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而蘭巨魔的標準裝備是一根長矛,一把彎刀,一個圓盾和一袋子的投槍或者飛斧。巨魔們從來都沒有穿盔甲的習慣,因爲,他們覺得,懦夫才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最勇敢的巨魔甚至習慣光着身子戰鬥。
隨着濃煙的涌進洞穴中,洞穴中響起了大聲的咒罵與咳嗽聲。巨魔們整齊的向後退了十步,跺了下腳,大喊一聲“鮮血!”,巨大的聲浪在山谷中迴盪,洞穴中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第一排的巨魔半蹲下身子,用盾牌護着下方,第二牌的巨魔往前走了一步,用盾牌護住上方。
一道簡易的盾牌防線立刻形成,而後排的巨魔們則拿出自己的投搶或者飛斧,神情專注的盯着洞穴的方向。
洞穴中傳出了一聲尖利的長嚎,祖祖很確定,這是一隻白色豺狐的叫聲。祖祖現在的位置在巨魔方陣的末端,而且祖祖也沒有自己的投矛或者飛斧,畢竟他還是太年輕了。
又是一聲尖利的長嚎,長嚎中夾雜着無數的嘶吼,只見如潮水一樣的豺狼人從洞穴中衝了出來。這是祖祖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豺狼人,它們的身材只比祖祖高上一點,吐着長長的血紅舌頭,身上長滿密密麻麻的黑色長毛,手中拿着的武器都是有着鋒利尖刺的錘子。不過,他們還沒有衝到盾牌防線就已經全部倒下了。這是祖祖第一次見識到巨魔投擲的威力。
空氣中瀰漫的厚重血腥味讓鼻子敏感的祖祖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巨魔們面無表情的守着自己的位置,就像一個個雕塑,早晨溫和的陽光已經照進了山谷裡,,照在祖祖的身上,不過山谷的大部分地方還處在陰影之下。
一個年齡十分幼小的豺狼人從洞穴口跑了出來,它的毛髮的顏色還是棕色的,估計是很少曬太陽的緣故。它帶着稚嫩的哭聲在豺狼人洞穴前的屍體堆了翻找,然後祖祖清晰的聽到一個巨魔的嘀咕:“雜種。”一把飛斧結束了這個戰場上不和諧的音符。
祖祖有種奇怪的感覺,他覺得陽光好象變的很刺眼,不過他還來不及擡頭看,更洶涌的黑色潮水就從洞穴中涌了出來。這股潮水是如此的洶涌不息,以至整個山谷很快就幾乎變成了黑色。巨魔們後退着,緊緊的結成一個圓陣,抵禦着潮水的拍擊。
祖祖的長矛很快沾上了血,不需要瞄準,用盾牌縫隙中扎出去的長矛肯定能刺中一個黑色的豺狼人,祖祖的動作慢慢機械了起來,看着豺狼人臨死前兇狠的眼神,祖祖他開始擔心這場戰爭是否能夠勝利,年幼的祖祖在戰場上走神了。
一個巨大的錘子帶着激烈的風聲問祖祖,你是不是忘記我的存在了?祖祖呆呆的看着這個長滿尖刺的傢伙,目不轉睛。很多年後祖祖每次想起這個場景時,還是會心跳不已,因爲,那是他少年時候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巨大的錘子帶着強烈的不滿在祖祖面門前停了下來,因爲它的主人,一個高大的豺狼頭領,他的心臟已經被一個光着上身的強壯巨魔投擲的長矛所貫穿。那個強壯的巨魔發出巨大的咆哮聲,然後狠狠的給了祖祖一個耳光。
“父親`````”祖祖眼淚掉了出來。
“誰保護我的背後。”強壯的巨魔咆哮着,一刀砍翻一個豺狼人。
祖祖看着亞基背上累累的傷痕,那些新舊的傷痕是如此的深,以至祖祖一直覺得那是張咆哮的臉,一股強大的熱量從祖祖心中升起,祖祖用他還沒發育成熟的嗓子咆哮着,緊緊跟着父親的身影。
當那道白色的身影嘶叫着發出無數的風刃,當倒下的巨魔仍投擲出手上的長矛時,祖祖也投擲出他那被鮮血染紅的武器,然後豺狼人開始潰敗,因爲它們的聖獸,被釘在了一片矛林中。
太陽用她溫暖的的目光鋪滿整個山谷的時候,地面上開滿了無數鮮紅的花,躺滿了無數豺狼人的屍體,巨魔們零零散散的站立着,或者互相攙扶,披着紅色袍子的祭司還是哼着他那首語調晦澀而蒼涼的歌,開始在戰場上游蕩。祖祖突然有些聽懂了那首歌的意思:
蒼白的是屍體鮮紅的是血
蒼白的是靈魂鮮紅的是太陽
蒼白的是目光鮮紅的是眼睛
蒼白的是巨魔的心鮮紅的是巨魔的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