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週湯臣很暴躁,一碰就炸毛,當然,有時不碰他,他自個兒也能‘燃燒’起來。
這不,人家子謙明明不會講故事,他非得逼着他給豆豆講個故事。
好嘛,爲了給他順毛子謙硬逼着自己搜腸刮肚給搜了一個以前不知從哪裡聽來的傻B故事。
“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廟裡有個老和尚在給小和尚講故事,講的是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廟裡有個老和尚在給小和尚講故事,講的是……”
“停停停……馮子謙你他爺的這什麼破故事,講一輩子都不可能講得完。”
“我都跟你說了我不會,你偏不信還逼我講,講了你又不樂意,有本事你自己給豆豆編一個。”
“我腦子裡要是還有存貨,還用得着逼你講?”
豆豆看兩大人爲他爭得面紅耳赤的樂得嘎嘎直笑,“豆豆給爸爸和子謙叔叔講故事好不好?”
還在鬱悶中的湯臣被豆豆樂呵呵的笑臉又逗笑了,寵溺的捏捏他的小臉蛋兒溫聲道:“好呀,豆豆想給我們講個什麼故事?”
豆豆雙眼一眯稚聲稚氣的說道:“不久前有個倒黴蛋買‘猛’牛酸酸乳中獎了,棒子國五日遊,結果半路灰機失事,還好有降落傘,可是他打不開降落傘,幸好他掉進了一個大池子裡,然而浮出水面一看,他周圍全是鱷魚。”
語畢湯臣捏捏豆豆的小下巴奚落子謙道:“瞧,我兒子講的都比某些人的有內涵,說白了還是個智商問題。”
聞言子謙撇了撇脣悠閒的往沙發上一躺不鹹不淡的丟出來一句,“是啊我智商不及格,情商也不高,但總比某些智商爲零,情商也呈負數的暴躁狂好吧?”說着便對小豆丁勾勾手指,“豆豆快過子謙叔叔這邊來,不然小心被傳染上瘋牛病。”
子謙話音剛落湯臣倏悠竄了過去揪住他的衣領怒目低吼道:“馮子謙,你他丫的罵誰呢你?”
子謙雙手捏着湯臣的手腕想把某人掰開,面色還是不氣不惱的樣子,“你知道我從不罵人的,剛剛只是陳述事實而已,你看你就‘自燃’了,還說不暴躁,還有不要隨便揪我的衣服,會給我一種你別有企圖的錯覺,萬一我不小心又傷着你了,豆豆看見會影響我在他心目中的高大形象。”
“馮子謙你他孃的找揍。”
“硿咚。”“啊嗚!”湯臣話音剛落狠勁兒一掰,沒掰開他又很不厚道的使了點小詐又想用頭撞子謙,人沒撞着子謙用力一推將他推到了地板上,誰料子謙力道也沒把握好,兩人拉扯中他一沒注意竟被湯臣給拉了下去。
滾了兩下湯臣被砸得兩眼發花,最主要的還是他身上壓着子謙,真他孃的沉!
“混蛋,放開我。”湯臣一邊嚷嚷一邊使勁掙扎着被子謙捏得死死的手腕。
“你不是說我欠揍麼?我剛給了你機會,你沒本事,現在該換我揍你了。”
“你敢……嗚……”湯臣話音未落突覺身上又是一重。
原來是那隻一直在‘隔岸觀火’的小搗蛋不知幾時爬了過來,趁兩大人沒注意重重的一屁股坐在了子謙的背上,給兩人來了個‘泰山壓頂’,壓得湯臣就差沒口吐白沫了。
“看吧,豆豆都看不過去想來幫我了,是吧豆豆?”子謙雖然背上也掂了一坨,不過比起湯臣那是好太多了,不禁得意的揚了揚脣,那張充滿英氣的輪廓上印滿了讓人着迷的微笑,一雙黑得發亮的眼睛裡像是有條碧澈澄清的小溪在靜靜的流淌着,流過心間能洗滌人的心靈。
湯臣本來是瞪着他的,卻突然心口像被電了一下似的,愣了片刻之後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自從那天子謙跟他說過想交往試試看的話之後,湯臣就覺得自己變焦躁了,他明理沒答應,子謙也沒再說第二次來徵求他的同意,而且他要的條件這會兒也肯定是行不通滴。
兩人又好像恢復到了之前的狀態,不過比之前又好像多了一些東西在裡面,具體是什麼湯臣和子謙都弄不明白,但是如果湯臣現在一天不和子謙吵架的話,他就會渾身不舒服,憋得慌,偏偏他又是個憋不住事兒的人,所以他很暴躁!
子謙看着湯臣滿臉通紅,以爲他和豆豆真把湯臣壓到血脈不通暢了趕緊喊道:“豆豆別壓了,你爸爸被我們壓到腦充血了都,快下來,不然你等會兒就沒湯爸爸啦。”
豆豆玩兒得正起勁兒呢,在子謙背上樂得哈哈大笑,根本沒聽清楚他的話,還在提着小屁股一下一下的蹦騰。
“寶貝兒你幹嘛呢?”陸席晗從外面辦完事情回來一進門就聽見豆豆嘎嘎的笑聲,走過去一看,他也樂壞了,“嘿,你們仨兒這玩兒法倒是挺新鮮的呵,豆豆好玩兒嗎?”
