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還在看這部小說,那我就先謝謝啦。這幾天家裡單位的事情忙的不行,實在抽不出時間寫,七十八章本來是在77章後面緊接着寫完的,竟然一點都沒有時間修改、發佈,在這裡給諸位忠實讀者致歉,本章在持續主線的同時又挖了些小坑,罷了,廢話不多說,請繼續往下看吧!)
“什麼!?”海特和帕恩急忙湊到窗口前,他們看到一名周身披着漆黑鎧甲的無頭騎手坐在自己只剩下骸骨和馬鎧的坐騎上,在它的身後,已經濃密到極致的白霧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動着,向教堂這邊籠罩過來,讓本就已經無力的陽光更加的陰沉。
無頭騎士一聲不響的立在教堂正對面的空地上,胯下的坐騎用隱隱跳躍着暗紫色的光芒的眼洞穿過窗戶,那對眼洞彷彿已經替代了主人的雙眼,靜靜的凝視着窗邊的每一個人。
忽然,骸骨戰馬長嘶一聲人立而起,無頭騎士從腿邊的皮袋內抽出一柄寒光閃閃的手斧用力揮舞,那柄手斧立刻就呼嘯着劈開濃霧直向窗口飛旋而出。瞬間來到隔着一層玻璃、尚未來得及收回腦袋的米切爾的眼前。
然而,飛旋的斧刃一角輕輕的點在玻璃窗的外側,突的停滯了下來,緊接着崩散成一片漫天的黑色粉末。
米切爾大叫一聲向後摔倒在地,他一面飛快的向後爬去一面摸着自己的額頭。
“出什麼事了?”海特背靠着牆壁問道,他沒有在一次嘗試望向窗外,因爲他不能保證那種奇蹟會在發生一次。
“讓我瞧瞧。”喬尼撐起身子來到窗戶邊,目光在來回策馬踱步的屋頭騎士身上掃了一圈,回答:“結界救了那個小夥子。”
“結界?”
“沒錯,驅魔法陣,能夠阻止不潔的事物進入。如果我沒猜錯,就是那個被我幹掉的傢伙設置的,這樣強力的陣法設置是需要大量的時間,而且不是隨隨便便的一個人都能設置出來。”
喬尼瞅瞅那具屍體:“看上去查姆斯坦已經知道我會來這裡了,專門派了一個高手等着我,準備工作還做得還真足啊。”
“但是他還是沒能料到你輕輕鬆鬆就把他的爪牙幹掉。”克雷德接着說:“喬尼,我覺得這一切太簡單了。”
這時候,不遠處的海特突然說道:“你們說悄悄話的聲音太大了,我建議你們往壞的地方想,我們已經被困住了。”
喬尼打了一個響指,恍然大悟:“沒錯,那麼有可能這些傢伙也是衝我來的。”獵魔人指向窗外:“那個傢伙也是。按照騎士先生的提示,我覺得這個陣法其實是爲了把我們困在這裡。而之前那個被我搞掉的獵魔人咒術師得死,也在查姆斯坦的計算之內。”
克雷德問道:“那這麼說,他其實是想拿無頭騎士對付你?”
喬尼無奈的笑了,他搖搖頭:“只怕無頭騎士和絕望之鏈是爲了把我引出的誘餌,查姆斯坦應該知道無頭騎士不是我的對手,但是布了這麼大的一局棋,我覺得他還有殺招。”
“我不明白……現在我們該如何是好?”克雷德聳聳肩。
“如果是這樣,那外面的敵人只是針對你了?”米切爾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我們只管走出去就會沒事?”
喬尼捂着額頭大笑着,笑聲很快又被咳嗽替代:“你們儘管可以試試,順便一說,出去的時候別忘記關門。”
帕恩搖搖頭:“那都只是猜測,如果他對我們無疑爲難,剛纔米切爾就不會被襲擊了。外面的東西是我目前見過最不詳的東西,比起對抗叛教者,我更願意請他消滅那個東西——別激動,海特,想想看,我們需要立刻離開這裡,這裡淪陷消息必須傳遞出去,我擔心這場異變只是一個開始。”
“聰明的小子。一般情況下,我很樂意幫忙,不過現在我遇到一個難題:消滅無頭騎士的法器,我來得匆忙沒有帶着,所以現在貌似陷入僵局了……”喬尼聳聳肩。
三名騎士立刻陷入了失望之中。
“不過,我有個方法。至少比什麼都不做強。”
“什麼方法,有話快說。”海特沒好氣的問道,他的信仰灼燒着他的內心,年輕的見習騎士看上去已經受夠了和一名謀殺者、叛教者攪到一起的感覺了。
“把守各處入口,防止無頭騎士之外的東西進來。然後靜靜的等待增援。”
“你說你的同黨嗎?!休想玩花樣!”海特對自己同伴說道:“這是陰謀,他現在的情況根本沒法和無頭騎士戰鬥,所以想等着自己的同黨來解救他!到那時候,我們都得死!”
