己的師父也不敢硬接吧。絲毫不敢猶豫,張傳立馬掏出自己的法器,同時默唸法訣,在自己的頭頂上形成一道防禦法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