“馮子謙你別讓我起來,否則不壓你成人肉乾,我名字倒着寫!”湯臣被一大一小折騰得直喘粗氣,又不能太過用力掙扎,怕把豆豆給掀翻了,氣得牙癢癢的。
子謙面上忍俊不禁手卻一點也不敢鬆,怕鬆了之後湯臣會立馬給他一拳頭,只能向陸席晗求救道:“席晗哥,快點把豆豆抱走,湯臣爆炸了,等會兒老爺子和席阿姨回來看見我們又打起來了,我還得陪着他挨訓。”
陸席晗笑嘻嘻的走過去看着他們搖搖頭朝豆豆伸手:“豆豆來席晗叔叔抱你去找你爸爸玩兒。”
豆豆終於玩兒爽了,小胳膊一伸朝陸席晗撲去,問道:“席晗叔叔,爸爸怎麼還不回來?”
“豆豆乖爸爸等會兒就回來了。”
陸席晗抱着小孩兒轉了身,完全不理會那兩個在地上扭打成團的人。
左痕早上接了程武的電話說要去趟總部,陸席晗也要去查清川和那間酒吧老闆之間的事情,結果查到那酒吧的老闆就是清川大佬的手下,也就是說清川大佬確實想將他的勢力以特殊方式慢慢滲入到C國,可是他會給他們機會麼?
這件事都還好辦,陸席晗現在在忐忑另一件事情,左痕很有可能過了年不久就會有新任務。
今上午馮將軍給了他一個很可靠的消息,二月份他會被調到陸軍特戰隊去帶領最新一批的特戰隊員集訓。
到時他和左痕一分開可能就是好幾個月甚至是一兩年,而他很捨不得,還很擔心,左痕每次做事都像在玩命似的不顧生死,雖說是任務至上,職責所需,可是陸席晗心裡還是想勸勸左痕,儘管他也知道成功的機率小得可憐,他卻還是有些心動。
因爲他不知道如果左痕也像子洛三年前一樣犧牲了,他能否還能像那時那般‘冷靜’。
左痕一直到晚上他們都吃完晚飯後纔回來,湯臣本來和豆豆在玩兒遊戲的,結果玩着玩着就只剩豆豆一個人了,然後在左痕回來之前小傢伙也不知道溜哪裡去了,大家都以爲豆豆跟着湯臣跑了也沒在意,肯定丟不了的。
左痕一回來剛在客廳跟兩位老人打了個招呼,陸席晗就把他拉回了房間,一進門按在門板上兩人就吻上了,一直擁吻到牀上左痕才氣喘吁吁的推開陸席晗,“好啦,我去洗澡睡覺今兒好累。”
可是陸席晗不放人,溫熱的手伸進他衣服裡輕輕地摩挲着,感受着左痕光滑而富有彈性的肌膚在他掌中慢慢升溫。
“席晗,別,快停下,老爺子和阿姨在外面呢。”
左痕被他吻着脖子撫摸着身體漸漸有了感覺,但又怕老爺子和陸夫人聽着影響不好。
陸席晗吻到他耳邊輕聲道:“他們在看電視,又隔那麼遠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不會聽見的。”
“那也不行,我們哪天出去好不好?”左痕堅持這會兒不行,在這裡做總讓他心裡很不安,但是自從來陸家後他們從來沒真正親熱過,連接吻都很適可而止,怕惹火燒身。
他們都是正常的年輕人,有生理需求,又天天對着自己最心愛的人想親熱也很正常,左痕身體上倒是沒陸席晗的需求旺盛,但是他也明白兩個人在一起,有些時候彼此遷就一下會讓他們的感情更加牢固。
陸席晗爲了遷就他很多時候都會忍着,忍不住了就去浴室,他們會親熱,一個月也就那麼兩三次而已,左痕知道陸席晗很寵他,包括在性方面也不會硬逼着他接受,像這樣熱情又霸道定是心裡裝着有事兒,還和他有關。
“嗚嗯……席晗,你…是不是有話跟我說?”左痕被他撫得心也癢癢,可是腦袋還挺清醒的。
陸席晗不承認,“沒有,就很想要你而已。”左痕的毛呢大衣被他脫掉了,他又一邊吻着左痕的身體一邊用嘴巴咬開左痕的棉襯衫的鈕釦,動作嫺熟而輕柔卻也不容掙脫。
左痕也不好忽悠再次問他道:“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消息?”我感覺到你的不安了。
“左痕我想和你一輩子都在一起,我想愛你一輩子,想看你平平安安的,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我會讓你愛一輩子也會愛你一輩子,有你在的每一天我都很開心。”左痕知道陸席晗話裡包含着其他的含義,但是他故意只理解了最表面的那層含義。
陸席晗明白他在故意迴避自己的意思卻沒死心繼續道:“左痕過了年我要去特戰隊,會集訓一年。”我在工作上就不會和你有交集了。