“不不!”喬尼搖搖手指:“事實上,我等待的是教廷國的獵魔人部隊。他們如果能應付的了周邊的小打小鬧,很快就會到這裡來了,據我所知,龍息鎮周邊至少聚集了3名使徒,換句話說就是有3個實力和我能一比的傢伙可能會給我們提供幫助。”
“那樣對你沒有好處,相當於是自投羅網。我不相信你的話。”海特回答。
“喔,其實我堅信,即使是我現在的狀態,就算是他們3個一起出現也不會抓到我。”喬尼依舊微笑着,蒼白的臉上竟露出些許的冷唳之氣。這位前獵魔人騰的站起身,在驚訝的衆人面前輕鬆的踱步,鞋跟踏在大理石的地板上,發出空靈的聲響:“而且休息了這麼久,誰能保證剛纔的那一招我不能再次施展?”
海特眯着眼睛望着他。沉默着沒有開口,右手卻不經意的握在劍柄上,同時微微的顫抖着。
“雖然我沒有親眼見到,不過我希望你能夠再次使用‘那一招’爲我們脫困,畢竟敵人現在只有一個,之後咱們各走各路。”帕恩看了看自己的同袍,說。
“別逗了,用了那招我哪裡還有力氣逃跑?”
海特厲聲怒斥着帕恩:“帕恩,騎士的誓言不該被用在這類人的身上!”
克雷德急忙來到他們中間說道:“騎士們,總的來說等待獵魔人增援部隊對你們來說是百利無一害,對我們來說也構不成什麼問題,爲什麼我們不能把眼下的問題一同解決?”
“是我的問題……別扯進來小鬼。”喬尼乾咳了兩聲補充道。
這時候,那個名叫帕恩的棕發騎士把海特和和米切爾叫到一邊低聲討論了一小會。
很快,海特再次大踏步來到克雷德的面前:“我們同意接受那位叛教者、謀殺者的提議。不過事先說明,分工明確後,請與我們保持距離。”
“好的。”克雷德回答。
根據雙方的商量結果,一樓由3名騎士負責檢查、加固門窗。而克雷德則被喬尼拽上了閣樓。
男孩幾乎是被喬尼拖上鐘樓的。
兩人順着黑暗的旋梯一路向上,直到一口巨大的鐘出現在他們的頭頂。踏足頂樓後,他們又沿着鐘樓和大鐘之間狹窄的空間繞過半圈然後緊靠一隻雕琢着天使和彩雲的柱子慢慢的滑坐下來。
立刻的,這名前任的獵魔人再一次露出了疲態。喬尼拼命的喘息着、身體在劇烈的咳嗽中震顫,克雷德手足無措的呆在旁邊,心裡就像懸着一塊石頭,生怕這名啓蒙導師下一秒就愛咳出血來。
慶幸的是,一番苦痛的掙扎後,喬尼的狀態慢慢的好轉起來。
“真想和你敘箇舊,克雷德,然而我們的時間緊迫。”
“我以爲你沒事了……”男孩關切的看着喬尼,然後坐在了他的身邊。風夾雜着燒焦的味道直衝着克雷德的鼻子,男孩情不自禁的放眼這座不久前還悠閒安身着的鎮子,此時就像是被一頭魔龍席捲了一番,了無生氣。
喬尼疲憊的笑着,他無精打采的看着克雷德,拍在男孩肩膀的手卻依舊有力。
“我現在要和你說一些事,相信與否任君決斷。”
男孩毫不猶豫的點點頭:“我相信你,但是……”
喬尼打斷了男孩的話:“我們的敵人早已滲透到教廷內部,比我們預想的要早很多、深很多。教廷內部的腐朽之源是一名叫查姆斯坦的人,他掌管教廷國收藏的所有的古代遺物和獵魔人們的武器裝備。”
男孩驚訝的問道:“這樣的人爲什麼會在教廷裡?!”
“他是前任教皇,只有前任教皇纔有資格掌管古代遺物和武器裝備。所以,我們的新型飛空艇會被輕易擊落卻手無還手之力,而地獄領主則親自在墜毀點迎接我們。更重要的是,他的僞裝十分到位,騙過了所有的人……而我成了他的替罪羊。
不過,現在我更擔心教廷內部的情況,教皇老爺子一個人應付那一幫老頑固和查姆斯坦,已經沒有經歷照顧你了,我擔心他吃不消。所以,小鬼,我建議你立刻離開教廷國躲起來,直到一切都結束。”
“可是,作爲獵魔人我……”男孩突然想起來,雅莉珊卓曾經告訴他,自己從牢裡被放出來的手諭,是教皇親自頒佈的。當然,這一切也都是喬尼在幕後安排好的,一想到喬尼即使已經預見到自己的結果,卻依然爲自己想到了退路,一股莫名的暖意從他的心底騰然升起。
“去他的獵魔人!”喬尼突然低吼着一把揪住男孩的衣領把他拖到離自己只有幾公分的地方。他的雙眼所釋放出的怒火緊緊的揪住了男孩的目光。
“你根本不知道你現在在爲誰而戰!拜託動動腦子,爲什麼查姆斯坦費這麼大的勁找我?”
克雷德搖搖頭。他清楚的感受到了喬尼不尋常的體溫,以及他蔚藍色的眸子裡時不時跳動着的不屬於他的火焰。
“神煌。”
男孩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你給我的那個……”
“沒錯,”喬尼壓低聲音放開了克雷德的衣領:“我之前就告訴過你不要在別人面前佩戴他,那是有原因的。”
“可是。飛艇墜落的時候我用它趕走了路修菲斯,惡魔和邪教徒應該知道這東西在我手裡。”
“但是你自那之後從沒使用過,如果邪教和惡魔們對你進行過偵查,應該會得到一個:喬尼取回了‘神煌’的結論,畢竟你只是一個孩子、菜鳥學徒,他們不會覺得我會把那樣重要的東西交給你。所以,你現在還沒有暴漏身份,前提是你確實沒有使用過那件武器。”
“我向您保證,我沒有用過。”男孩肯定的點點頭,不過又微微的皺起眉頭:“昨天在森林裡,有一個被絕望之鏈寄宿着的殺手找過我的麻煩,事實上……我記得他已經把我擊中了。”
“什麼?擊中?哪裡?屁股嗎?看樣子傷得不重。”
“他刺穿了我的心臟。”克雷德望着喬尼一臉不信的表情級幫補充道:“伊莉安可以證明,然後我就昏迷了,再次醒來的時候就是你看到這個樣子,對了,還有一個胖乎乎的獵魔人爲我們治傷……”
喬尼揮揮手打斷了他:“你的意思是,你受了致命傷,卻沒有死對嗎?而現場只有一個目擊者?”
“伊莉安說她自己也昏過去了,所以我們都不知道我被刺中以後發生的事,不過我醒來之後發現周圍好像經過了一場激烈的戰鬥,而殺手也不在現場了。”
喬尼的神色變得嚴肅,他直愣愣的瞅着克雷德的雙眼,忽然一把將他推到柱子上,緊接着右手重重的按住了男孩的額頭。
但是,克雷德還沒來得及發出任何抗議,喬尼就在自己的**中飛快的退開了。
他的手掌被燙的皮開肉綻,上面甚至還留有尚未燃盡的火星。
然而,前任獵魔人的注意力並不在自己受傷的手掌上,他驚歎的望着自己面前的獵魔人學徒:
“你施展過了……神煌,它重現於世了。”
“抱歉,你說什麼?”
“聽我說,”喬尼加快了語速:“你現在不能回教廷國,我得帶你離開這裡,不然你會死的。”
“但是,我們怎麼走?我們被困在這裡了,只能等增援,這是你說的啊。”
“有一半是真話,記住了,戰場上虛張聲勢其實是必要的,在教堂就是最好的例子!從心理上打擊敵人有時候比在肉體上打擊更有效果。我的增援比那幾個使徒可是強的不是一點,只是他現在還沒能準備好罷了……而且,我現在的狀況,別說是使徒,就是那三個小子一起上,我也有些吃不消。”
“可是,我還是不明白!”
喬尼粗暴的打斷了他:“你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你不會明白一個虔誠一生的神職人員爲什麼會忽然變節投靠惡魔,更不會知道現在又多少獵魔人其實是他們那邊的!你以爲他們派你來是爲了對付無頭騎士?那是爲了利用你,原因連我都不清楚!我現在只是在摸着石頭過河順便悄悄能否將計就計罷了。現在整個情況都變得有些失控,我沒想到你竟然還把神煌戴在身邊!”
“我沒有,他還在我的櫃子裡。”克雷德疑惑的回答。
喬尼舒了一口氣,他垂着腦袋沉思了一陣子,忽然笑了出來。之後,他從腰際抽出兩截怪模怪樣的木頭和金屬的物件,拼裝起來竟變成了一隻大號的***,他把弩端在手中靠坐在柱子上。
映着猶豫皎月般的蒼白之日,喬尼輕輕一笑以應男孩驚訝的目光:“一言難盡啊……等我們走的時候路上再聊吧,現在我們需要先對付無頭騎士。你先去告訴那幾個半熟騎士,說我留在這裡負責制高點,而你負責傳信。讓我們一起來看看除了無頭騎士,查姆斯坦給我們準備了什麼樣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