“哦?這倒是個好消息,陸將軍你又要升官了呢,恭喜你。”左痕心裡很明白卻仍就在顧左右而言他。
“你到時去出任務後,我們會很久都見不着面,我會很想你。”還會很擔心你。
左痕溫然一笑輕輕吻了吻他,“那我就儘快完成任務回來見你。”
“難道你就沒想過提前退休麼?陸軍裡有很多職位都很適合你。”陸席晗終於還是把心裡最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席晗,你有想過提前退役麼?”左痕反問他。
“…………”
“這份工作從我答應師父那天起就沒想過要提前退休,到現在我想一直走下去不光是爲了責任和榮譽,還有我是真的喜歡這份工作,它能給我帶來滿足感,讓我覺得我的人生要這樣繼續纔會更有意義更完整,我的性格適合這份工作,同樣這份工作也合適我的性格,如果你讓我去軍隊我也能遵守紀律,還能絕對的服從上級命令,但是我心裡並不喜歡過那種生活。”
“我知道,你擔心我,怕我受傷,可是在你沒認識我之前我也受過傷,不都平安無事了不是麼,你是因爲心裡掛念着我纔會這麼捨不得,都說有得必有失,你得到了我的心,但是從此以後都要爲我而擔心,我對你也是一樣的,可那種擔心也是我們相愛的一種證明不是麼?”
“……”
“我答應你我會比以前更加保護好自己,做事更加小心,我現在有了你和豆豆,還有湯臣他們一羣關愛我的人,就是爲你們我也不會讓自己莽撞衝動,因爲我知道我出了事最傷心的是你們,我這麼愛你們又怎會捨得讓你們傷心?”
左痕的話讓陸席晗打消了再勸他的念頭,他本來就不抱什麼希望的,會那樣問只是做爲一個對自己心愛之人的生命安全而擔憂的基本反應,但是他只說了一句左痕就可以有這麼多理由來‘反駁’他,他相信如果他再繼續左痕還會有更多的理由來說服他。
他愛左痕,同樣也尊重左痕,既然這就是左痕最想要的,那他會無條件的支持他的。
左痕知道陸席晗死心了,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柔聲道:“好啦,快起來,讓我去洗澡,今天開了好久的部門總結會腰板都給我坐酸了,我要去泡個澡。”
“腰不舒服我這個按摩專家來伺候你,反正你別想忽悠我。”陸席晗就知道左痕找藉口想開溜,故意在他腰上狠狠的撫弄着,還隔着衣服蹭左痕的胸膛,蹭得左痕敏感的身子直打顫。
就在這時空氣中突然冒出了一聲清脆稚嫩的嗓音,“嗚嗚,爸爸我出不來,爸爸……”
豆豆話音未落陸席晗和左痕心裡一咯噔,立馬彈開了,趕緊跳下牀尋找聲音的來源。
結果某人下牀時還差點一腳踩在那小搗蛋的腦袋上,害得他一趔趄重心不穩差點摔地上,幸好左痕眼疾手快給扶住了。
豆豆被卡住了,身子在牀底下小腦袋在外面,嘟着小嘴兒眼淚汪汪的。
他和湯爸爸在房間裡玩兒遊戲,結果湯爸爸說他出去接個電話就半天沒回來,然後他不想玩兒遊戲了找人又找不着,本想找席晗叔叔陪他玩兒的,進來一看,還是沒人。
然而當他剛準備出去時卻聽見了爸爸和席晗叔叔的聲音,他想給他們一個‘驚喜’,找了半天沒找着藏身子的地方,情急之下就直接鑽到了牀底下,剛開始他還挺興奮的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還看見爸爸在咬席晗叔叔,還玩兒親親,後來兩人滾到牀上後他看不到了想出來瞅瞅,哪知那牀下是進去容易出來難。
陸席晗的牀是以前買的,這幾年他沒在也就沒來得及換新的牀下有點空間,但不大,豆豆進去是硬給塞進去的,就跟有人戴小了一號的戒指是一樣的,硬塞進去之後要拔出來不用潤滑液的話怎麼取都去不下來。
豆豆在牀底下轉了好幾圈兒,從那個方向不行,從這個方向也不行,他穿得很厚,衣服有帽子,背上還背了個維尼熊的小書包,腦袋出來了,手也能出來,就是身子給卡得穩穩當當的,死活出不來,他好想知道爸爸和席晗叔叔在說什麼悄悄話啊,可是半天出不來,急得他就只好喊爸爸來救他,生生將他的驚喜給變成了,驚嚇。
陸席晗和左痕把牀都擡起來了纔給這小搗蛋弄出來,然後某人抱着他將他按到牀上一陣狂撓……
壞他好事,他恨吶!